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萬嘉豪背鍋
裴振東微微皺眉:「這小子年紀輕輕,其貌不揚,有這麼厲害嗎,是不是太誇張了。」
「你那個朋友是誰?」
「我那個朋友叫魯健,是京華警局的一把手,他跟這個楊醫生非常熟悉,他說的話應該不會有假。」
「而且,秦先生跟他也那麼熟,看樣子對他非常尊敬,更加能夠說明問題了。」
裴振東吩咐道:「待會兒考察完了之後,你繼續調查,務必把他的情況徹底的弄清楚。」
姜澤成點頭答應。
裴振東轉頭,看著秦萬裡跟楊天互相交談,兩個人如同多年的好友,非常親密,不禁陷入了沉思。
不管怎樣,這小子是不能輕易得罪了!
他已經58了,往上面爬升基本上沒有可能,能夠安安穩穩的維持現狀,過幾年平安退休就已經不錯了!
千萬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犯糊塗,影響自己的晚年生活!
另外一邊,謝廣坤看見楊天跟秦萬裡談笑風生,也皺著眉頭,自言自語:「真是奇怪,這兩個人年齡相差那麼大,怎麼會這麼熟悉,跟一對好朋友似的。」
朱建軍在他旁邊說道:「大哥,我覺得這沒什麼奇怪的,秦萬裡剛剛從米麗堅回來,楊天那小子也是從米麗堅回來,他們在米麗堅的時候肯定就認識了。」
張維舟立即隨聲附和:「對對對,楊天是唐俊豪的女婿,唐俊豪一直在紐州做生意,聽說是紐州華商商會的會長,家裡挺有錢的,有幾個億的家產。」
「所以應該是唐俊豪跟秦萬裡認識,楊天那小子自然跟秦萬裡就很熟了。」
朱建軍點頭:「對,沒錯,肯定是這樣的。」
謝廣坤沉思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咱們就沒什麼好怕的,區區一個華商商會的會長,回到國內屁都不是。」
「倒是那個秦萬裡有點麻煩,上面的人對他很重視,咱們不敢輕易得罪。」
朱建軍眼珠子一轉:「大哥,事到如今,要把秦萬裡弄到咱們公司工作基本上不可能了,現在能夠保住我在公司的位置就不錯了。」
「等他們考察之後,秦萬裡走了,一切歸於平靜,我們再慢慢收拾楊天那小子。」
「所以我想迴避一下,公司有什麼問題,全部推在萬副董身上,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萬嘉豪跟我的關係不錯,是個信得過的人。」
謝廣坤點著頭:「好,這是個好辦法。你受了傷,去醫院處理一下吧,這邊的事情交給我,應該沒什麼問題。」
「另外,你跟萬副董打個電話,互相通個氣,讓他暫時背鍋,今後咱們也不會虧待他。」
朱建軍答應著,匆匆離去。
現場七千多工人聽了楊天的話,有序返回車間工作。
10分鐘之後,現場一切歸於平靜。
楊天帶著秦萬裡、裴振東等人,開始對車間進行考察。
第1個車間,就是之前的三車間。
三車間的車間主任、班組組長等等,規規矩矩的站在門口,低頭哈腰,大氣都不敢出。
車間工人已經推選出來兩個代表,其中一個就是那個30出頭的高個子工人。
兩個代表都是昂首挺兇,揚眉吐氣的樣子。
楊天推開辦公室的房門,邁步走進去。
辦公室的沙發上躺著一個女工,閉著眼睛臉色蒼白,一動不動。
秦萬裡不禁詫異的問道:「小天,她怎麼了?」
裴振東、姜澤成等等,一雙雙目光都落在楊天身上。
楊天指著高個子工人:「鄒兄弟,你來說一下具體的情況。」
高個子工人站出身來,不卑不亢,很是流暢的說道:「各位領導、各位專家,事情是這樣的,因為公司訂單很多,生產很忙,這段時間我們一直都在高強度、高負荷的工作,每天的工作時間超過15個小時。」
「我們早上7點就要起床,8點開始上班,一直到晚上11點之後下班,中間的午餐跟晚餐都控制在半個小時,上廁所不許超過5分鐘。」
「而且我們的工作環境也很差,基本上都是站班,沒有良好的降溫設備,也沒有防暑降溫的藥品或者飲料。」
「因為工作時間太長,工作環境差,我們每個人都很疲憊,沒有足夠的睡眠時間,很多工人的健康狀況都很差,有的能夠勉強撐住,撐不住的就暈倒了。」
「這個工人就是在工作的時候暈倒的,幸虧當時小天在場……」
兩個工人代表把當時的情況詳細講述了一下。
秦萬裡聽得連連搖頭:「怎麼能這樣呢,每天工作15個小時,而且還不給加班費,全部按照統一的工時計算,這太荒唐了,這在米麗堅是不可能發生的!」
其餘的人紛紛議論:
「每天工作15個小時,這不是把一個人當成兩個人用嗎!」
「工時費太低了,一個小時隻有16塊錢,從來沒聽說過這麼低的工資!」
「據我所知,深廣的最低工時費是21塊,這是按8個小時算,加班的話雙倍,節假日三倍,這差距太大了!」
「我靠,這不是活脫脫的血汗工廠嗎!」
「是啊,難怪工人們都要鬧事,把人當成牛馬,能不鬧嗎!」
……
裴振東神情凝重,非常嚴肅地大聲叫道:「朱建軍!朱建軍在哪裡?」
謝廣坤連忙說道:「裴書記,朱董因為受傷,已經去醫院了,公司的事情暫時由萬副董陪同考察,一件事情由他處理。」
說著還指了一下萬副董。
萬副董規規矩矩地站出身來:「裴書記,我是公司的副董事長萬嘉豪,您有什麼事,請吩咐。」
裴振東黑著臉,指著他的鼻子:「萬嘉豪,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這兩個工人代表所說的,是不是真的?」
萬嘉豪弱弱的低著頭:「基本上……都是真的。」
裴振東差點吼叫起來:「這樣的狗屁規矩,是誰決定的?是不是朱建軍?」
萬嘉豪的頭更低了:「不是朱董定的。」
「其實……其實這些狗屁規定,都是我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