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未修(十二)
可用作底稿(四五)
蕭承緩了好半晌,擡手示意他別拍了,再拍肺得都被他拍出來。
他雖然跟永安郡主的姑侄感情不深,但想到小表妹那副小財迷的模樣,又不覺失笑的搖了搖頭。
想來是從揚州運回來的寶貝,本該屬於姑父的家財,姑姑和姑父大義之舉,令他深感佩服。
一千萬兩銀子,即便是放在前朝朝廷最富足的時候,恐怕國庫也沒填補過這許多銀子。
「從孤的私庫裡,挑幾件像樣的金子給縣主送去。」
小允子怔了怔,想說,太子是不是糊塗了,捐銀子給國庫的是郡主而非小縣主。
不過想想,小縣主就是郡主的閨女,也不算落到外人手裡。
永安郡主慷慨捐銀一千萬兩的壯舉,不出意外成了整個朝廷大臣津津樂道又為之欽佩的談資,這其中有些官僚家眷與永安郡主交好,都知道永安郡主手底下經營了好些買賣。
據說京城芳華館的舊址,現在叫望月樓的館子也在永安郡主名下,可她捐的是一千萬兩,不是一萬兩,這財大氣粗的樣子,真特麼讓人羨慕。
一千萬兩無疑壯大了整個大慶的財力,不僅打仗的銀子有了,官員每月到手的俸?戶部總沒有借口再延遲放發了吧。
自然,隨著邢如則一眾亂黨落網,查抄的家財也如數充公國庫,近來朝廷負責行刑斬殺的劊子手,忙得手腳都麻了。
直道,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邢如則被太子下令斬首的翌日,真正的國丈邢如章以及邢家老太太順利抵京。
邢安青心情激動又滿懷愧疚地早早等候在通州碼頭,想他叫了二叔和大姨幾十年的爹娘,竟不知對方是險些要了他老子娘命的兇手。
當他看見從船上下來的一對年邁老夫妻,再回想邢如則夫妻倆這些年過的富貴日子,邢安青眼眶止不住噙滿了淚。
「爹,娘,不孝子向您二老請罪。」
邢安青也不管是不是在外面,雙手燎起衣袍,直挺挺的跪在二老跟前,深深的叩了個響頭。
邢如章感慨地抽了口氣,說道:「好,起來吧。」
「是。」邢安青低頭抹了把淚,起身的同時,攙扶住體態羸弱的老娘。
這些年又入了宮,恐怕沒少受那對狼心狗肺的兩口子使絆子。
若能連帶的將滇州打下,大慶距離實現大一統華夏之夢豈不近矣。
再看向一旁年歲雖小,依舊風度不凡的六皇子,感慨萬千。
「像,六殿下可像他的舅舅。」邢如章說。
邢老太太激動地抹了把老淚,哽咽著點頭。
一旁的邢安青莫明尷尬的抹了抹鼻子,他還沒來得及告訴老子娘,六皇子年幼時遭遇的經歷,要不是這孩子像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被認出來。
翌日,皇宮。
固國公老兩口歇了一日腳,便著急著進宮看望太子殿下。
太子蕭承和六皇子蕭庭早早等在福和殿迎接兩位長輩,「孫兒,見過外祖父,外祖母。」
老人家激動地上前扶起兩個孩子,「快,可不能跟我們行大禮。」
都是活了老一輩子的人精,什麼該受什麼不該受,他們心裡都懂的。
「是,外祖父外祖母。」
望著眼前面容熟悉的二老,蕭承不禁心疼兩位老人這些年受到的苦難,同兄弟一塊扶著二老入座。
邢如章望著面前儀錶堂堂通身氣度的太子,
心情激動地等候在通州碼頭,在那兩人沒來得及傷害他們的孩子
從小便沒能撫養在膝下,
安紮在北狄營州城十裡外的營地,大慶的黑甲兵將就地休整,偌大的駐營保持嚴謹的軍紀,
再有大慶良將平定邊亂,大慶震懾四方的威儀
不過,從前那些老愛唱反調的老臣也學精明,回想舊年蕭承眼睛都不眨的殺了一堆犯官,如今在這大好的日子裡,還是別觸他的黴頭。
錦繡笑應,「疏姐兒昨兒去了吏部尚書家做客,方才我已讓人去將她丫頭接回來。」
金枝也說,「我們家爹娘和族叔嬸也給大嫂備了些土特產,還望大嫂別嫌棄。」
「長輩們都有心了。」她和年庚不在老家的這幾年裡,得虧有賀氏族長和九爺家等長輩關照
他們的目的並非徹底堪查的不是天災,而是有可能隱藏在老百姓周邊的人禍。
雖還未被官府興建普及,但也不至於落迫至此,畢竟官府每個季度沒少按份例往下面的城鄉撥款撥
那麼接下的興建工作就該落實到下面的鄉鎮,華水鎮距離陽縣較遠的一座鄉鎮,這段時日以來,孟伯弦帶著他的小徒弟進寶遊走在下面的鄉鎮,是為了更好的堪查官府調度整改可有貫徹到地方百姓的生活。
顯然,在這座風沙瀰漫的鄉鎮裡,主街道的商鋪已經陸續營造,雖然不如縣城,到底給了鄉鎮百姓重新燃起希望。
街道上稀稀疏疏的往來人群中,不少百姓用竹簍從鄉下背來觀音土兜售,可見得在老百姓真正意義上改善生活以前,觀音土仍是老百姓活命的根本。
擡手抹了把額間的汗,點頭應了聲進寶把兩匹馬兒拴緊在茶棚的柱子邊上。
進寶也抿了口解渴的茶水,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家麵館,說道:「師傅,前面有家麵館,要不我去給您買碗面回來,今個師傅都還沒吃上一口。」
孟伯弦回頭瞅了兩眼進寶所說的那家麵館,生意說不上有多好,卻是入目所及為數不多有人光顧的一家門店。
隻當他收回視線之時,注意到從麵館裡跑出來一名店夥計,對遠處一名蹲地上賣泥餅的老頭惡語驅趕。
他不由得皺起眉頭,老頭子擺賣的攤位不在麵館面前,更不在麵館對面,遠著一段距離,卻還是被麵館給針對上。
進寶注意到師父的戾色,機靈道,「師父,要不進寶過去瞧瞧。」
孟伯弦沒好氣的斜了他一眼,這小子聰明是不錯,但誰又會把一個小子放在眼裡。
那邊,擺攤的老頭子為了護住背簍裡的泥餅不被遭塌,邊哀求著店夥計腳下留情,邊顫巍巍的抱著竹簍快步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