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你臉皮真厚
沈佳期環顧四周,悄悄扶起阮玉梅,將她靠在了自己的肩頭上。
然後,她隱晦地伸出手,對著阮玉梅身上的水果刀和藥粉輕輕拂過。
「統子大人,麻煩你幫我把水果刀變成一把可伸縮的玩具刀,再把藥粉變成白糖。」
剛說完,她就看到阮玉梅袖子裡的刀柄變了,另一邊的藥粉也好像扁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她狠狠掐向了阮玉梅的人中。
「醒醒……」阮玉梅痛得嘶了一聲,猛地抽了一口氣,終於緩緩恢復了意識。
她靠在沈佳期的肩頭,眼神還有些渙散,意識卻已經逐漸變得清醒。
看著這喧鬧的人群,她大腦一片空白,剛才,她不是要鬧事嗎?
然後呢?一點印象都沒了。
她正發愣,眼前就一點一點擠入了一張白皙的,美得讓人嫉妒的臉龐。
「沈佳期……」她激動地推開沈佳期,剛一動,渾身就酸痛得厲害,就連手指都不受控制。
沈佳期立刻按住了她,看著阮玉梅那痛苦皺眉的神色,冷言冷語地發出一句「問候」:「你終於醒了……」
「我這是怎麼了,你……你對我做了什麼?」阮玉梅顫巍巍地問著,眼裡滿是驚恐。
她能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在疼,皮膚有種觸電般的酥麻感,根本使不上力。
「你、你趕緊撒手,不然我叫人了!」她面露兇相,試圖唬住沈佳期,可聲音卻因為心虛,明顯底氣不足。
沈佳期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剛才你正說著話,突然一下就暈了,還是我接住的你,要不是我,你早就摔個狗吃屎了。」
說罷,她故作生氣地睨了阮玉梅一眼。
阮玉梅上下打量著她:「你有那麼好心?」
沈佳期惱怒地冷哼一聲,手指戳了她一下:「阮玉梅,你以為我是你嗎?雖然我確實很討厭你,但我也不想你在我三哥的婚禮上暈倒鬧事。」
阮玉梅從她的神色中,看不出半分虛假,心裡不禁有些動搖。
難道,剛才真是她突然暈倒了?
她最近剛剛流產,身體虛得厲害,從早上到現在,就隻吃了幾顆喜糖,餓得前兇帖後背,確實很容易發暈。
於是她掙紮著坐起來,卻發現四肢依舊綿軟無力,還沒坐穩,就聽到沈佳期不耐煩地催促:「行了,你現在也清醒了,就趕緊走吧,別讓我三哥三嫂看到你,怪晦氣的!」
阮玉梅被她這毫不客氣的逐客令噎了一下,剛壓下去的火氣又有些冒頭。
她眼神複雜地瞪了沈佳期一眼,眼裡滿是不甘!
「你家辦喜事,大門朝外開,哪有趕客人的道理?我這禮金都送出去了,我都還沒吃席,憑什麼就走?」
「再說了,我和辰山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還是曾經的戀人,怎麼,我喝不得這杯喜酒?」她耍無賴地說道。
要不是她袖子裡藏著毒刀,兜裡揣著耗子葯,沈佳期還真就信了她的鬼話!
「行,算你狠,臉皮真厚啊!」沈佳期故作咬著牙,丟下這麼一句,然後威脅她:「你要真像你說的,老老實實來喝喜酒,我也不會趕你。」
「可要是你敢鬧事,敢讓我三哥三嫂不痛快,當心我大耳巴子扇死你!」
她一邊說著,一邊擼起袖子掄起了手掌心。
沈佳期的巴掌,阮玉梅是領教過的!
比男人的勁還要大,那火辣辣的疼,她至今都記憶猶新。
她摸了摸袖口裡的刀,又摸了一下兜裡的藥粉,事到如今,她隻能先服個軟,穩住沈佳期,再找機會下手了。
等她把耗子葯下到湯水裡,到時候看沈佳期還怎麼橫!
她一定要狠狠將沈佳期的臉給打爛!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沈佳期,我可不是怕了你,我確實是真心來祝福辰山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實在不放心,你就坐在這守著我唄!」
她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料定了沈佳期要招呼客人,根本不可能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沈佳期明知她心懷不軌,卻仍舊故意配合她演戲,裝出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模樣。
「我那麼忙,才沒空看著你……希望你說到做到,老老實實待著,哪也不許去,否則……」
正說著,老四和文江月正好從廚房裡出來,四處尋找著她。
「期期……期期……」
「來了!」沈佳期應了一聲,剛邁出步子,她就轉過身攥起拳頭,奶兇奶兇地瞪向阮玉梅,示意她會一定盯著阮玉梅的。
阮玉梅對著沈佳期離去的背影,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呸!該死的玩意,你以為你剛才幫了我,我就會改變主意?」
「要不是為了留下,找機會動手,我早就把你給撕了!」
「等著吧,我一定會讓你後悔將我留下,還有你們這些人……通通都得死……」
沈佳期絲毫不知身後的事,她循著聲音望去,隻見四哥正朝這邊使勁揮手,一臉焦急與不解地盯著她身後的阮玉梅。
那眼神像是在說:怎麼阮玉梅還在這?
沈佳期朝四哥使了個眼色,把四哥四嫂拉到了另一旁的牆根底下。
「廚房的情況怎麼樣?」她問道。
老四說:「廚房那邊都檢查過了,啥事沒有,那邊有趙嬸子守著,一個蒼蠅都飛不進去,不過……」
「不過什麼?」沈佳期問。
「不過趙嬸子說,剛才阮玉梅去晃過,被她一直盯著,什麼都沒碰就灰溜溜地走了。」
沈佳期冷哼一聲,要不是她未雨綢繆,提前讓母親找人守著,恐怕阮玉梅早就得手了!
那麼大一包耗子葯,要是下到湯裡,不得毒死一大片?
想到這,她就背脊發寒,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廚房沒事就好,既然咱們來了,就繼續守著,這入嘴的東西,可馬虎不得。」她說道。
老四點點頭,自告奮勇說廚房他來守著。
「對了,那個阮玉梅怎麼還在?她怎麼還賴著不走?」老四不悅地說:「她今天來,可沒安好心!」
「沒錯,她確實沒安好心,就是來破壞婚禮的。」
「那你還……」老四欲言又止。
「她的背後有人,我想用她將那人給引出來,可我又不想破壞了三哥的婚禮,所以才先穩住她的。」沈佳期說。
「你放心,她身上的東西,都被我換過了,她掀不起什麼風浪,不過,待會需要四哥和四嫂配合我一下,咱們這樣做……」
沈佳期悄悄跟他們耳語,老四聽著連連點頭,小妹的做法,既能將阮玉梅抓個現行,又不會破壞三哥的婚禮。
「那行,咱們就這麼做!」老四話音剛落,眼尾就瞥向了阮玉梅的方向。
隻是一眼,他就愣住了:「阮玉梅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