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今天是你們的死期
托盤裡,放著幾樣看似尋常,卻又不同尋常的東西。
有一塊心形的石頭、一枚男士戒指、一把鑰匙、一顆看不出是啥的種子、一條褲腰帶、一片樹葉,還有一朵小野花。
這些東西,除了男士戒指和褲腰帶之外,其他的東西,都像是隨手撿來的,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就連張濤和沈佳期等人,也是一頭霧水。
人群中,老四朝著沈佳期一個勁地使著眼色,讓她給個提示,給三哥放放水。
沈佳期則是一臉無奈,她也不知道這裡面哪樣是淩春準備的啊。
淩春這個人思維跳脫,很有想法,誰能猜得中她的心思呢?
大家正為老三犯愁,七嘴八舌地分析著。
老大說:「弟妹看著就不是個俗人,這戒指和腰帶估摸著都不是。」
老二附和地點點頭:「我覺得這小野花也不像是弟妹的禮物。」
老四說:「會不會是那片葉子呢?」
文江月胳膊肘聳了聳他:「別瞎猜,萬一猜錯了怎麼辦。」
被媳婦這一說,老四紅著臉老實了許多。
沈佳期也看著托盤裡的物件,直覺告訴她,心形石頭和那種子的可能性最大。
心形石頭象徵著他們的愛情堅若磐石,心形又是愛的象徵,寓意非常不錯。
然而種子代表著希望和未來,況且,淩春一直都是跟種子和土地打交道,也不是不可能送他一粒種子。
正猶豫著,老三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伸手拿起了那枚紅豆大的種子。
「我選種子!」他斬釘截鐵地說。
話音剛落,院子裡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輕呼聲。
「三哥,你就這麼選了?不考慮一下?」
老三憨厚地嗯了一聲:「不選了,我知道是它!」
聞言,張濤故作驚訝地張大了嘴:「辰山,你確定?我可提醒你,選錯了是有懲罰的!」
老三卻毫不動搖,緊緊攥著那粒比紅豆還要小上一圈、表皮帶著細微紋路的種子,眼神亮得驚人,彷彿那不是一粒普通的種子,而是稀世珍寶。
「我確定!淩春她……她跟我說過,她最喜歡的就是種子。」
「哦?種子有什麼好喜歡的?」顧所長也來了興緻,饒有興緻地追問。
老三憨憨一笑,黝黑的臉上泛起紅光,卻認真地解釋道:「她說,每一粒種子,都藏著一個春天,隻要給它陽光、雨露和土壤,它就能生根發芽,開花結果,長出滿滿的希望。」
「她說過,我們倆在一起,就像種子找到了合適土壤,要一起努力,把日子過得像種子發芽一樣,充滿生機,開花結果。」
他這番話樸實無華,卻情真意切。
院子裡的笑聲漸漸消停,顧所長和幾位領導都忍不住點頭,看向老三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讚許。
謝淩春在屋裡聽得真切,沒想到她當時隨口一說的話,辰山居然都記得!
於是,她再也等不及地打開房門,一身紅妝出現在了老三面前。
「辰山,我就知道,這個世上隻有你最懂我,也隻有你,會把我說過的話放在心上……」
她平時裡說話很密,每天都會喋喋不休說很多話。
有時候念得大家耳朵都起繭子了。
可沈辰山卻是唯一一個,耐心聽她說話的人,每次她喋喋不休時,他都會在一旁溫柔地凝視著她,認真給予她回應。
經過這段時間的考察,以及狼群下山時,他捨命護著她,她早已確定,沈辰山就是她謝淩春這輩子要嫁的男人!
老三看著眼前明艷動人的新娘子,一顆心砰砰直跳,伸手想要去牽她,卻又有些不好意思。
謝淩春見狀,主動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粗糙卻溫暖的大手。
「獃子,發什麼愣呢?」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卻是濃得化不開的柔情。
老三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被她柔軟的手握住,一股暖流從指尖傳遍全身,所有的緊張和局促彷彿都被這溫暖的觸感撫平了。
「沒……沒發愣,就是覺得,你今天特別特別好看……」
「傻乎乎的……」謝淩春朝他嬌笑一聲,差點沒把老三的魂給勾走。
這時,田秋菊和謝衛東也從房裡並肩走了出來。
「辰山,我們二老今天就正式將淩春交到你手裡了,你可要對她好好的!」謝衛東重重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鄭重,也有全然的信任。
田秋菊則拉住閨女的手,又覆上女婿的手,將兩人的手緊緊合在一起,早已淚流滿面:「孩子,以後淩春就拜託你多照顧了!」
「她性子急,有時候說話不經大腦,你可得多擔待著點……」
老三用力點著頭,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爹,娘,你們放心!我一定會一輩子對淩春好,疼她、護她,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謝淩春,那眼神裡的堅定與愛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謝淩春也回望著他,綻開甜甜的笑:「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謝淩春的眼光,絕不會看錯人!」
聞言,謝衛東忍不住笑了笑,打破了這略顯煽情的氛圍:「好了好了,吉時快到了,你們趕緊出發!」
張濤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新郎官,快帶著你的新娘子回家嘍!」
院子裡再次響起了歡快的笑聲和祝福聲。
老三緊緊牽著謝淩春的手,彷彿握住了全世界。
他小心翼翼地護著她,將她迎到了自行車旁,拍了拍上面的軟墊:「媳婦,上車!」
謝淩春滿臉都是幸福的笑意,輕盈地一跳,就側坐在了車後座上,瀟灑地朝著大家揮手:「我謝淩春終於嫁出去啦……」
鑼鼓聲、鞭炮聲、歡笑聲交織在一起,響徹了整個村子。
迎親的隊伍再次浩浩蕩蕩地出發了,謝淩春懷裡抱著一大袋喜糖,朝著路過圍觀的鄉親們,天女散花地撒著糖果。
「吃喜糖,快來吃喜糖咯……」
一顆紅紙包著的喜糖,不偏不倚砸在了人群中,一個鼻青臉腫的女人臉上。
她揉著自己腫脹變形的臉,看著那肆意歡笑的新娘子,看著那陽光俊朗的新郎官,以及那漸行漸遠的自行車,眼底翻湧著難以言說的嫉妒與怨毒。
「沈辰山、謝淩春,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你們都得死……都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