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齊先生後人
上京,太子府,政務房。
蕭燁再次收到從兗州城送回的密報,看完信簽上的字句,冷凜的眼眸不禁浮現笑意。
在他面前的是年多的心腹李謀事,現如今已提拔成太傅,是他最信任的大臣。
年近六旬的李太傅接過太子遞來的信簽,一目十行,震驚的擡眼對上太子蕭燁:「可真的是齊先生後人?」
提起齊先生,他們這些跟了太子多年的近臣謀士,誰不得甘拜下風。
如若二十多年前齊先生沒有隱退,大慶開國初期,太子何至於幾番險些遭了前太子與裕王的暗算。
蕭燁點頭,挑眉道:「的確是齊先生後人,他現在是祝先生的關門學子。」
李太傅又驚愕一瞬:「可是前朝學童祝懷宏,祝先生?」
蕭燁點頭輕笑,「正是,祝先生當年一心追隨齊先生,自然對這小子多有照拂。」
李太傅深吸了口氣,不禁老眼微亮:「如此說來,齊先生後人將來必定能夠科舉高中,將來繼齊先生之後,乃是殿下您的心腹之臣。」
說著,又看了看手裡的信簽,再次抓到另一項重點:「況且,這小子的媳婦,可是——。」
李太傅說到這,意識到什麼,連忙頓住話頭,對上太子的神色。
二人默契的點點頭,雖然是在太子府,可難免隔牆有耳,這對小兩口的身份,暫時不宜讓京中之人發現。
李太傅緩了緩,想到了什麼,急切地壓低聲音道:「殿下,萬一祺王和安國公府等人發現他倆,怕是又要掀起一翻腥風血雨。」
蕭燁雙手背身,垂眸微睨,繼而勾唇一笑:「他們現在在鄉下,暫時引不起這些人的注意,早年前我已派人協助蒼羽衛。」
李大傅聞言,緩緩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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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十一年,寒風漸散,冬雪消融。
天色將將蒙蒙亮起,賀家小院半蹲著兩隻顫顫巍巍的小背影。
原來是被親爹大早上提起來紮馬步的奶團兄弟。
過了年,哥倆的身段高長了不少,穿著同樣的蔚藍厚襖衫,紮著同樣的小揪秋,連臉上的神情都是一樣的苦不堪言。
「大哥,爹爹說…蹲半個時辰,半個時辰是多久啊?」丞延累得伸直的雙手不停打顫,明顯快蹲不住。
相較而言,丞舟的馬步紮得更穩當,但也同樣滿頭大汗,心性卻顯沉穩,「爹爹說,肚子餓了就是半個時辰。」
丞延頓時雙眼蹭亮:「子叔肚子餓了。」
丞舟:……
主屋裡,錦繡透過窗戶聽見哥倆稚嫩的交談聲,即心疼又無奈的瞥了眼孩子爹:「孩子還小,半個時辰是否太久了些?」
說著,把懷裡餵飽的卿哥兒塞到男人懷裡,轉身來到水盆架子前洗漱。
賀年庚面不改色,應得輕快:「此乃入門時辰。」
錦繡擰帕子的動作微微一頓,人麻了。
紮馬步也講究入門?
賀年庚自覺他的教學沒問題,自小他紮馬步都是一兩個時辰起,旦凡敢喊一句累,便得再加半個時辰。
「娘子放心,男孩自當從小吃苦,將來方能頂天立地。」
好大的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倒是躺在親爹懷裡的卿哥兒,吮著手指的嘴咧開一笑,笑得眉眼彎彎,好似在讚許老子的話。
錦繡刷了牙洗漱完,想到了什麼,提醒道:「昨兒個阿娘還說,讓咱倆好生與年昌和年忠說說,擔心族裡人誹議我倆。」
賀年庚聞言,透過窗戶瞥了眼院子裡劈柴挑水的兄弟倆,心底也有著無奈。
兄弟倆今年一個二十,一個十九,村裡漢子日子再難過到了這個歲數,也該討回個媳婦。
奈何,兄弟倆直道老婆本沒攢夠,怎好娶妻生子。
他們平素在家裡幫忙打下手,多半時候到地裡或者作坊搭把手,錦繡給他倆每月開的月銀是一兩五錢,做了這兩三年,要說老婆本怎會攢不夠。
許是想著先攢錢,把家裡坍塌的老房子重新建起來,賀年庚道:「晚些,我與他倆商量,今年下了秧,便先把房子蓋起來,趕在年底,讓年昌把婚事訂了。」
老房子重新建造花不了幾兩銀子,他們在背地裡幫一把,別說是年昌先娶妻,哥倆同娶也是辦得起來。
錦繡上前接過卿哥兒,想了想道:「前陣子,五嫂娘家遠房親戚捎來信件,家中有個未出閣的表妹,說是過些時日前來投奔王家,該也是想著王家替這個表妹相看一戶老實人家。」
近幾年,王家得了錦記的幫扶,豆皮買賣越做越好,日子都往好的過,以往不堪來往的親戚又漸漸有了聯絡。
據了解,王氏的娘家親戚都是日子過得苦寒的人家,王家也有意力所能及的拉扯一把。
賀年庚心下瞭然,挑眉輕笑,「娘子看人眼光毒辣,你若相看好了,倒也是撮合了一樁良緣。」
錦繡莞爾,低聲道:「是得仔細看好了,倘若姑娘心性純樸,且不介意年昌哥倆的身世,確實是不錯的姻緣。」
賀年庚緩了口氣,伸手扶過錦繡的後腰:「魏娘已經備好朝食,晚些我先帶他倆到地裡轉轉,晌午到山上給你和孩子打幾隻野兔。」
「好。」
從主屋出來,夫妻倆就看見兩隻可憐巴巴的小奶團,「爹爹,娘親~」
賀年庚趕在錦繡鬆口前,闆著臉嚴肅道:「好好站穩,我與你們娘親用了飯,自是會喊你們。」
丞舟:……
丞延:……
兩隻小奶團苦哈哈的皺起小臉,乖得跟小兔子似的:「是,爹爹。」
錦繡嗔怪的瞪了眼賀年庚,柔聲道:「你們爹爹說,今日上山給你們打兔子吃。」
「好耶~」饞蟲被勾動,兄弟倆高興得差得沒蹲穩。
錦繡又說:「所以,乖乖聽爹爹的話,好好紮馬步。」
「嗯嗯。」
在教導孩子方面,錦繡和賀年庚配合得當,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治得小奶團服服貼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