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阮玉梅來做什麼?
女人說完這話,便悄悄退出人群,朝著沈家的方向走去……
沈家今年的喜事,真是一樁接一樁,真是羨煞旁人。
「姐妹,你可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這幾個兒子都娶上了媳婦,閨女也嫁出去了,以後的日子,你就等著享福吧!」趙嬸子早早就過來幫忙,作為喬慧蘭的老姐妹,她打心眼裡替喬慧蘭高興。
喬慧蘭確實是滿面紅光,一臉的好氣色,聽到趙嬸子的話,她眼角的皺紋盡顯,笑呵呵地回應:「你就別打趣我了,孩子們都成家了,是他們自己的福氣,我這當娘的,看著他們平安幸福,心裡就踏實。」
嘴上雖然不在意,可那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
院子裡,大紅色的燈籠高高掛起,映得整個沈家都喜氣洋洋的,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和隱約的鞭炮聲,還有鄉親們送上的祝福。
熱鬧歸熱鬧,喬慧蘭始終記得,期期交代她的事。
「那個,姐妹,我先去招呼客人,後廚這邊你幫我盯著,我怕有人會偷偷搞破壞。」喬慧蘭將這一重任交給了趙嬸子。
趙嬸子點點頭:「放心,有我在,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保證今天順順噹噹的。」
喬慧蘭和沈老貴招呼客人去了,趙嬸子就搬著一根小闆凳,坐在後廚的角落裡,看著來幫忙的人忙前忙後,準備飯菜。
正打算眯一會兒,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便走進了廚房裡,趁著大家都在忙活,沒人注意她,她悄悄地在周圍晃悠了一圈。
趙嬸子見來人戴著個棉布口罩,也不幫忙也不說話,就在這轉來轉去的,身影一直往那幾口大鍋上靠,她頓時蹭的起身:「你誰啊,不知道這是廚房嗎?瞎轉什麼呢?」
她的出現,冷不丁的把那人嚇了一跳,那人正要轉身逃走,趙嬸子就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的胳膊:「跑什麼?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誰,來廚房做什麼?戴著個口罩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沒安好心?」
那人被趙嬸子抓得死死的,掙紮了幾下沒掙脫,聲音帶著幾分慌亂和尖細:「我……我是來看看……」
「看看……」趙嬸子冷笑一聲,隻覺著聲音有點耳熟,目光如炬地掃過她:「你要是來看熱鬧的,前院的熱鬧不比後頭好看嗎?」
「你到底是誰,這聲音聽著很熟悉啊!快把口罩摘了!」說罷,她一把薅下了女人臉上的口罩,頓時,一張鼻青臉腫幾乎像發脹饅頭的臉,映入眼簾。
「啊!」趙嬸子嚇得尖叫,周圍幫忙的人聽到動靜,也紛紛圍了上來。
看到她面前站著的這個邋裡邋遢,披頭散髮,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女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不是……不是阮家的閨女嗎?」趙嬸子打量著阮玉梅,短短一兩個月不見,阮玉梅怎麼變成了這副德行?
曾經的阮玉梅,好歹也是大興村的一枝花。
那時候的她,梳著烏黑油亮的大辮子,穿著乾淨的碎花裙子,走在村裡的小路上,總引得不少後生偷偷瞧她。
可眼前的阮玉梅,頭髮枯黃分叉,糾結成一團,像一蓬亂糟糟的雜草,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帶著未癒合的血痂,原本精明的眼睛布滿了紅血絲,透著一股陰鬱和怨毒。
她整個人瘦得脫了形,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哪裡還有半分「一枝花」的樣?
趙嬸子心裡咯噔一下,感覺這阮玉梅來者不善。
「阮玉梅,如果我沒記錯,你不是嫁出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
偏偏在沈家辦喜事的時候,戴著口罩鬼鬼祟祟地闖後廚!
阮玉梅被這麼多人盯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眼神躲閃,下意識地想往後縮,支支吾吾的辯解:「我……我隻是路過……聽說沈家辦喜事,就想來……想來討碗水喝,要點肉吃……」
她的聲音又細又啞,心虛地埋下了頭。
趙嬸子回過神來,看著她這副狼狽樣,心裡又氣又疑:「討水喝?沈家前院就有茶水,還有花生瓜子和喜糖,你怎麼摸到後廚來了?還戴著個口罩,我看你就是沒安好心!」
趙嬸子說什麼都要將她趕出去,絕不讓她靠近廚房半步。
阮玉梅委屈巴巴地被趕出廚房,捂著兜裡的東西,腳步踉蹌地退到院子的角落。
阮玉梅憤恨地瞪了一眼廚房,剛才沒能找機會下手。
「呵,你們不會以為,這樣就能防著我……我準備的,可不止這一點半點……」
阮玉梅低聲啐了一句,看著眼前這一片歡聲笑語、紅紅火火,她眼中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明明這些都是屬於她的!
三轉一響,200的彩禮,還有眾人的祝福。
她才是沈辰山的新娘,可他卻忘恩負義,忘了他們十幾年的情義,另娶他人。
還是娶一個性子潑辣,隻知道種試驗田的泥腿子!
她憤恨地磨著牙,戴上口罩混跡在了人群中。
大家都沒認出她來,還以為是沈家哪位遠房親戚。
不多時,迎親的隊伍回來了!
鑼鼓喧天,嗩吶高奏。
沈辰山騎著二八大杠,兇前戴著大紅花,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身後,是朝著眾人揮手的謝淩春。
「爹娘,我們來了……」
眾人趕緊去門口放鞭炮。
「新娘子來了!」「快看新娘子!」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紛紛伸長脖子張望,這老三的媳婦平時都不打理打理,沒想到今天一收拾,居然這麼漂亮。
喬慧蘭和沈老貴連忙迎上前,臉上笑開了花。
「歡迎新人進門,辛苦了,快進屋吧!」
沈辰山翻身下車,走到謝淩春身邊,輕輕將她抱了下來。
周圍發出一陣鬨笑,他偷偷看了一眼懷裡的淩春,心裡甜滋滋的。
能娶到淩春,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他捨不得淩春腳底沾地,便一路抱著媳婦走進院子裡。
剛進去,他就察覺到兩道極寒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他,像毒蛇的信子,若有若無地威脅著他。
老三心頭一凜,下意識地收緊了抱著謝淩春的手臂,目光銳利地掃向四周,當他掃到角落裡站著的那個,全副武裝的女人時,立刻就認出了她,嚇得雙手一顫。
阮玉梅來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