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媳婦 平時看到打個招呼就行
「我有手錶,不用買了。」
被帶到手錶櫃檯,林小小瞬間就意識到秦嶼深是想給自己買手錶,連忙拒絕。
她是真有一塊了啊,隻是忘了戴。
秦嶼深看了看她的手腕,對售貨員說,「麻煩拿一塊適合我媳婦的。」
我媳婦?
林小小掃了他一眼,挺悶騷啊。
距離上次林小小買手錶,才間隔一天不到的時間,更何況,她買的還是最貴的那款。
售貨員對她印象自然很深刻。
生意上門沒有拒絕的道理,立馬熱情的推薦了好幾塊女士表。
秦嶼深一一給林小小戴上看了看,最後在詢問了林小小意見的前提下,買了一塊一百六十塊的滬市牌新型機芯表。
表小巧,雖然沒有進口表那麼奢華,卻也精緻大方,適合日常佩戴。
「同志,你丈夫對你真好。」售貨員一邊開票,一邊羨慕的說道。
昨天才買了一千多塊的表,今天丈夫就又給買了塊。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她家那個就從來沒主動給她買過什麼東西,張口要還要說她一句不節約。
林小小說,「跟大姐比起來,我還是要差點,你看你有這麼好的工作,要啥都自己買,這才是主席口中所說的婦女能頂半邊天,不靠男人,自立更生。」
「這種品德更應該值得我們學習。」
售貨員大姐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哪有你嘴裡說的那麼好,不過自己有份工作,在婆家腰杆子硬倒是真的。」
她婆婆就是勢利眼,她沒工作的時候嫌棄這兒嫌棄那兒,她有了工作,還是在百貨大樓這樣的地方,婆婆這會兒恨不得把她當祖宗供起來。
說實在話,她男人的工作都沒她好。
如今,娃不用她帶,飯不用她做,男人嘴上偶爾念叨兩句,都要被婆婆教訓。
果然,能自己賺錢,才是在婆家最大的底氣。
林小小笑道,「不過我男人對我也不錯,長得又帥,工作又好,關鍵還體貼,性格更是沒得說......」
見她跟售貨員不停地吹自家男人有多好多好,吹得一旁的秦嶼深臉都要紅了。
趕緊拉著林小小走了。
「大姐,下次有機會再聊啊。」
「好嘞,妹子你慢走啊。」
秦嶼深心想一個人怎麼可以外向成這樣,真是......
「真是什麼?」林小小笑問。
秦嶼深這才發現,自己不經意間將心裡的想法給念了出來。
「有些尷尬。」
林小小看他紅得滴血的耳垂,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大陸,「你不會害羞了吧,我在誇你誒。」
秦嶼深咳了兩聲,壓低聲音,「咱倆商量商量,以後有些話......別在外面說,回家怎麼說都成。」
「哪些話呀?」林小小裝作沒聽懂。
「......」
看他無語凝滯的模樣,林小小這才笑出聲,沒再繼續逗他,「好吧,知道了。」
兩人的性格真是天差地別。
一個e人,一個i人。
秦嶼深非要把三轉一響給林小小買齊,林小小再三說自己用不來縫紉機,最後買了收音機。
自行車也買了,不過暫時寄存在百貨大樓。
明天秦嶼深還要來一趟市裡,到時候再憑票將自行車騎回去。
午飯是在國營飯店吃的。
吃著紅燒大肘子,林小小感慨了一句,「晚上我們是不是就要自己開火了?」
秦嶼深嗯了一聲,「吃食堂也可以,就怕你吃不慣。」
林小小哀嚎一聲,「先說好啊,我做飯可是很難吃的。」
她天生廚房殺手,最開始學習做飯,炸了不知道好幾次。
後來勉強能將飯做熟,已經很厲害了。
味道什麼的別提了。
比屎好一點。
秦嶼深聽她說做飯不好吃,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沒關係,我做飯手藝還行,以後我來做。」
他娶的是媳婦,又不是保姆。
沒規定一定要會做飯。
林小小不會就不會,他會他來做,他要是也不會,兩人完全可以吃食堂。
總能填飽肚子。
「秦同志,你有這樣的思想覺悟,我必須要給你點個贊。」林小小正色,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隨後給他夾了一大塊肉,高興道,「以後咱家吃飯就靠你了,我可以幫你打下手。」
秦嶼深看她一聽不用做飯這麼高興,覺得自己有這麼一項手藝還是很不錯的。
至少能給她做飯吃。
不然兩人真吃食堂,他敢保證,沒兩天林小小就得跑市裡來開小竈。
兩人這兩天一起吃飯,他多多少少摸索出了她的一些飲食習慣。
比如喜歡吃大魚大肉,像紅燒肉大肘子之類的。
菜也吃,但吃得少。
部隊食堂雖然也有肉,但油水較少,更多的是饅頭米飯管飽,紅燒肉一周隻能吃一次。
這麼想著,秦嶼深覺得還是在家做飯比較好。
林小小肯定是吃不慣食堂飯菜的。
吃完飯,秦嶼深去郵局寄了封信,林小小看他還塞了二十塊錢進去,沒說什麼。
兩人雖然結婚了,可每個人都有不想告知別人的秘密。
她不會懷疑,也不會追問。
畢竟她自己也藏著秘密,還是天大的秘密。
不出意外,這輩子她都是不會跟秦嶼深坦白的。
秘密是什麼?
隻有自己知道的才叫秘密。
但凡告訴了一個人,難保未來不會有第三人知道。
秦嶼深看她臉色如常,並沒有生氣,頓時鬆了口氣。
主動說,「二十塊錢是營裡戰士每個月湊的,給去年犧牲的一連章連長的妻女。」
「部隊派人去了章連長的老家,他妻子女兒過得挺凄苦的,營裡戰士一人湊一毛錢,每個月雷打不動地寄過去,直到烈士子女長大成人。」
林小小點頭,「應該的。」
作為章連長的直屬上司,秦嶼深關照手下的孩子是應該的。
戰士出生入死,求的也隻不過是家人平安,孩子能順利長大。
說起章連長,秦嶼深想到什麼,嘆了口氣。
於此同時,眼底深處劃過一絲冷意。
軍人死在戰場上,那是以身殉國。
可若是......
「想什麼呢,走了。」林小小拉了拉他。
秦嶼深收回思緒,將冒出的念頭壓回心底,帶著林小小開車回了部隊。
這次車子直接開進家屬院。
秦嶼深分到的房子在家屬院最裡面,靠近山腳,一排一排的平房,獨門獨院,雖然沒有樓房氣派,可隱私性強。
「隔壁是二團三營長錢有望,和我同屬一個領導,他媳婦是江城本地人,為人熱情,我去吃過兩次飯。錢營長家裡有三個孩子,全是小子。」
「我們前面那家是一團吳團長,他家有三個女兒,前幾年剛得了個兒子,他們家......」
秦嶼深斟酌了一下話語,「平時看到打個招呼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