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五百錢的厲害之處
正在廚房忙碌的吳招娣聞言,急忙放下手裡的活兒跑了出來。
看到劉浩隻是在流鼻血,懸著的心倒是放了下來。
隨手拿起攤在椅子靠背上的抹布就往他臉上捂。
「仰著頭,一會兒就不流了。」
之前劉浩也流過鼻血,一般都是上火導緻的,吳招娣以為這次跟之前差不多。
隻是很快,她就發現不對勁。
因為按照之前的經驗,仰著頭幾分鐘,鼻血就能止住的。
可是這一次捂了好幾分鐘,可是劉浩隻要一低頭,這鼻血嘩的一下就流出來了。
並且劉浩的臉色也越發的蒼白。
眼瞅著這抹布都要被鮮血完全染紅,吳招娣終於急了。
「老劉,咱們兒子好像出事了!!!」
正在卧室休息的劉安福聞言,不情願的走了出來。
隻是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後,也是嚇了一跳。
「這...這是咋啦?」
吳招娣帶著哭腔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看到浩兒在流鼻血,我就按照之前的法子幫他捂了捂,誰知道這血止不住!」
眼瞅著劉浩都快失去意識。
劉安福急忙沖著一旁已經嚇傻的劉玉吼道:「別愣著了,抓緊時間找許隊長借牛車!」
很快劉玉就駕著牛車到了家門口,此時劉浩已經徹底喪失了意識。
吳招娣跟劉安福兩人手忙腳亂的把他擡到了牛車後面。
待到眾人都坐穩之後,劉玉用力的揮動韁繩,狠狠抽打著黃牛的背上。
村裡的人看到牛車上劉浩滿臉是血的模樣,都嚇了一跳。
很快,劉家一行人就駕著牛車出了村。
眼瞅著快到鄉裡衛生院了,原本昏迷的劉浩突然噴出來一大口鮮血,緊接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舒服多了!」
「浩兒,你終於醒了,可把爸媽嚇死了。」吳招娣毫不嫌棄的擦了擦他嘴角的鮮血。
一旁的劉安福見狀,安慰道,「浩兒,你等著,我們馬上就到衛生院了,等下咱們就...」
話還沒說完,耳邊就傳來劉浩有些惶恐的聲音。
「媽,怎麼現在就天黑了?」
「爸,你在哪裡啊?我怎麼看不到你了?」
「天好黑啊,一點都看不清。」
吳招娣急忙把劉浩抱在了懷裡,「媽在,媽在這裡。」
「媽,我冷,我好冷。」
劉安福見狀,沖著駕車的劉玉吼道:「老二,你駕車速度快點啊!!!」
劉玉聞言,瘋狂的甩著韁繩,黃牛吃痛,朝著鄉衛生院狂奔過去。
在剛剛抵達衛生院門口的時候,劉浩抓著吳招娣袖子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又昏迷了過去。
劉安福見狀,一瘸一拐的下了車,沖著衛生院裡面吼道:「醫生,快來人啊,救命啊!!!」
-----------------
下窯村。
陳根華父子倆一早就打掃完了家裡的衛生。
中午簡單吃了口飯菜就主動來到了張家屋後面的空地,清理那些被推倒的紅磚。
看到好些紅磚都被摔碎了,陳大壯心疼的不行,「爸,劉浩真是個畜生啊!」
「這紅磚一塊就要三分錢呢,碎了這麼多塊,可都是錢啊。」
「哎,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陳根華嘆了口氣,也是氣得不行。
眼瞅著第一層都要修好,現在全部被人推倒,年後又要花不少時間重建了。
「昨天晚上你就不該攔著我,我真想狠狠揍劉浩那畜生一頓!」
「大壯,不攔著你點,我怕你出事。」
「能出什麼事?這劉浩長得跟個老頭似的,又打不過我!」陳大壯忍不住嘟囔了兩句。
「我知道他打不過你,我是怕你把他打出事啊!」陳根華解釋道:「你從小就犟,我怕你犟脾氣上來了,失手把劉浩給打死了。」
陳大壯有些不服氣的說道:「我又不傻,下手有分寸的。」
「你有個屁的分寸,抓緊幹活。」
就在兩人忙的熱火朝天的時候,張建國跟張磊拿著笤帚跟鐵鍬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什麼意思?過來幹活也不叫我們是吧?」張建國佯裝生氣的說道。
「老張,你別誤會,我隻是看著這辛苦砌好的紅磚被推倒了,有些心疼,想要趁著今天有時間過來規整一下。」陳根華急忙解釋道。
他的心裡始終是內疚的。
罪魁禍首不出意外就是劉浩,是他名義上的外甥。
本來這修房子的錢就是張家人出的,現在又因為劉浩這個畜生,導緻如今的局面,他要是再不做點什麼,心裡真的過意不去。
「哎呀,咱們兩家現在越過越好,村裡有人眼紅正常,這房子被人推倒了,咱們年後再修一次就行了。」張建國笑著寬慰道。
一旁的張磊補充道:「我爸說的沒錯,好事多磨嘛!」
「磊哥,你家衛生打掃完了沒?沒搞完的話,等下我過去幫你。」陳大壯憨笑道。
「搞了一上午,結束了。」張磊笑了笑,「明天上午去祭祖,一起去嗎?」
下窯村這邊的習俗除了清明、重陽去祭祖之外,大年三十上午有時間也會去一趟。
下窯村這邊的墳地就在東邊的山裡,走路半個小時左右就能到,倒也不算遠。
「爸,咱們去嗎?」陳大壯望向自己的父親。
祭祖這種事情還是要跟家裡長輩商量的。
「去,咱們一起去。」陳根華笑著說道。
他是該帶著大壯去祖墳一趟好好祭奠一番。
要不是祖宗保佑,大壯也沒有這種運氣,能跟張磊做兄弟,家裡的日子也不可能過得如此紅火。
張磊說道:「行,那就這麼定好了,祭祖的東西我等下去趟鄉裡買。」
鄉裡就有紙紮店,這些東西倒是不用去縣裡。
「我也去。」陳大壯現在一天不跟著張磊就渾身不自在。
幾人一邊閑聊,一邊幹活,這速度倒也不慢。
經過一個小時的奮鬥,那些散亂在地基上的紅磚已經被重新規整到了旁邊,損壞的跟完整的紅磚分成了兩堆,隻待年後重新開工修建。
忙完之後,張建國喊著陳根華去家裡喝酒去了。
兩人現在算是地地道道的酒友,三天兩頭就是喝。
陳大壯則是跟著張磊往鄉裡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