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小棠,他是誰?
因為她是胎穿的,本來就多活了一世,隻可惜上一世英年早逝,還沒過上好日子就沒了。
隻是,薛寒星沒理解她話中另一層涵義。
待他們二人走下樓梯來到一樓,薛寒星擡手指向門外的奶茶坊。
「小棠,你是如何想到做出這麼好喝的奶茶的,你真聰明,要是讓我想,我這輩子都想不出來。」
若不是有上一世的記憶,林小棠也想不出來。
不管是鹵豬蹄,還是無骨雞爪,又或者是奶茶,酒樓裡的各種稀罕菜肴,都是她上一世吃過或者按照網上的教程做過的。
對於她來說,創新新的東西也挺不容易的。
她不能說實話,也不能吹牛都是自己的功勞,她便含糊道,「就是小玉不愛喝開水,我便想到了用水果和花茶調味道,偶然罷了。」
「小棠,你可不可以帶我去你住的地方瞧瞧,我想看看……」
想看看她住的地方是什麼樣的,了解她的喜好。
林小棠並未多想,領著薛寒星走到後院兒住處,她院子裡的石凳坐下歇著。
「這便是我們的住處,你可隨意瞧瞧,不過也沒啥好瞧的,我們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住處較為普通。」
薛寒星從不在意林小棠的出身,他隻被她身上那股堅韌不拔和與眾不同吸引,所以他根本不在意小棠住的是否簡陋。
他笑著道,「沒關係,咱們是朋友,我就隨便瞧瞧。」
薛寒星看見小棠的房間乾淨整潔,房間裡東西很少,窗前的桌上還放了一摞賬薄和筆墨紙硯,完全不像一個小姑娘的房間。
怪不得她小小年紀便有經商頭腦,別的小姑娘像她這般大,還在爹娘身邊撒嬌,買燈籠和風箏,學習繡花,小棠卻能領著家人做買賣,親自對賬。
他,確實比不得小棠!
這時,小九聽見說話聲音,他順手拿著手中正在看著的書籍走出來,和薛寒星四目相對。
二人皆是微微一愣。
待他們二人反應過來,齊齊走向小棠,詢問對方。
二人齊問,「小棠,他是誰?」
小九皺眉道,「你跟我學做什麼?」
不甘示弱的薛寒星也道,「什麼叫我跟你學,明明是你跟我學才對。」
小九冷哼一聲,眸底帶著一股敵視,想同他搶小棠,沒門!
看著面前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少年,薛寒星心中一陣陣失落,怪不得小棠對他很是客套疏離,原來她的生活中並不缺少玩伴。
林小棠並不知他們二人心中所想,微笑著向對方介紹彼此。
「九哥,這個就是我同你說過的薛家薛伯父的長子,咱們合作賣藥材的百草堂就是他們家的。」她轉身又指著小九道,「薛寒星,這是九哥,是我們家中的一份子,先前同我們一起早出晚歸做買賣,如今我們雇足了夥計,他便在家中念書,準備以後科考。」
薛寒星看著小九,面色微沉,心想小九是林家的一份子,怎麼個一份子法?
難不成是林家撿回來的?
看他穿著普通,竟也要念書科考,看來他必須要加倍努力才行,不管是念書將來考取功名,還是和小棠的關係,他都不能輸給這個所謂的小九。
更不能讓他近水樓台先得月!
他想了想道,「小棠,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在你及第前,不要心儀任何男子,你還小,不懂人心複雜,當心被哄騙。」
林小棠「噗嗤」一笑道,「你想啥呢,咱們都還是個孩子,心儀誰呀,頂多就是欣賞罷了,我知道人心複雜,放心好啦,不會被騙的。」
這時,小玉和薛瑞豐一起跑到後院兒,叫他們三人上二樓雅間兒吃飯。
薛瑞豐撇嘴道,「大哥,爹和青川叔讓來叫你們回去,他們點了好多飯菜,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咱們快回去吧。」
薛寒星冷眼掃了小九一眼,上前牽著林小棠的手便要走,卻被小九給擋開了。
「薛大少爺,男女授受不親,雖然咱們還是孩子,但也都不小了,該知道避嫌了,小棠是個小丫頭,若是被人看見編排了去,少不得你的責任。」
薛寒星沒牽到林小棠的手,心中一陣失落。
幾人一起上了二樓雅間兒,大家圍著桌子坐了一圈兒,滿滿當當,很是熱鬧。
薛瑞豐看見滿桌子都是自己從未吃過的飯菜,還不重樣,他兩眼冒光,口水直流。
「爹,青川叔,我是小孩子,就不客氣了。」
說罷,他立刻快速給自己夾菜,每樣都夾一點,吃得飛快,好似八百年沒吃過似的。
他邊吃便忍不住讚歎,「天吶,這個雞翅酸酸甜甜的真好吃,這個爆炒小龍蝦也好吃,這個烤魚……好吃好吃,真好吃,比起我們平定縣裡的酒樓,不知好吃了多少倍,我以後要經常來吃。」
薛緻遠忍不住責備道,「你這孩子,怎如此沒禮貌,大人都還沒動筷子,你吃這麼快,像什麼話?」
林青川笑著擺手道,「薛先生,瑞豐這孩子是真性情,孩子好不容易跟著來一趟,吃點不一樣的,你就別教導他了,讓孩子好好吃頓飯吧。」
水生也忙跟著打圓場,「是啊,瑞豐這孩子心地純良,大家都很喜歡他。」
「唉,吃飯要有吃飯的規矩,你們不能這般由著他。」
看大家都幫著小兒子說話,他也就沒再說什麼了。
薛寒星和小九一左一右坐在林小棠兩邊,二人搶著幫林小棠夾菜,似乎在暗暗較勁一般,互不相讓。
不一會兒,林小棠的飯菜堆成了小山高。
林小棠終於忍無可忍,將碗裡一口還沒吃的飯菜給推了出去。
「我吃不完,你們兩個吃,我喜歡吃啥自己會夾,你們不用管我。」
薛寒星和小九都傻眼兒了。
一旁的薛夫人抿唇笑道,「這幾個孩子年紀相仿,能玩到一處真好。」
雖然林小棠已經將小九的賣身契還給了他,但他畢竟是林家買回來的,不是真正的林家人,在林家的客人面前,他是要有規矩有眼色的,即便再不喜歡薛家兄弟,他也不能表現分毫。
薛緻遠嘗了幾樣菜,驚訝道,「青川兄,你們這桌菜簡直名不虛傳呀,怪不得酒樓名字取千珍閣,我活這麼多年,走南闖北做買賣,不知吃了多少家酒樓,你們酒樓的菜還真是獨一份兒的獨特、好吃,今日真讓我漲了見識開了胃。」
薛瑞豐吃的嘴角冒油,可惜他的肚子不夠大,他嘴巴還沒吃夠,肚子已經快飽了。
「唉,好可惜,這麼一大桌子好吃的飯菜,每樣隻嘗兩口就飽了,我嘗過那麼多美食,這一桌子菜我竟一道都沒嘗過,真是怪哉。」
薛緻遠跟著問道,「是呀,薛兄,你們在哪裡請來的名廚,竟做出了這般世間罕有的美味?」
就連薛夫人也擡眸認真聽著,我很是好奇這千珍樓的廚子出自哪裡,竟這般有能耐,連帶著你家酒樓生意都比別家好了不少。
林青川輕咳一聲,猶豫了一番才道,「並非請了啥名廚,這些飯菜都是小棠做出來的,也是她帶著廚子們一遍遍試做改善口味兒的,隻是小棠年紀小,怕傳出去對於她來說不是啥好事,我們對外便說都是廚子做的好。」
薛家四口兒聽完瞬間驚呆了。
薛緻遠驚道,「什麼,青川兄,你沒開玩笑吧,這些菜都是小棠試做出來的?」
她小小年紀,可是了不得了,不僅能夠帶領爹娘離開鄉下來到縣裡發家緻富,會鹵豬蹄,會做藥材生意,還會做菜開酒樓,這何止是聰明呀,這簡直是天才!
千百年來,還從未有女子如此天資聰穎過,成年女子都沒有,何況是一個幾歲的小丫頭,真是世間罕見!
別說林家瞞著不讓說出去,就是出去講給外人,也得有人信啊!
這也就是林家,林青川和水生都是實在人,是不會說謊的性子,他們說這些是小棠做的,他便信,若是旁人說自家幾歲的女兒能做出比名廚還要好吃的飯菜,還那麼多不同的菜色,他決計是不信的!
待他斂神,當即誇讚道,「天吶,青川兄,你和弟妹真是頂頂有福之人,竟生出了這般聰明伶俐的女兒,不僅能帶著你們做買賣開酒樓,還有一手舉世無雙的好廚藝,無師自通,堪稱神廚呀。」
薛瑞豐立刻朝著林小棠豎起了大拇指。
他一邊兒往嘴裡塞著菜,一邊誇讚,「小棠,你廚藝真好,我爹說的沒錯,你當得上神廚這個名頭,當初我落難被你和青川叔救下帶回家,頭一回嘗你做的鹵豬蹄,我便覺得你做的飯菜是世上最好吃的,無人能及。」
林小棠紅著臉,尷尬笑笑道,「薛伯父,薛瑞豐,謝謝你們誇讚,我也就突發奇想做出來的,還要多虧廚子們一起改善菜色和味道,千萬別說什麼廚神,我離廚子差的都遠著呢,若是傳出去要被人笑話的。」
「你這丫頭,這般了不起還如此謙虛,是個能成大事的人,伯父由衷佩服你。」
水生接著道,「小棠打小就聰明,乖巧又懂事,咱們大家就沒有不喜歡小棠的,也多虧了她,大家才能離開鄉下,來到這縣裡做買賣,過上富裕的日子。」
看著渾身似乎散發著光芒的林小棠,薛寒星忽地覺得自己長這麼大,渾身上下一無是處,一樣能拿得出來和小棠比較的都沒有,他無法與小棠並肩,也配不上這般優秀的小棠。
他與小棠的距離也越來越遠,遠到他不知如何才能追上小棠的步伐。
或許,他和小棠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也不知未來誰家公子有那個福氣,能和小棠定親。
他心中有股無法言喻的失落,但是他扭頭看見小九,覺得小九更是配不上小棠,雖然小九身上有一股天生的貴氣,但他性子和自己一樣,是個沉悶的,和小棠並不相稱。
此刻,小九的心情比薛寒星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覺得小棠就像大家誇讚的那般,是世上最優秀的小丫頭,是舉世無雙的小才女,不僅能力非凡,也帶給大家好福氣,讓大家跟著過上了好日子。
也正因為她優秀,所有人站在她身邊都黯然失色,忍不住自慚形穢。
所以,在小棠面前,他就是個平凡的普通人,令他心中生出一股無力的自卑感。
一頓飯,吃的有人驚嘆,有人感慨,有人誇讚,有人與有榮焉,還有人生出了自卑。
唯有小玉和薛瑞豐二人,吃的得,吃得歡,兩個人都是沒長大的孩子,沒心沒肺。
待大家吃完飯菜,劉氏和劉采兒叫兩個女工叫去接了手中的活兒,姐妹二人捶著胳膊腿走去後院兒,夥計忙把飯菜給她們端過去。
香芹嬸子抱著劉氏的兒子,在院子裡玩,偶爾逗弄一下孩子,三代人其樂融融。
薛家與眾人寒暄了一番,便準備返程回平定縣,林青川連忙親自跑到後廚,給他們打包了一些鹵豬蹄,還有一些薛瑞豐吃得意猶未盡的飯菜,裝進食盒裡讓他們帶回去。
薛瑞豐開心不已,連忙笑眯眯接過兩個大食盒,累的他差點將兩個食盒丟在地上。
「二少爺,這兩個食盒太沉了,您拿不動,還是讓小的來吧。」
車夫十分有眼力,眼疾手快的接過食盒,放在馬車上,趕著馬車站在路邊等眾人道別。
薛家在大家的注視下,登上馬車,漸行漸遠。
返程路上,他們在馬車上感慨了一路,皆道林家生了個好女兒,令人好生羨慕。
薛瑞豐十分自豪,嚷嚷道若不是他,大家還沒機會與林家相識結交,更不可能有機會合作。
薛緻遠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他覺得越瞧越看不慣小兒子,比人家小棠還大一歲,卻處處不如一個小丫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日子一日日過去。
有一日,林小棠和妹妹跟著娘以及姨娘一起去集市上採買,一個婦人慌裡慌張的跑出來,一下子撞在了劉氏身上,若不是劉采兒眼疾手快拉住妹妹,劉氏就被那婦人給撞倒在地了。
反而是那婦人,與劉氏相撞後,錯身摔倒在地上了,疼得她臉色慘白,加上她本就慌張的神色,顯色有幾分異色。
劉氏心善,雖然被人撞了,她不但沒有責怪對方,還上前關心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