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屈辱如同附骨之疽 他翅膀硬了我哪兒敢
何夢卻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錯,「他不用知道,他會理解當媽的心的。」
見秦嶼深不打算幫忙,何夢心裡著急,但還是沒有放棄。
「嶼深,媽就你和小餘兩個孩子,我知道小時候的事兒讓你對媽心存芥蒂,但不管怎麼說小餘也是你親弟弟,他要是真死在了戰場上,媽也不活了嗚嗚......」
何夢是打心底裡擔心小兒子,隻要一想到趙餘有可能會犧牲在戰場上,她的眼淚就控制不住了。
嘩啦啦的往下流,悲傷得不行。
她心裡清楚,秦嶼深跟她離了心,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好了。
而趙偉國比她大了整整二十歲,以後走得肯定也比她早。
到那個時候,她唯一能依靠的隻有小兒子。
所以小兒子絕對不能出任何事。
林小小和秦嶼深沒料到何夢竟然會哭了,兩人都愣了一下。
林小小給秦嶼深使了個眼色,秦嶼深會意,離開大廳,去隔壁給江城軍區那邊打了個電話。
而林小小則是留在大廳做何夢的思想工作。
江城。
趙偉國下班到家沒一會兒,趙餘就回來了,整個人像是剛從泥潭裡爬出來一樣,滿臉疲憊。
「邵剛給我看了你們上周的訓練數據,不錯,進步很大,繼續保持。」趙偉國看到小兒子,臉上露出笑容。
趙餘甚至顧不上去換身衣服,直接躺在地闆上,睡死了過去。
趙偉國就這麼坐在沙發上,看著睡著的兒子,幽幽嘆了口氣。
起身走到他邊兒上,剛要伸手,就見趙餘突然睜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說,「爸,秦嶼深像我一樣大的時候,有我現在強嗎。」
趙偉國愣了下,看著兒子執著的目光,嘆氣道,「你和他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何必固執的去比較?做你自己就好了。」
趙餘笑了,「爸,你忘了?一直以來不都是你在拿我倆作比較的嗎,就連我進部隊,也是你替我做的決定。」
說完,不等趙偉國辯解,嗖了一下爬起來,跑上樓去洗澡了。
趙偉國在客廳裡站了很久,直到電話響起。
他挪了挪腳,有些麻木。
走到電話旁,接起電話,「喂。」
聽完對面人說的話後,他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嶼深,不用管她,麻煩你讓她在你那兒住兩天,我派人去把她接回來。」
「你媽就是這個性子,你別放在心上,她就是太擔心小餘了,要是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兒,我替她向你道歉。」
「最遲三天......嗯。」
秦嶼深跟趙偉國簡單說了下何夢的情況,得到趙偉國的準話後,就打算掛電話。
「等等。」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趙餘。
趙餘一把將電話從父親的手裡拿了過來,直截了當的問,「秦嶼深,媽去找你是不是因為我的事兒?」
秦嶼深淡淡的嗯了一聲。
漠然的態度讓趙餘攥緊了拳頭,莫名感覺有些屈辱。
像是被剝光了衣裳丟到秦嶼深面前,赤條條,毫無遮掩。
這種屈辱像是附骨之疽一般,緊緊地黏在靈魂深處,啃噬著他的自尊,隻要聽到秦嶼深的聲音,它就會如同幽靈般浮現。
他試圖掙脫,可它卻像生了根一樣,與他的精神世界融為一體,每一步都伴隨著深入骨髓的刺痛。
他幾乎是吶喊般吼出聲,「我不需要你的幫忙,就算是死,你也別想我向你低頭。」
秦嶼深將電話拿遠了一點,等他吼完,才說,「你想多了。」
他什麼時候讓他低頭了?
離開江城時,他就把以往那些糾葛肅清了,趙餘對他來說,不是弟弟,是陌生人。
「小餘,好好跟你哥說話。」趙偉國看小兒子失態,連忙提醒。
趙餘深吸一口氣,眼底滿是屈辱,「讓媽接電話。」
「等著。」秦嶼深把電話放在桌上,去客廳叫了一聲何夢。
何夢一聽是小兒子,連忙跑過去把電話拿起,「小餘,想媽了?是不是媽不在家......」
「媽。」趙餘打斷她,語氣格外冷靜道,「回來。」
何夢沒聽出他的不對勁兒,笑著說,「過年前媽肯定會回來的,你別擔心,媽在京市這邊還有點事沒處理完,你......」
趙餘握緊拳頭,艱難道,「媽,你是要殺了我嗎?」
為了他,去向秦嶼深低頭,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和秦嶼深這輩子註定隻能是敵人,他媽怎麼就不懂呢。
「兒子,媽從來沒這樣想過啊。」何夢聽出他聲音裡的顫抖,心疼得不得了,「你是不是想媽了?那媽爭取早點把事兒處理好,早點回去。」
趙餘面無表情,「媽,明天就回來吧,我知道你去找他是為了什麼,我不想,也不願意,你懂嗎?」
這輩子他都不會向秦嶼深低頭。
永遠不會。
「......兒子。」何夢有些心虛,「你聽媽說,他是你哥哥,沒有什麼低頭不低頭的,更何況,這是媽的決定,跟你沒有關係,你心裡不要有負擔。」
趙餘心裡的暴戾已經要控制不住了,他很想沖何夢罵,但心裡殘存的理智告訴他,那是他媽,生他養他對他很好的媽,不能這樣做。
心力交瘁下,他隻說,「媽,你要是不想我死,你就趕緊回來。」
說完,疲憊的掛掉了電話。
何夢拿著點頭,神情恍惚,以為自己聽錯了,詢問一旁的秦嶼深,「你弟弟剛才說了什麼?」
「不知道。」秦嶼深管他說什麼。
何夢慌亂的把電話撥了回去,這次還是趙偉國接的。
「老趙,小餘是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
「我這心裡怎麼這麼慌呢。」
趙偉國無奈道,「小餘從小自尊心就強,他和嶼深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為了他跑去找嶼深,他心裡很不好受,趕緊回來吧。」
「可......」何夢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趙偉國像是知道她的心裡話,「小餘不會離開江城的,你做再多也沒用。」
何夢憋屈的點頭,「我知道了,過兩天你派人來接我吧。」
好不容易來一次京市,她想買些特產回去。
年後小兒子就要結婚了,很多東西還沒準備,正好可以在京市看看。
絕對不能讓周家把她寶貝兒子看低了。
趙偉國嘆氣,「知道了,你在嶼深那兒住著,注意點分寸,別指手畫腳的。」
何夢哼了哼,「他翅膀早就硬了,我哪兒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