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棄惡從善
大家也都紛紛祝賀霍祁,霍祁酒量一般,自然不敢一杯杯和大家喝,隻得起身給自己滿上三杯,向所有人一起敬酒。
刀疤臉心頭思緒萬千,他開始理解小棠當初的話,如果可以,讓兄弟們去官府自首,若官府能夠看在大家自首的面子上從輕發落,大家早已洗去一身罪責說不定也能早日當一個尋常百姓。
霍祁是蒙冤,如今沉冤昭雪,能夠當一個普通人,說實話,他打心眼兒裡羨慕。
他連灌了自己幾杯酒,暗暗做了個決定。
眾人推杯換盞,不少人喝醉了,躺的東倒西歪。
大鬍子不喜喝酒,愛吃菜,所以吃飽喝足後,這搬醉酒兄弟回房間的活兒就落到了他身上。
他一邊罵罵咧咧把人拖起來,一邊往房間裡丟。
翌日,待醒酒後,刀疤臉找到林小棠,和她一起去了小溪邊。
「大伯,你有事找我?」
刀疤臉臉色略顯凝重,他掀了掀唇道,「小棠,昨夜我左思右想,覺得你先前說的話有道理,以前大家好吃懶做,幹些打劫的勾當,以至於東躲西藏見不得人。
如今,咱們靠自己的雙手吃飽飯,還種藥材緻富,咱人多力量大,等過個一年半載,這山頭的葯田肯定不夠種,況且從山上運藥材下山也麻煩,等有了銀子買地種藥材才是正經。
可兄弟們的身份不易拋頭露面,身上沒背案子的下山從頭做人容易,那有案子的怕是難。」
林小棠沉默了一瞬,擡頭道,「那咱們就分成兩撥,沒背案子下山買田種,背案子的先留在山上,咱們從長計議。
若是有人願意向官府自首的,趁早去自首,隻要不是砍頭的大罪,即便是坐牢,早晚也有出來的一天,等出來再回來和大傢夥一起幹。」
刀疤臉皺眉道,「怕就怕有些個貪生怕死的,不敢去向官府自首,這事兒咱們也不好強迫,可是下山的和留在山上的切不斷往來,萬一再給下山的兄弟惹來麻煩,得個勾連的罪名,可就犯難了。」
他的顧慮沒錯!
身上沒背案子的和自首獲得重新做人機會的去山下買地種田,到時候拋頭露面的,再和山上的兄弟來往,若被人發現捅去官府,那事情可就大了。
這事兒,確實得好好琢磨!
她想了想道,「大家兄弟一場,咱們不能因為自己要去自首獲得重新做人的機會,就把那些不願意自首的人給出賣了。
可是,要是咱們都下山了,留下一部分人在山上,沒人管的話,怕是會像以前那樣。」
刀疤臉覺得林小棠說的十分有道理,他唉聲嘆氣一番,覺得左右為難。
看到霍祁洗刷冤屈之後一身輕鬆,他很是羨慕,突然就想明白了。
林小棠爹娘能開大酒樓,若是他們洗清罪孽當個正經百姓,也有機會賺更多的銀子,買田地,買宅子,再買些下人,過那些富人老爺的日子。
良久,他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問道,「小棠,要是咱們下山買地種田,一個人能賺多少銀子?」
林小棠「噗嗤」一笑,肯定道,「隻要肯吃苦耐勞,能賺數不清的銀子!」
數不清的銀子?
刀疤臉從來都沒想過這輩子能賺數不清的銀子,因為他沒有經商頭腦,小時候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長大當土匪過得是有今日沒明日的,他哪裡會賺錢呀?
乍一聽說能賺數不清的銀子,刀疤臉瞬間樂開了花,笑得像個傻子。
他道,「小棠,你別騙大伯,大伯識字少,沒啥學識,你說啥大伯就信啥。」
林小棠微微一笑,眼神清澈明亮,好似能照亮對方的內心。
她一字一句道,「若是騙你,我去京城就不會回來了,之所以回來,就是為了要兌現諾言,帶領大家緻富,過正常人的日子,再也不用當土匪,再也不用擔心被朝廷剿殺。」
刀疤臉重重點頭,他道,「大伯都聽你的,你出主意,大伯帶領兄弟們跟你幹。」
林小棠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在土匪窩成為大家信服的人。
若是真能引導這些人棄惡從善,這也算是她緻富路上做的一件十分有意義的事情。
她道,「既然大伯信任我,那咱就開始計劃起來,趁著藥材還沒熟,你和霍祁先調查大家的背景,任何人不得隱瞞自己的罪狀。
沒有罪責的組成一隊,等藥材成熟時運下山去賣,犯了案子的便留在山上挖藥材。」
刀疤臉疑惑道,「那向官府自首一事該如何處理?」
林小棠小聲道,「這事兒先不要透露出來,以免大家顧慮太多,不肯如實坦白自己的罪責,等調查完畢,讓霍小叔記錄清楚,咱們再根據大家的情況商討自首一事。」
自首一事,還需徵求大家的意見,不能強來。
刀疤臉點頭應是,「成,我這就去找霍祁安排。」
於是,刀疤臉雷厲風行,當即找到刀疤臉,開始調查大家的背景和以前犯過的事情。
十日後,霍祁整理著一摞厚厚的紙張,上面或多或少都有字跡。
林小棠走進霍祁房間,刀疤臉和大鬍子都在,他們四人一起商議。
霍祁重重嘆息一聲,無奈道,「唉,小棠,咱們山上這些兄弟,或多或少都犯了事情,乾乾淨淨的又有幾個會來山上當土匪?」
這些她早就猜到了,就如霍祁所說,身份背景乾淨的人,好端端的是不會來山上當土匪的。
她皺著眉頭將霍祁記錄的那些紙大緻過了一遍,挑出幾個沒犯大錯的。
「鬍子叔看起來長得兇神惡煞,其實人較為膽小,不敢做出啥傷天害理的事情,小打小鬧倒是做了不少,大多都是偷雞摸狗和攔路打劫,好在沒殺過人。
其中最為嚴重還數幾年前綁架薛家小少爺勒索錢財一事,幸好當初人逃了,沒勒索成。」
她思索了一番道,「這事兒其實也有轉機,官府通緝了你們幾年,加上薛瑞豐有驚無險回了薛家,他又是被我和我爹所救,我覺得鬍子叔和大伯一起登門負荊請罪,態度誠懇,打動薛先生的話,薛先生對此事既往不咎,案子便銷了。」
鬍子一聽,當即眼裡冒光,他點頭如搗蒜道,「成,隻要那薛家不追究,就是讓我下跪,鬍子我也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