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林氏偷拿金鐲
「娘,紅兒不過是一時糊塗做了錯事,怎能讓您如此疾言斥責。」
賀年正臉色陰沉的瞥了眼老兒子,「我看,糊塗的不止她一個!」
賀丞景聞言一窒,被老子娘當面斥責,不禁有些羞惱。
這時,賀年庚適時開口道:「鐲子是我母親留下的遺物,還請歸還,此事我不會追究。」
賀年正與趙氏訝色的看向林氏護著的手腕袖子下,隱約露出的金黃,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趙氏氣得險些仰倒。
不說鐲子赤金本就貴重,還是賀年庚生母留下的遺物,這麼多年都好好放著,如今竟被林氏偷拿了去,這讓他們家怎的有臉。
賀丞景聞言,先前的羞惱變得難堪,黑著臉低斥道:「沒聽見小叔說的嗎,還不趕緊把鐲子還了。」
林氏依舊咬著唇,死死護著手腕,惡狠狠地瞪著賀年庚:「你一個外人好意思蹭著咱家這麼些年,好吃好喝的供著,三天兩頭拿咱家的肉和骨頭當人情,理子面子都讓你了,不過是兩隻破鐲子,你便讓咱家鬧得不可開交。倘若我是你,早早搬離了這個家了事,沒得盡惹人生厭。」
賀年正和趙氏怒色大驚,尤其是趙氏氣極擡手就要抽林氏一記耳光。
這個兒媳婦再不好好管教一番,他日兒子出息了,還不知道會在背地裡捅出什麼簍子。
不想,賀丞景竟率先一步,轉身擋在了林氏跟前。
趙氏的手重重的落在了老兒子的後背,氣極怒罵:「你竟還護著她,她今日敢口無遮攔無視長輩,他日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來。」
「娘,有啥話不能好好說嗎?」賀丞景沒想著老娘居然要打人,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再說了,紅兒她說的也沒錯。」
賀年庚聽聞他這番話,平寂的面色略略帶上幾絲玩味。
心道,難怪上一世他死前,這個好大侄在縣城多年未能高中,如此心兇眼界狹隘之人,又能取得什麼成就。
賀年正簡直要被死讀書的兒子氣瘋,壓著嗓子怒罵:「你住口,什麼叫林氏說的沒錯,她知道什麼,你又知道什麼!」
賀丞景再次被老子懟得一滯,再傻似乎也聽出個中意味。
趙氏這時紅著眼睛,低斥:「你小叔從十二歲起便上山打獵,那時起就每月給咱家二兩銀子。不然,你當真以為你讀書習字這麼些年,光靠咱家殺豬賣肉能供得起你讀書不成?還有,林氏說你小叔拿咱家的肉當人情,更是滿嘴噴糞沒有的事,每日家裡檔口的肉都是有數的,從未出現缺斤少銀,林氏啊林氏,你簡是直太放肆了!」
趙氏惡狠狠的瞪著林氏。接著道:「咱雖是鄉下人,卻也給你做足臉面,放眼十裡八鄉,你捫心自問咱家可曾苛待過你?不說有沒有,即便家裡有再多錢,我與你們老子還活得好好的,輪不著你們掂記家裡的錢。」
趙氏一口氣說罷,已經被氣得不輕的她,身子有些虛浮。
賀年正趕緊從身後扶了把,恨鐵不成鋼地睨著老兒子:「我看你當真是讀書讀傻了腦子,你從小家裡就殺豬賣肉,一頭豬能賺幾個錢,別跟老子說你心裡沒數,咱家地裡種的莊稼刨去賦稅還能剩多少結餘?老子問你,到底是誰佔了誰的便宜?我賀年正真是養了個好兒子!」
賀丞景被老子娘的話懟得無言以對,漸漸也發覺自己的思想被林氏帶歪了,此時再看賀年庚,不覺慚愧。
林氏被婆母趙氏這般數落,心有不忿,更委屈了。
賀丞景此時已沒臉面對賀年庚,趁林氏不察,順勢脫下她腕上的兩隻金鐲,雙手遞到賀年庚面前:「小叔,實在是對不住,是侄子不該,還望小叔莫怪。」
賀年正和趙氏見老兒子總算有點良知,心頭的火氣降了點兒。
林氏眼睜睜看著到手的鐲子沒了,心疼不疊,卻也不敢再當著公爹婆母的面搶奪,生怕真把二老惹急。
賀年庚接過鐲子,心裡直覺晦氣,眼底眸色晦暗不明。
而後向賀年正和趙氏深躹一禮,淡聲道:「我會緊著將新房蓋好,這些年多謝大哥大嫂的收容。」
賀年正和趙氏心頭一跳,趙氏著急伸手上前,扶住賀年庚的手:「年庚說的什麼話,說來說去,該是咱家這些年多虧有你在,丞景還是個孩子,想事情不全面,倒是讓你傷心了。」
賀年正:「你大嫂說的沒錯,這每日的殺豬宰肉的,大哥少不得你幫忙。」
賀丞景聽了爹娘這番話,心虛得無地自容,抿了抿唇,看著賀年庚:「小叔——。」
不等他把話說完,賀年庚收回作揖的手,打斷道:「時候不早了,大家都早些歇息,今夜之事,我隻當沒發生。」
賀丞景微微發怔,明顯感覺到小叔已經心存芥蒂。
賀年正和趙氏聽出了老弟語氣裡的生疏,這事當真觸及到小子的底線。
待人都走後,賀丞景輕輕掩上房門,旋即轉身,反手給了林氏一記耳光。
林氏猝不及防地被打懵了幾瞬,不可置信地捂著臉頰,紅著眼愣愣地看著相公:「你打我?」
賀丞景壓著竄上嗓子眼的火氣,沉著臉道:「不想再把爹娘吵來,你便大聲嚷嚷,今個這巴掌是讓你心裡有數為何挨打,小叔為咱家付出良多,到頭來竟被你說得如此不甚低賤,日後咱家沒了小叔的二兩月銀,老子上哪去搞錢讀書。」
林氏被打得委屈不疊,到了嘴邊的話到底咽了下去。
全怪賀年庚那個野種,若是這些事情他早些說出來,哪還會引起她的誤解。
林氏自然不覺得自己有錯,認為她不過是不知者無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