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30章 為我曾經的愚蠢買單
崔緻遠處理外邊這些事情是雷厲風行的,宮靈珑在這點上很像他,他決定好後,立即就起身安排了,“蘭芝,你現在帶着轉學需要的證明資料,帶上你的戶口簿和工作證等,我們現在就去買房轉學,争取今天下午就把事情辦好。”
“二哥,京都房子不便宜,以後我自己慢慢攢錢買。”
崔蘭芝想着他現在也有家庭,聽他之前的态度,估計跟妻子感情不太好,她還是不給他添麻煩為好。
“蘭芝,二哥經濟收入還算過得去,你也不用多想其他的,其他的事情我回頭再跟你慢慢說,現在先給曉磊曉月轉學。”
崔緻遠拿上自己的東西,對外甥和外甥女态度溫和:“曉磊,曉月,幫媽媽收拾下東西,我們現在就走。”
他這邊堅持,崔蘭芝隻得聽他的,回房取了所有證件,領着他們去乘坐公交車了。
這年頭辦轉學手續很簡單,隻需要學生填一張表,家長提供戶口簿及工作單位等資料就行了,不到十分鐘就辦好了。
從學校出來後,崔緻遠立即帶着他們去周邊家屬院找房子,現在的百姓群衆都很熱心,随便問了幾位老人家,他們就幫忙推薦了好幾套房子,連房主都幫他們找過來了。
最後崔緻遠給他們選了套三室兩廳的大面積房子,與曉磊他們就讀的學校隻一牆之隔,上下學很方便,價格比其他房子要貴一點,他沒有讨價還價,當場給錢成交,也帶着妹妹母子三人去房管所辦手續了。
手續辦完,崔緻遠又請原房東推薦了鎖匠,将屋裡門鎖都換了,還去附近找木匠訂了一套全新的家具,給曉磊曉月都打了書桌書架,還貼心給她們母女倆準備了梳妝台。
忙到傍晚時分,崔蘭芝笑着邀請:“二哥,思為,辛苦你們了,晚上一起吃飯吧,我們去外邊吃。”
“行,我二十年沒回來,京都也有了很大變化,不太熟這裡,今晚上你安排。”崔緻遠同意。
“去吃烤鴨吧。”
崔蘭芝平時很節儉,今天二哥給他們買房買家具,全程沒讓她出一分錢,她請客答謝一番也是應該的。
“行,我回來後還沒去吃過烤鴨呢,挺想念那味道的。”崔緻遠說着就走。
崔思為緊随其後,問了句:“爸,要喊她們來嗎?”
“不喊了,她們估計都吃完了。”
崔蘭芝眸光一動,“二哥,你還有同伴?是思為媽嗎?”
崔緻遠點了下頭,語氣偏淡:“我十一年前在M國再婚了,跟思為他媽重組家庭,當時她前夫去世了,帶着個女兒。思為他姐姐被寵壞了,脾氣不好,嬌縱任性,之前她們母女倆本跟我們一起到了你家樓下,傲慢無禮又嫌這嫌那,被我趕回去了。”
“二哥,還是去接她們一起來吃飯吧。”
崔蘭芝出于禮貌邀請,二哥家的私事她不好多說,她們遠道而來是客人,禮應接待。
“思為,你去給她們打個電話,來就來,不來就算了。”
附近有電話亭,崔思為一路小跑去打電話了。
崔蘭芝趁他不在,拉着二哥走到角落裡,低聲問他:“二哥,你們夫妻關系不太好嗎?”
家庭婚姻方面的事,崔緻遠歎了口氣,實話告訴她:“我和梁詠雯的婚姻是被她父母算計逼迫的,梁家父子比我更早到M國,他們主家是港城的,跟當地港城人搞團夥控制黑幫,他們不敢招惹白人黑人,專門對無背景的亞裔華人動手,我就是被他們盯上的其中一個。”
“當時我公司經營出了點小問題,其實我挺一挺就能熬過去,可梁家在背後耍手段,天天派混混去公司裡攪事,搞得無法正常經營工作。”
“後面還搞了很多我都不想啟齒的爛事,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我娶梁詠雯,給梁家輸送利益。”
“當時公司并不是我個人的,是我跟同學一起經營的,他也在其中占了股份,付出了我們倆近十年的心血,為了不讓這心血付諸東流,我隻得同意娶梁詠雯。”
“我對她沒有感情,對梁家也隻有厭惡,跟她領證結婚純粹是為保住公司。思為的出生,也是她聽父母話下藥算計來的。”
“梁家後面踢到了鐵闆倒了,我看在思為的面上,這婚姻繼續維持着。她的女兒也依舊住在家裡,隻不過很不聽話,我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不想多事費心,按協議承諾撫養到十八歲就不管了。”
他輕描淡寫的說着這段婚姻,好似在說别人的事,崔蘭芝聽着卻心裡發堵,“二哥,你這...”
“蘭芝,跟晚棠離婚是我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一件事,也是我最後悔的事,但這世上沒有後悔藥,我們也再不可能重新來過。”
“我做錯了事,對不住她,我會為我曾經的愚蠢買單。”
“二十年前她葬身火海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徹底死了,我遠走他國也隻是想去實現下人生價值,并沒有再婚的打算與考慮。”
“如果梁家不逼迫算計,我這一生都不會再婚,也不會在感情方面再有想法。”
“現在跟梁詠雯的婚姻隻能說是搭夥過日子,她是一株菟絲花,需要人養着,隻要她做事不過分,我會看在思為的份上養她到老。”
“這些話我也早就跟她說過,我隻能給她提供物質生活,其他的沒有,如果她不想過這種生活,她可以随時提出離婚,我看在思為的份上,同樣在經濟上不會虧待她。”
崔蘭芝理解他的心情和想法,歎了口氣:“二哥,你變了很多。”
“人生本就是一場曆練,經曆得多了,自然就有了改變。”
“現在的我,我自己其實挺滿意的,掙脫了束縛,擺脫了困惑糾纏,不再跟以前一樣擔心顧此失彼,處事方面不再那麼優柔寡斷。”
曾經的他,不論在婚姻家庭,還是為人處事方面,他都過于優柔寡斷,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可後來經曆越多,他越來越發現這性格的弊端,也逐漸意識到了對身邊人的傷害。
隻是,等他醒悟想通時,最愛的人已經走了,再也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