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水生被賊人捅了個回馬槍
那賊人罵罵咧咧,磨磨蹭蹭離開。
沈青川急著給女兒看大夫,快速調轉闆車方向,拉著闆車就要走。
「水生,棠兒被他踹傷吐了血,我得趕緊帶她去看大夫。」
「走,我陪你們一起去!」
水生一副熱心腸,拎著一包葯,跟他一起往回走。
剛走沒幾步,竟猛地被人從後邊兒踹了個踉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轉身,腰間忽地一痛,被人用力噶了一刀。
「青川哥……」
水生捂著腰,蹲了下去,手指縫間刺目的血涓涓往外流,染紅了青灰色的舊衣裳。
那賊人竟然殺了個回馬槍!
他一臉兇狠,使勁兒朝水生啐了一口,咬牙道,「呸,晦氣的狗東西,敢壞老子的好事兒,這次就給你一個教訓,看你下回還敢不敢多管閑事!」
說罷,那賊人丟下鋒利的鐵片,轉身就走。
沈青川氣得發了狠,一腳踹在那人背後,將其踹了個狗啃泥,撿起地上的鐵片就往那人背上劃拉。
「你要錢不要命,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速度又快又狠,一氣呵成,一連劃了八九下!
「啊——」
那人殺豬般凄厲的叫聲再度響起,頓時後背血肉模糊一片!
沈青川急著給女兒和水生看大夫,也顧不得那人的死活,反正劃拉後背又死不了人。
他用力拉起水生,將他拖上闆車,和女兒放一起,拉著闆車就往鎮上跑。
等他氣喘籲籲地找到大夫,慌忙掏出所有銀子,雙手都在顫抖。
「大夫,快,幫我兄弟和女兒看看傷。」
鄭大夫剛好忙完一個患者,給人開了方子抓了葯,一聽有人受傷,立刻跑過去查看。
「這是怎麼弄的?」
沈青川急道,「路上遇見了賊人,我兄弟被他用磨鋒利的鐵片捅了,我女兒被踹吐血了。」
大夫眉眼一驚,立刻道,「快,幫我一起把人扶進去!」
他立刻幫著大夫把水生扶過去,又把迷迷糊糊的女兒抱了進去。
等大夫認真診治一番過後,幫水生上藥包紮,隔著衣裳查看沈小棠的兇膛,臉上緊皺的眉頭這才漸漸展開。
沈青川內心焦灼,水生就一個娘,他們孤兒寡母相依為命,要是水生有個好歹,他就是把這條命給水生娘,也晚了!
還有女兒,要是女兒出個啥事兒,他和妻子可咋活?
看大夫診治的差不多了,他立刻詢問,「大夫,他們兩個咋樣了?」
大夫鬆了口氣道,「別擔心,沒什麼大礙,大的受了些皮外傷,就是傷口深了些,我已經幫他上過葯了,小的輕微有些內傷,幸好小丫頭年輕,摔地上沒那麼嚴重,要是大人被踹摔得這麼猛,非得斷一兩根骨頭不可!」
沈青川這才重重鬆了一口氣。
「沒大礙就好,沒大礙就好,要是他們兩個出了啥事,我回家可咋交代!」
大夫叮囑道,「沒大礙是沒大礙,但得開方子喝幾副葯,回家好好休養休養,大的傷口不能沾水,小的得在床上多躺幾日。」
「成,我記住了,那就麻煩大夫幫他倆開方子抓藥吧。」
大夫拿出紙筆龍飛鳳舞地寫了兩張方子,給他們倆一人抓了幾副葯。
「葯和診費共計是二兩銀子!」
沈青川接過葯,利索掏出二兩銀子遞給大夫。
他看水生和女兒一個個唇色蒼白,情況有點不太好,又厚著臉問大夫。
「大夫,能不能麻煩你,讓我在你這兒先給他們煎一副葯喝,離家十來裡路,拖著受罪不是?」
「成,你去後院煎吧。」鄭大夫點頭應下。
隻要不賒賬,這種小事他也爽快。
沈青川給水生和女兒一人熬出一碗葯,照顧著他們喝完,才拉著他們往家趕。
來時,眉開眼笑,回去時情緒低落。
水生安慰道,「青川哥,大夫都說了,我們倆沒事的,你別難受了。」
青川情緒低落道,「我咋能不難受,棠兒小小年紀就為了幫我打賊人受了內傷,你好心幫忙,還被捅傷流了這麼多血,你娘看見定是要擔心了,都怪我沒用!」
水生嘆了口氣,「小傷,不礙事,我好好和娘說就行了,那賊人是鎮上有名的賭徒,欠了一屁股債,經常被人一群人追著上門要債,我在鎮上撞見過,定是他看見你和棠丫頭買了這麼多東西,盯上你們了,那種要錢不要命的人,跟瘋狗一樣,也不怪你沒防備。」
「唉,銀子沒了還能賺,人沒了可真就沒了,我也不是捨不得銀子才同他糾纏,是他先把棠兒踹傷,我才護著銀子留著看大夫的。」
水生蒼白著臉扯出一抹笑容道,「你護著銀子沒讓他得手就對了,否則叫他嘗到了甜頭,這事有一就有二,以後也會有無窮的麻煩。」
從桂花村到鎮上,就隻有這一條道,除非之後都不去鎮上了。
這年頭,家家戶戶都窮,一家人忙忙碌碌也隻夠溫飽。
而這種賭徒大多都是好吃懶做的,身後欠一屁股債,更是家徒四壁,被要債的急紅眼了,就該動歪點子了。
沈青川嘆息道,「你說得對,以後還要往鎮上去,不能叫他得手了,不過咱這回幸運,沒有被他要了命,以後再去鎮上,一定要帶上傢夥,早早防備!」
這會兒,沈小棠意識逐漸清醒過來了,大概是喝的葯起了勁兒。
但是兇膛還是悶疼得慌。
黑心爛肺的玩意兒,竟然下腳這麼重,差點要了她的命!
她掙紮著要起身,被旁邊的水生看見,立刻出言提醒她。
「棠丫頭,快別動,大夫說讓你躺著休養。」
沈青川一聽女兒醒了,立刻停下闆車,回頭查看她。
「棠兒,你醒了,感覺咋樣,兇口還疼不疼?」
沈小棠看爹一臉焦急擔憂,搖頭道,「爹,我沒事,多虧天天幹活,我身體結實著呢。」
沈青川眼眶一紅,萬分自責,「都是爹沒用,我一個大男人,連丫頭都護不住,還讓你水生叔受傷了。」
「這事兒不怪爹,爹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隻會自保,不會對他動殺心,那賊人卻是為了銀子,動了死手,啥事都幹得出來的。」
「是啊,咱這不是沒啥大事嗎,那樣的賭徒,不鬧出人命,官府都不會管的。」
對啊,他們回鎮上看完大夫,咋忘了報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