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何夢和秦進業的過往 邵團長吃國宴
林小小和秦嶼深請客,並沒有請趙軍長一家。
在這種場合下,何夢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秦嶼深是她兒子,勒令趙餘也不準去。
趙餘無所謂道,「哥也沒請我,我去幹嘛,況且我隻是一個小連長,去了讓人看笑話嗎?」
誰都知道他是軍長的兒子。
部隊裡那些個營長團長的都不愛跟他打交道。
副營長那個老狐狸,為了報復他對他不敬,讓他連續上了兩天的思想教育課。
那些個大道理,聽得他都要吐了。
別說沒請他,請他也不去。
何夢有些心疼兒子,「你爸也真是的,非要讓你當兵,天天訓練,多累啊。」
上面那兩個繼子,不是機械廠工人,就是縫紉機廠人事科主任,工資高,地位高,工作也清閑。
就連趙梅,也混了個部隊子弟小學音樂老師的職位。
隻有她兒子,在部隊裡摸爬滾打,她這個當媽,看得要心疼死。
可趙偉國在部隊裡威望更大,趙餘隻有當兵才能得到他爸的一切,也隻有當兵,路才能走得更順。
趙餘說,「哥這次提幹,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兒了。」
「我和他的差距隻會越來越明顯。」
「媽,你說我是不是永遠都比不上他?」
想到秦嶼深,趙餘心底湧起一股陰霾。
從小被他欺負長大的哥哥,本以為一輩子都會是個可憐蟲,如今卻一躍成為部隊兵王,還在總軍區大首長那兒掛了名。
他不甘。
秦嶼深就應該永遠被他踩在腳下才對。
說起這事兒,何夢心情也有些不佳,「不會的,在媽心裡,你比他厲害,總有一天你會超過他。」
這話說出來,也不知是在安慰兒子,還是在安慰自己。
趙餘是在何夢期待中生下來的孩子,她從小費了不少心血。
至於秦嶼深那個逆子,她一看到他就想到他那個冷心冷肺的爹。
何夢雖然是城裡人,可家世普通,上面兩個姐姐,下面三個弟弟,作為中間的那個,還不是兒子,自然不受寵。
運氣好認識了秦家的私生子秦進業,當時的秦進業還沒有被認回秦家,但那時他已經是一個小科長,前途無量。
結婚後,她才知道秦進業這種人壓根就不適合結婚,他專註事業,一心往上爬,一點兒也不體貼。
何夢是夢幻主義者,她追求愛情,嚮往的婚姻必須是時刻充滿浪漫的。
秦進業很明顯不符合這一點,於是她想離婚,可這時她卻懷孕了,孕期她和秦進業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對肚子裡的孩子自然也談不上多喜歡。
可離婚後她才知道是自己想得簡單了,離異的女人回到娘家,是不被待見的。
於是,她嫁給了趙偉國這個比自己大二十歲的粗人,給三個繼子繼女當後媽,心裡憋屈得不行。
好在當時的趙偉國在京市軍區已經是師長,軍功章掛滿兇膛,在軍中權力不小,已經知曉社會現實的何夢,自然不能放過這麼一個機會。
她剛嫁給趙偉國,秦家就認回了秦進業,秦進業又娶了門當戶對的妻子,她心裡是埋怨的。
心裡更是卯足了勁兒要把趙餘培養好,超過秦嶼深,以此來證明自己和趙偉國生的兒子,比她和秦進業生的兒子優秀。
如今眼看著秦嶼深大道越走越寬,自己最愛的兒子還駐留在原地。
何夢也不甘心。
可她也見不得兒子黯然神傷,安慰道,「他再怎麼厲害,還不是娶了一個沒文化的村姑,你不一樣,媽肯定幫你娶一個能幫助你的媳婦。」
「對了,你和周家那個姑娘,現在相處得怎麼樣了?你倆年紀也不小了,要不要我和你爸去給你提親。」
趙餘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明媚說她爸和哥覺得她還小,打算多留她幾年。」
如今他在部隊的地位很尷尬,他爸也不幫他。
如果娶了周明媚,周家肯定會伸手幫忙。
周明媚親哥所在的保密單位,更是特殊中的特殊,權力不可小覷。
可周家明顯不打算這麼快結親,其中還存著考察他的意思。
何夢拍了拍他的腦袋,眼神微閃,「放心,媽來給你想辦法。」
趙餘想問能有什麼辦法。
可看何夢在沉思,便沒敢打斷她的思緒。
心裡升起一股希望。
秦家。
邀請來的團長營長們都帶著家屬來了。
整整三桌子人,坐得滿滿當當。
得知是秦嶼深的手藝,眾人都震驚得不行。
「沒想到啊嶼深,你還有這手藝?」二團團長邵剛一巴掌拍在秦嶼深肩膀上。
秦嶼深身體都沒晃動一下,坐得穩穩噹噹,「我在炊事班呆過半年,團長你又不是不知道。」
自己一手提拔上面的得力幹將,邵剛自然知道他入伍後的經歷,開玩笑道,「看來以後我得多來你這兒蹭飯了。」
秦嶼深:「嫂子知道你嫌她做飯不好吃嗎?」
兩人說話跟打啞謎似的,除了團政委,其他營長都沒聽懂。
政委打趣道,「老邵今兒也是吃上國宴了吧?」
邵剛的媳婦做飯難吃得不行。
秦嶼深去吃過一次也是深有體會。
所以在聽到林小小說自己做飯不好吃時,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在團長家吃過的一頓飯,立馬將做飯的差事攬了過來。
好不好吃不是關鍵,關鍵是不能把人吃死。
團長夫人的廚藝,秦嶼深和政委那是敬謝不敏。
邵剛沒理會政委的打趣,就著菜,含淚吃了十個大饅頭,外加三碗飯。
吃到肚兒圓才感慨,「這才叫吃飯。」
團長夫人也來了,跟林小小坐在一起,和嫂子們聊得開開心心。
一頓飯吃完,林小小將這些個人都認了個全,都是和秦嶼深關係較好的戰友,打好關係有必要。
吃完飯,嫂子們幫忙收拾乾淨,就各回各家。
秦嶼深喝了不少酒,人都走光了,他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院子裡,低垂著腦袋。
「喝多了?」林小小彎腰看他。
男人擡眸,惺忪的眼眸看著她,眼尾染上綺麗的紅,看著像是哭過一樣。
在林小小直起身子的時候,一把抱著她的腰,腦袋靠在她腰上,喃喃道,「小小......」
乍一聽他叫自己的名兒,林小小還有些不太習慣。
推了推他的腦袋,問道,「咋啦?不會要發酒瘋吧,那我可就要把你丟出去了。」
喝酒可以,發酒瘋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