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抱著土陶罐的男人，一把將罐子丟了，拔腿就跑。

　　這一聲，直接把愣住的眾人喊回神。

　　紛紛四散而去。

　　趙梅和趙青青沒動，因為她們已經被公安給圍住了，被抓是闆上釘釘的事情。

　　在公安眼皮子底下逃跑，而且還埋伏了這麼久，幾乎是不可能的。

　　林小小在男人丟手的那一刻，快速上前，將土陶罐接住，遞給付卿。

　　隨後走到趙梅面前，笑眯眯的說，「這下，我倒要看看誰能保你。」

　　趙梅掙紮著要打她，「你竟然給我們設套，下作。」

　　「再下作能有你倆下作？」林小小拽住她的頭髮，「從今天起，你們要為那些被你們傷害的人，贖罪。」

　　「直到死！」

　　趙青青想掙脫開被公安扣住的手，眼神厭惡，「別碰我，你知道我爺爺是誰麼？」

　　林小小撲哧一聲笑了。

　　哈哈大笑。

　　「遇到你們這種不孝子孫，趙軍長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趙梅的口頭禪，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趙青青的口頭禪，你知道我爺爺是誰嗎？

　　孝，真孝。

　　趙軍長收到消息，匆匆趕來公安局時，整個人都快碎了。

　　「親口承認？證據確鑿？」

　　聽完公安局局長的表述，以及呈現在自己面前的一沓一沓的證據和受害者家人的控訴。

　　他神情恍惚，趔趄了一下，警衛員立馬緊張的要送他去醫院。

　　「趙首長，您快坐下，小劉，去叫個隊醫來。」公安局局長生怕這一尊大佛在自個的地盤上出事，也緊張得不行。

　　趙偉國連忙擺手，「沒事，沒事，李局長，我們坐下說。」

　　嘴上說著沒事兒，實則已經憤怒到臉色漲紅。

　　李局長斟酌了一下語氣，「趙首長，這事兒我給你透個底，嚴懲是必須的，實在太惡劣了。」

　　「根據她們的招供，至今還有兩個女同志的屍體沒找到，其他受害人，局裡派人去探訪了，得知兇手伏案，口供和證詞也擺在您面前。」

　　「說實話，這幾年我就沒見過手段這麼殘忍的連環兇殺案。」

　　趙偉國額頭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好半天，才吐出幾個字，「我想見見她們。」

　　本來李局長還擔心趙偉國會為難他，讓他從輕處罰。

　　如今隻是想要見一下，要求也不過分，連忙帶著趙偉國去。

　　趙梅和趙青青放是不可能放出來的，隻能他們去看。

　　看守所內。

　　趙青青和趙梅並沒有很慌張。

　　她們都知道趙東會想辦法將她們救出去，再不濟還有趙偉國和朱有為。

　　「爸！」

　　「爺爺！」

　　看到趙偉國，兩人高興的從地上爬起來。

　　「過來。」趙偉國和善的對著她們笑了笑，招手。

　　兩人沒做多想，走過去。

　　「啪！」

　　「啪！」

　　兩巴掌將她們僥倖的心理給扇碎。

　　趙偉國兇膛極速起伏，上次從醫院出來，還沒來得及去查這兩人幹了啥。

　　才幾天時間，就被抓了。

　　看到那些血淋淋的指控，和一條條人命，他恨不得當場掏槍將她們斃了。

　　趙梅和趙青青捂著臉，委屈的靠在一起。

　　趙偉國深吸一口氣，「人長大了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法律怎麼判，就怎麼執行吧。」

　　其實他心裡有數，死刑逃不了。

　　「不要，爸，救我，我要出去，爸嗚嗚嗚。」趙梅沒想到自己竟然被放棄了，恐懼蔓延至全身。

　　趙青青也著急上頭，「爺爺，那些人不是我殺的，都是其他人乾的，我......我沒有，你救我出去，爺爺。」

　　見趙偉國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尖叫一聲，「我爸呢，我爸呢，爸爸，救我。」

　　李局長看著這兩個年輕女同志，搖了搖頭。

　　心裡實在生不起同情。

　　那些被她虐待、殘殺的人，才是真的無辜。

　　公安局外。

　　看著趙偉國上了吉普車離開，角落裡的林小小才走了出來。

　　她微微側頭，對旁邊的人說，「放心，你會有親自殺了她的機會。」

　　說完，悄悄離開。

　　付卿抱著那個土陶罐，緊緊的抱著。

　　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腿逐漸傳來麻意，才擡腳朝招待所去。

　　「老趙，回來了？小梅和青青怎麼了？」趙偉國回到軍區，何夢不知道是不是聽說了什麼，連忙找了過來。

　　趙偉國很煩躁，「別提她，聽了煩。」

　　「這......」何夢欲言又止。

　　「軍長，總軍區司令員的電話。」警衛員跑進來。

　　趙偉國整了整衣領，大步出去。

　　接完電話，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

　　再回來，臉色鐵青。

　　何夢這下更不敢問了。

　　縫紉機廠，趙東剛開完會，出來就被人告知，公安局那邊讓他去一趟，事關他妹妹和女兒的事。

　　朱萍這個宣傳科的科長，聽到女兒跟公安局扯上了，心下焦急。

　　「我跟你一起去。」

　　夫妻倆去了公安局，隻覺一道驚雷劈在兩人頭上。

　　「什麼？不可能，不可能。」朱萍難以接受。

　　雖然青青和趙梅的確跋扈了一些，可怎麼也不可能做出殺人放火的事。

　　「走吧，事已至此，隻能想辦法。」

　　趙東早就知道妹妹和女兒私底下的行為，這些年在背後給她們掃尾的也是他。

　　他也沒辦法。

　　女兒和妹妹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了，他除了幫她們把事情瞞下，還能幹什麼？

　　總不能真的讓她們去償命吧。

　　隻是沒想到，就是他這般作為，才讓兩人得寸進尺，越發不得收斂。

　　朱萍緊緊抓著他的手，「快，快去給爸打電話，讓他跟上面施壓，把青青放出來。」

　　「我這就去，你別急。」

　　趙東嘴上答應著，實際上心裡卻有種不祥的預感。

　　事情鬧這麼大，他爸真的不知道嗎？

　　電話打到軍區的時候，趙偉國剛把心情平復下來，也徹底接受了趙梅和趙青青是殺人犯的事實。

　　總軍區的大首長都親自打電話來，訓斥他教子無方，縱容孩子做出這樣慘絕人寰的事兒。

　　還明著說，要是他動用權力幹涉法律的判決，他這個軍長就別做了，農場改造去吧。

　　「爸，青青和小梅被抓了，你不是跟公安局的局長有點交情嗎，打個電話讓他把她們放了吧。」

　　趙偉國沒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手痛得失去知覺，「趙東，你是不是把老子當傻子。」

　　「要不是你在後頭縱容，你妹和你閨女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嗎？」

　　「殺人償命，法律怎麼判，老子都接受。」

　　說完，啪的一下就掛了電話。

　　實際上，心裡的難受隻有他自己知道。

　　趙梅，是他前妻拚死生下的女兒，如今被養成這個性子，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