第514章 丞延進宮醫治天花
太醫院首的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瞬間在眾人心頭炸晌。
天花是何物,根本無需太醫講解,這可是實打實要命的毒症,放眼古今,還未有大夫研製出治理天花的法子,也從未有一例天花患者倖存下來。
重要的是,天花傳染性極強,皇後明顯已經過了病期,整個乾清殿上下伺候的人手包括太醫,全都別想從這場洶湧而來的疫情中逃脫。
「娘娘~」
皇後聽聞噩耗,再也經受不住打擊,直挺挺倒在了蕭帝身上。
眾人再次大聲驚呼,竹心近前將皇後扶了起來,太醫們趕緊為皇後診脈,「快,把娘娘扶到旁邊的軟榻。」
李熹急得直跺腳,看一眼帝後的情形,恨不能替主子們擋下這場災禍。
忽然間,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緊忙拉過竹心,"灑家知道你手裡還信得過的人,快派人到宮外賀家傳話,要快!"
竹心抹了把淚,點頭不疊,「好。」
整整個乾清殿上下人心惶惶,他們還不知道禦書房同樣出了大事。
竹心安排的心腹還沒離開皇宮便被小允子截停,得知乾清殿內帝後的境況,小允子聞之色變二話不說,把竹心的心腹潛回內殿,由他親自前往賀府。
小允子心有成算,他不知道竹心的人身上可染上天花,萬不能再把天花帶到賀府,接下來不管宮內發生何種變故,殿下離不開永安郡主的相助。
兩刻鐘後,小允子趕到了賀府,當魏娘得知宮裡的境況,神色隨之大變。
「卑職懇請郡主放神醫進宮,還請魏媽媽給郡主娘娘傳話!」小允子說罷,單膝跪地。
魏陽臉色沉了沉,於私心而言,他不願此事驚擾到主子。
不說他們家大公子還在養病,郡主日夜寸步不離的侍疾在旁,天花並非尋常毒症,讓神醫進宮搭上一命,到頭來賀府上下吃力不討好。
眼看魏娘和魏陽神色猶豫,小允子久久跪地不起,抿了抿唇再道,「皇上和殿下危在旦夕,還請賀府相助。」
魏娘似聽出小允子話中有話,不覺皺起了眉頭,「太子也染上了此病!」
「殿下他,今日身中劇毒,眼下太醫院剩下的兩名太醫正在為殿下全力施救。」
嗡——!
魏娘二人聞言,再次神色大變得面面相覷。
看來,這場宮變再所難免,宮裡要出亂子,當下讓人進宮豈不是更加危險。
便在二人想要開口推託之際,身後傳來少年清朗的嗓音,「本公子隨你去!」
「二公子!」二人大驚回頭。
隻見,丞延手裡已提了藥箱,身後跟著竹七和玄夜。
魏陽說道,「公子,萬萬不可啊!」
雖然知道二公子自幼隨神醫習得醫術,可天花是何物,大公子還在院裡養病,二公子再出事他們如何向主子們交待。
魏娘先是瞪了眼玄夜,「怎能隨著公子胡鬧。」
玄夜被親姐訓斥,壓根不敢反駁,隻偏頭摸了摸鼻子。
丞延說道,「還請魏媽媽和魏陽伯伯放心,小小天花難不倒本公子。」
單膝跪地的小允子起先並不看好賀府小公子,當下聽他篤定的語氣,無論對方話中可有吹噓的成份在,至少讓人燃起了希望。
「此事,不必稟報娘親,我進宮幾日便是,皇舅舅和皇舅母是我長輩,太子表兄又身中劇毒,如若娘親知道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魏娘自然知道她的好郡主定會出手相助,但這種節骨眼讓公子進宮,無疑是置身於兇險之中。
「二公子,不如讓奴家去稟了郡主,換神醫替您進宮。」
丞延笑道,「魏媽媽,禮爺爺手裡可沒有治理天花的藥引,但我有。」
「……」
「我同禮爺爺離開儋州時,島上便有人染了天花病症,是我和禮爺爺親手將人拉了回來,而且,我還從這些病人身上收集了藥引,比之禮爺爺的治理手法,更能事半功倍。」
魏娘和魏陽意外的對了記眼色,他們都知道自家二公子有收集各種毒物做藥引的喜好。
小允子聽聞賀府小公子當真會治天花,不禁高興得站起身,「太好了,皇上和皇後得救了。」
魏娘無奈的瞥了眼小允子,仍是有些猶豫。
便在這時,祝先生搖著羽扇近前,「讓子叔去吧,這天下不能亂。」
「祝先生!」魏娘和魏陽看見來人,連忙行禮。
丞延看見他的祝爺爺,臉上綻起孩童般天真的笑容,「祝爺爺。」
祝先生微微揚起嘴角,「你小子到了宮裡,無論發生什麼,必當先保住自己。」
「是,孫兒謹記祝爺爺提點。」
小允子連忙道,「還請各位放心,卑職以及修羅衛定當護貴府公子周全。」
魏陽聞言見狀,說道:「讓我隨公子進宮吧,玄夜留下。」
他的身子已恢復七八成功力,雖不比玄夜的低子,他擔心二公子的同時,也擔心府裡接下來要應對的情況,留下玄夜比他留在府中更穩妥。
魏娘點頭,「好。」
目送魏陽竹七跟著丞延坐上門外的馬車,魏娘的心情始終不敢放鬆一刻。
她回頭吩咐葉管家,道:「把府裡的護衛還有府兵召集起來,守好主子所在的幾個院子,尤其是小姑娘的院子。」
「好,我這便去安排。」
「玄夜,你帶幾個人盯著咱府外的動靜。」
「是。」
與此同時,一輛馬車從賀府門前駛過。
坐在馬車裡的呂尚書放下車窗簾子,疑惑的皺起眉頭,「不是傳聞,賀家小子身染痘疫,竟好得如此之快?」
身旁的心腹管事剛才也看見賀府門前上馬車的小子,想了想,道:「聽說,賀家府裡有位醫術了得的郎中,早前賀府派人給感染疫病的同窗府裡送去方子,想來,是吃了那郎中的方子好的快些。」
呂尚書聞言,神色緩了緩,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倒是因為另一件事愁眉不展。
「可有在安將軍那裡探聽到任何消息?」
「回主君,安將軍對我們派去的人置之不理,想來已誠心歸附皇上,安府還傳出府裡大娘子似被幽禁在後院。」
安將軍的繼室乃是呂家的人,他這麼做無疑是與呂家撕破這層臉面。
聽聞此,呂尚書的臉色愈發下沉,置於膝上的雙手握緊成拳。
「派人盯緊賀府,本君倒是要好好瞧瞧,皇上和太子到底在背地裡玩的什麼把戲。」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