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未修(九三)
可用作底稿(十二)
這日,錦繡在院裡學著制香,扶桑前來通稟。
「娘子,縣丞娘子來了。」
錦繡詫異一瞬,似想起晨早的時候,縣丞彭大娘子確實往他們家遞來了一封請帖。
「好。」
她放下手裡的小勺,起身道:「隨我一同去前廳。」
「是。」
花廳裡,魏娘已吩咐人為客人送上茶點,待錦繡來了之後,發現今日來的不僅是彭大娘子,見她身邊還跟來一位姑娘,想來是彭家那位未出閣的姑娘。
「夫人。」看見來人,彭大娘子趕緊帶著人起身見禮。
錦繡示意二位坐下,「快別這,咱坐著吃茶。」
「哎,今日又來叨擾夫人,實在是在家裡閑得緊,想同夫人再親近親近。」
錦繡聽看不出來怎麼一回事,應笑點頭:「彭大娘子說的什麼話,你能來,我們府裡歡迎。」
說話間,目光落在彭寶奴身上,彭寶奴今個願意來,實則也是因為前幾日,她無意在街上見過孟伯弦。
不得不說,彭寶奴對孟伯弦算得上是一見鍾情,她不嫌對方年紀大,若真能和好,這一趟她願意來。
「這位是我家小姑,想著閑來無事,便也帶來見過夫人。」
「聽聞彭姑娘刺繡手藝不錯,今個瞧著,確實是個精巧的。」
彭寶奴顯然不是個怕生的,禮貌回道:「承蒙夫人擡舉,是小女的榮幸。」
「快坐下,不必如此客氣。」
彭大娘子眼見錦繡沒有反感她家小姑子的意思,說話間,也多有提到小姑子的情況。
「我家小姑,便是生得一雙巧手,平日裡凈看搗飭針線活計,還時常給家裡做衣衫綉樣,樣式都是精美的緊。」
「看出來了,彭大娘子今個穿的外掇,我瞧著樣子特別,想來是出自彭姑娘之手。」
彭寶奴笑應,「正是,小女也就這點子愛好能拿得出手,夫人若是喜歡,改明兒我綉了新樣式,也給您取來過目。」
「那便在此先謝謝彭姑娘了。」
大家交流間,彭家大娘子感覺到錦繡似有接納的意味,也不藏著掖著了,說道:「寶奴,昨兒你不是新學來了制茶的手藝,要不讓夫人身邊的媽媽領你去制茶,好的讓夫人也嘗嘗你的手藝。」
這是有意把人支開的意味,彭寶奴懂得這眉眼高底,點頭笑道:「是。」
錦繡也給魏娘使了個眼色,將人領了下去。
待人走後,彭大娘子也就把話說開了,「想來,夫人也是看出我的用意,便是不知,我家小姑可能入得了夫人您的眼,自然,若夫人嫌棄,咱家也不好上趕著糾纏了事。」
錦繡聞言,倒是意外彭大娘子的闊達心性,想來也是,能容得下未出嫁的小姑多年,心性都不會壞。
「彭姑娘不錯,看著是個有主見。」
「我這妹子是個命苦的,年幼時訂過一樁親事,臨了過了及基本就到了過禮節的時候,發現對方家是個拎不清的,我家妹子也是個性子剛硬,容不下還未過門,對方就先搞了個小的,說起來也是兩家都沒臉面的事情。」
「寶奴便決議同對方退了這份親,要知道,這天底下姑娘家退了親,有事也是沒事的,別人隻會說是寶奴的不好來,接著,家裡再相看了幾門親,也都因為寶奴退過親事,遲遲未能擇得一門良緣,這一拖就把年歲給拖了上去。」
錦繡笑道,「我知彭大娘子的意願,我同我當家的確實有意為孟兄擇門親事,畢竟孟兄年歲不小,身邊總歸要有個知冷熱的親近人不是,這事我看好了還不能算,得他們互相看對眼了才算數。」
「那是,那是。」
錦繡接著道,「再有,雖說彭姑娘退過親事,我覺得孟兄並不計較此事,便是孟兄的年歲畢然在此,彭姑娘可事先了解過實情。」
意思就是,可別對人家姑娘有所隱瞞,回頭覺得嫁給個老男人後悔了,豈不是壞菜。
到頭來,他們夫妻倆好心倒是辦成壞事。
彭大娘子連連點頭不疊,「夫人請放心,能見著的情況,寶奴都是知道的,沒說什麼嫌不嫌棄的,寶奴如今也想找個實在的過日子,倘若孟州判能看得上咱家,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好,回頭我讓我當家的同孟兄提及此事,咱倆家再多走動走動。」
「哎,都聽夫人的。」
晚上,賀年庚回來,錦繡將此事告訴他。
賀年庚笑道,「依娘子看,此事可能成?」
錦繡沒好氣的白他一眼,「這怎的就我說能成就能成,自然得看孟兄的意願,你回頭同孟兄提提,若是肯的,互相見一面,哪怕是遠遠的看上一眼,合了眼緣再進行了解,才好把親事訂下不是。」
不然,他們在這裡說得再多又有什麼用。
賀年庚點頭道事,於是在晚飯後,賀年庚提著一壺燒酒,到雅居院找了孟伯弦。
孟伯弦聽說對方姑娘是縣丞家的妹子,起初還是有些退縮,畢竟自己是什麼個境況,別人不透,他哪能不清楚。
他當下有這般前程,還得靠賀兄扶持。
他雖是州判,要說品階是比縣丞高,但是他隻是個編外人員,這個州判也僅是個掛命的而已。
「怎的,別人家看得上你,你還挑上了?」
孟伯弦無奈道,「哪能啊,我這,不是怕委屈了別人家好姑娘。」
「再說了,縣丞家的姑娘,又怎會看得上我,即便是大了點數歲,倒底還是妙齡之內不是。」
賀年庚嘴角一抽,這廝還真是會用詞,怎麼說,有時候太清醒並不是好事,少不得在旁規勸一番。
在賀年庚耳提面命,多番開導,總算在孟伯弦大醉前,點頭答應,同人家姑娘見一面。
翌日,錦繡便讓人把消息傳給了彭家大娘子,得了消息的彭大娘子,高興得立馬張羅。
於是在某個午後,孟伯弦半推半就的回到府裡,遠遠的見上那姑娘一眼,到底是別人挑自己,他也就是送回來給人家姑娘看一眼罷了。
原以為這門婚事成不了,卻沒想到最後竟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