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皇長子婚事
皇宮,琉璃宮。
蕭帝已有多日沒擺駕琉璃宮,聽聞宮人傳話,宸妃領著闔宮上下到前殿相迎。
蕭帝心情不錯,大步上前親自扶起宸妃,「愛妃請起。」
小公主蕭宓討喜一笑:「父皇~。」
蕭帝滿眼寵溺地看著他唯一的小公主,說道:「朕這些天沒來,宓兒可有頑皮不順你母妃的話。」
小公主立馬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父皇,宓兒最聽母妃的話了。」
宸妃溫婉的笑容裡不失母愛的軟柔,這些年她一直將小公主視如己出,說道:「皇上放心,咱們的小公主向來懂事。」
蕭帝爽朗一笑,握緊宸妃的手,道:「好,走,今日朕留在琉璃宮陪你們娘幾個用午膳。」
「是!」宸妃歡笑應聲,示意一旁的侍女交待宮裡的小廚房,多做兩道皇上愛吃的小菜。
二皇子蕭堯的重華宮就在琉璃宮隔壁,得知蕭帝擺駕到母妃的宮殿,連忙放下手頭課業前來問安。
午膳時間,皇上留在琉璃宮用膳,飯桌上多是他愛吃的幾樣菜肴,蕭帝深知這些年宸妃與他趟過萬難,任何時候都把他掂在心上,事事於他為先,而他卻迫於無奈沒能給她一個正室的名份。
眼看宸妃把他們的兒子教養得極好,心生寬慰之餘更覺得虧欠他們母子,每每因國事勞累,隻要踏足琉璃宮,心情總是能得到舒解。
蕭帝眼看同桌用膳的兩孩子,滿眼欣慰,當初,皇後邢氏對小公主態度平平,蕭帝心疼膝下唯一的小公主,不得不將閨女送到了琉璃宮由宸妃撫養。
這些年皇後還算安守本份,就是宰相府屢屢按捺不住澎勃的野心,三番幾次推動朝堂幹涉皇室立儲之事。
思及此,蕭帝頓時覺得沒了幾分胃口,放下筷子。
宸妃察覺到蕭帝稍稍斂起的神色,仔細端起湯碗為蕭帝舀了半碗白玉雞絲湯,「皇上,今日小廚房備的膳食沒能合您的口味,不如再喝兩口湯。」
對上宸妃關切的目光,蕭帝神色間略有緩和,接過湯碗:「好。」
蕭堯同樣感覺到蕭帝的異常,極有眼力見的放下碗筷,用手絹拭了拭嘴角。
宸妃見狀,柔聲問:「堯兒吃好了?」
蕭堯連忙起身,恭順施禮:「父皇、母妃,兒臣吃好了。」
蕭帝會心地點了點頭,很是滿意蕭堯的眼力。
便連蕭宓也感覺到好好的氣氛縈繞著一股子怪異,跟著放下碗筷,起身道:「父皇、母妃,宓兒也吃好了。」
宸妃心疼的看著兩個懂事的孩子,說道:「好,那便退下吧。」
「是,母妃。」兄妹倆應聲行禮,緩步退離偏廳。
待兄妹倆走後,宸妃目光示意稟退伺候的內侍,獨留下蕭帝心腹李熹在旁伺候。
「皇上,可是有心事?」待人都走後,宸妃緩聲問道。
蕭帝放下湯碗,緩緩呼出口壓抑的濁氣,淡聲笑道:「愛妃甚得朕心意。」
宸妃笑了笑,問:「皇上可願同臣妾說說,是何事憂了皇上的好心情。」
蕭帝覺得在這後宮之中,也隻有宸妃真正的關心他,說:「不過是前朝之事,愛妃不必掛心,想來皇子們都大了,也該到了賜婚的時候。」
宸妃聽聞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雖從不關心前朝之事,但也是聽見些許風聲,朝黨暗湧不疊,諸位皇子母族皆是朝中重臣,誰又不想為自身家族博得一番天地。
說來說去,唯有她所出的堯兒在眾皇子中背景單薄,隻怪她娘家已經沒人,在爭儲之事上,宸妃不得不聽天由命,但求將來堯兒能在此番爭儲風波之中全身而退。
宸妃向來謹守本份,前朝之事乃至皇子婚配都不敢多插一句嘴,倒是想到仍被禁步在各自宮裡的皇子,不由說道:「前幾日臣妾聽聞,皇上重罰了幾位皇子,臣妾覺得皇子再有過錯,卻已是知道了錯,皇上何必與皇子們較真,到底不是什麼大錯,皇上想當嚴父固然是好,可生在皇家已被許許多多的規矩束縛,臣妾以為,這一回便寬恕了幾位皇子,可好?」
宸妃語氣溫婉,循循善誘,聽著讓人心生暖意,也讓蕭帝無奈之中淡退愁雲。
他拍了拍宸妃置於桌面上的手背,說道:「也便是你替他們著想。」
事情過了多日,不提順妃、淑妃、惠妃沒敢在他面前為孩子求一個字的情,連皇後也不曾為自己所出的皇長子求到他面前來。
相較而言,整個皇宮隻有宸妃把皇子們當作孩子,這樣的女人才配為人妻為人母。
蕭帝轉念一想,岔開話題,道:「瑤兒如今就在京城,愛妃若想見上一面,回頭讓宮裡的人安排,遠遠看上一眼不無不可。」
提到已逝的長公主夫婦,宸妃面上不禁染上一絲傷感愁容,同時也欣喜能再見恩人之後,卻也不敢忘了後宮嬪妃的規矩。
「臣妾雖惦念郡主,出宮就算了,沒得引起京中人的懷疑,為郡主暗生波折。」
蕭帝寬慰一笑,「還是愛妃心細,那丫頭是個剛烈的性子,小小年紀在鄉下就學會了做買賣,帶著養母一家貧脫轉商,倒真像極了姑姑年少時的幹勁。」
已故長公主蕭蘿隻比蕭帝年長幾歲,蕭帝尤記得小時候自己時常跟在姑姑身後,是姑姑教會他爬樹掏鳥窩,更是姑姑教會他騎射,帶他領兵上戰為自己的前程拼出一條血路。
宸妃郭氏乃前朝翰林學士家貴女,因前朝昏帝中信奸佞錯殺忠良,是當年僅有十二歲的蕭蘿帶人勇闖刑場,堪堪隻能在刀口下救下年幼的郭氏。
長公主待她有恩,這份恩情宸妃一直記在心裡,如果沒有長公主,她早已死在刑台,多活的這許多年她無不在向上天祈禱,為恩人祈福,好在蒼天有眼,讓長公主夫婦這一脈後繼有人。
「臣妾相信,皇上如今定能護好郡主,臣妾在宮裡等著郡主回歸皇家。」
蕭帝笑了笑,點頭道:「話說,朕已為承兒相看好工部侍郎家中貴女,愛妃你覺得如何?」
宸妃略顯詫異的眨眨眼,一時間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否想聽真心話。
皇長子蕭承乃是皇上唯一的嫡長子,賜婚該是從一品大員家中擇選貴女,皇上怎會為蕭承賜婚於二品侍郎家中貴女,且還是五部中的工部。
眾所周知,工部乃五部最普通的閑職,說白了是個不需要帶腦子的部門,純粹的關係戶,向來不被朝廷重視。
宸妃意外之餘卻不敢表態,眼看蕭帝一直盯著她看,不由得笑道:「此乃關乎皇長子的婚配,怎是臣妾所能妄言,皇上最該同皇後商議大皇子的婚事。」
見蕭帝搖頭失笑,不大在意的模樣,宸妃沒好氣的道:「皇上可是有一段時日沒去皇後宮中?您讓臣妾說您什麼是好,皇後性情純厚,向來同皇上齊心一緻,您時時來琉璃宮,卻因臣妾忽視皇後娘娘,回頭臣妾該如何自省。」
蕭帝內心寬慰,想了想,自己似乎已有許久沒見皇後,皇長子的婚事確實該告知皇後。
「好,晚些時候,朕從你這離開便去一趟鳳禧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