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0章 教導孩子
晌午後,張婆子特地來看錦繡,見閨女這胎生完精神氣色還不錯,心漸漸安定下來。
「好在這兩年把身子養好,看你們母子平安,娘替你們高興。」
錦繡握緊張婆子的手,笑道,「娘,您放心,女兒從來不會虧待了自己。」
他們家雖比不過城裡的大戶,至少吃穿不愁,晌午那會兒,賀年庚又到山上捕了兩隻野雞。
「自然如此,沒有什麼比養好身子更重要的。」張婆子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又道:「你好好的在屋裡坐月子,娘每天過來給你看著舟哥兒和延哥兒。」
「娘,眼下秋收已過,家裡就剩菜地有些活計,年庚他有時間在家看孩子。況且還有魏娘在,您平日看隱哥兒和己哥兒已是累得緊。蔡婆婆最近難得留在咱家住幾日,您也有個說話的伴,好不容易己哥兒和隱哥兒大些了,不必成天抱在身上,您老人家也該輕省些才是。」
張婆子知道閨女心疼她,嗔笑道:「這些事娘省得的,不必你操心。」
提到蔡婆婆,張婆子緩緩的嘆了口氣:「娘看你蔡婆婆的身子大不如前,你五哥今個回來,娘讓他明兒到鎮上請大夫回來給她瞧瞧,這眼看馬上冬日,娘想著讓她老人家留在咱家過完今年冬日。」
錦繡心下瞭然,蔡婆婆總是在他們兩家住得不踏實,於是道,「晚些時候,我讓年庚尋蔡婆婆說叨說叨。」
張婆子點點頭,「好,她老人家樂意聽年庚說上幾句話。」
事後,本隻打算再住兩日的蔡婆婆,最終聽進了賀年庚的勸說,答應留在徐家過完今年的冬日。
錦繡坐月子期間,調養得極好,氣色很快恢復,臉蛋都圓潤了一圈,在賀年庚眼裡看來,總算是把媳婦養胖了點兒。
錦繡想說,誰家坐月子吃掉整整三十隻雞都會胖的好嗎,心想,她再不忌嘴又該恢復以前那副肥胖的身形了。
卿哥兒從娘胎裡就是個嘴饞的小子,每隔兩個時辰就要進一次食,要不是錦繡月子裡吃得好,足夠餵飽他小子,小傢夥能把嗓子眼哭啞。
卿哥兒滿月,錦繡和賀年庚商量後一緻決定不設宴。
夫妻倆都是懶於鋪張的性子,如丞舟和丞延那會子一樣,準備好些紅雞蛋,讓孩子爹挨家挨戶給村民們送去,為孩子討個吉利。
凜冬臘月,今年的氣候比之往年更冷些,鵝毛大雪梨花落。
晨早,剛鏟去積雪的院子,又落了厚厚一層。
杮子樹上掛著沒摘完的紅杮,頂著白雪襯得越發紅艷,如同火紅的小燈籠,讓這銀裝素裹的小院添了幾絲喜慶。
正房。
屋裡子燒了地炕,炕床也暖烘烘的,當初賀年庚建房子的時候費了不少功夫。如眼下外頭天寒地凍,屋裡無需再燒火盆也暖如春日。
舊年時,賀年庚為了方便在房裡陪懷著身孕的媳婦,特地打了一張長書案放在房裡,現在倒是方便了丞舟和丞延。
兩歲出頭的小子還沒開始學握筆描紅,就喜歡在老子看書提字的時候,一邊一個爬到案上觀摩。
襁褓中的丞卿如往日一樣,吃飽喝足美美的躺在炕上睡回籠覺。
錦繡坐在床邊給小傢夥縫製小被子,前幾日張婆子特地挨家挨戶為孩子討來邊角碎料,盼著三哥兒也能跟他兩個兄長一樣蓋上一床百家被。
錦繡手上不停,擡眼看向書案那邊的父子仨。
直到賀年庚停下筆墨,丞舟奶聲奶氣的壯著膽子說:「爹,我~我也要寫字。」
賀年庚沒好氣地瞅兩眼長子,同時對上錦繡投來的笑意。
才道,「來年你們哥倆大些了,爹自會教你們描紅。」
丞延也跟著歪著個小腦袋,問道:「爹,子叔也要寫嗎?」
「當然。」賀年庚故作嚴肅的闆著臉,「不識大字,將來隻能到地裡挑糞。」
錦繡聞言,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相較舟哥兒對習字讀書感興趣,延哥兒更多的隻是好奇,兄弟倆在這方面倒是不一樣。
聽聞【挑糞】兩個字,丞舟和丞延立馬捏住小鼻子,做出一副臭臭的表情。
「少遊……要讀書,像……爹爹一樣寫字。」他才不挑糞呢。
丞延苦惱一瞬,跟著道:「那……子叔也讀書吧,讀好多好多書。」
說著,還誇張的比劃一圈,許是過於激動,止不住的咳嗽起來。
錦繡顫一瞬,連忙放下針線上前,就見賀年庚擡手給孩子順背。
賀年庚沒好氣的瞥了孩子一眼,:「好好說話,今日可有喝葯?」
丞延眨去咳出來的淚花,乖巧點頭:「喝了一大碗。」
從孩子周歲起,丞延便開始服用禮大夫調配的方子,雖說是葯三分毒,可延哥兒落下的隱疾不可小覷。
當年錦繡雖把帶毒的糕點吐了出來,但毒性仍是流入體內,生產時孩子在胎裡憋久,不自覺感染了毒性。
若想徹底根治,還需繼續服用調理方子,平時更得注意保暖,尋常的小風寒便能讓丞延吃盡苦頭。
錦繡不放心的抱起丞延,滿臉擔憂地撫摸孩子的腦袋:「可覺得哪裡不舒服?」
丞延開心地攬過娘親的脖子,搖頭道:「子叔喜歡娘親抱抱。」
見狀,錦繡心疼的把孩子摟緊在懷裡,緩緩鬆了口氣。
賀年庚也抱起丞舟,緩聲道:「來年開春,每日晨起我帶孩子紮馬步,禮大夫說盡量提升孩子的體質。」
「好。」
自小鍛煉是好事,男孩本就該學會些拳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