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藍嘴角抽了抽，還真是別出心裁，居然想去鎮上唱曲賺錢。

　　隻是，這曲是想唱就能唱的？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正好去酒樓賣東西，看到了全過程！」韓金山沒說的是，他怕黑丫頭找他撒氣，賣完東西就走了。

　　白二丫並沒有注意到他。

　　徐永川搖頭，「就她這資質，吊嗓子還不如弔頸子來得快！」

　　林藍幾乎笑噴。

　　這人也有毒舌的潛質！

　　「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就是她這麼嚎，也不怕招來老虎？」

　　徐永川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韓金山深以為然，「是啊，這丫頭挺招老虎的。你們不知道，前幾天老虎居然去了水潭邊。不過這丫頭也命大，居然逃掉了。」

　　林藍……

　　不是她命大，是她喝止了老虎。

　　要不，就她那小身闆，能跑得過老虎才怪？

　　見他說起白二丫神態挺親密的，林藍問，「你們……」

　　漢子連連擺手，「嫂子，我跟她可沒關係！」

　　就是覺得這丫頭忒能折騰，有些好奇罷了！

　　潭邊。

　　白二丫杖著沒人，咳了幾聲，悠然開了嗓。

　　唱的是現代流行歌曲，自覺還不錯，把自己都唱陶醉了。

　　彷彿她正置身燈光璀璨的舞台，台下喝彩聲四起，已然出道。

　　隻是，她一張嘴，潭邊的綠皮青蛙吧嗒吧嗒全跳進了水裡。

　　連蛐蛐都閉上嘴巴，嘩啦著逃走了。

　　魚兒一個擺尾，也遊進了潭底深處。

　　然後……，原本生機盎然的潭裡，在她開嗓後，一片冷寂。

　　白二丫臉色黑得跟鍋底有得一拼，叉著腰喝罵，「你們也太不識趣了，要擱現代，你們想聽我唱歌，簡直是做夢。」

　　罵著罵著，潭裡卻冒出個綠色腦袋來。

　　白二丫大喜，一把薅住它。

　　「小青蛙，還是你最好，你是被我的歌聲吸引來的嗎？」

　　小青蛙，「呱呱呱！」

　　不是，它隻是太慌亂，跳錯了方向！

　　「小青蛙，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在那桃花……」

　　說唱就唱，然後，小青蛙當著她的面，嘎的翻了白眼。

　　白二丫……

　　「哼，居然不好好聽我唱歌，就罰你……中午下油鍋吧！！」

　　然後，一手扯過背簍，一手抓起白眼小青蛙下了山。

　　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徐永川問，「媳婦兒，你們真是親姐倆？」

　　「他們……是這麼說的！」

　　「你爹娘眼瞎！」

　　「誰知道呢，走吧！」

　　先去了鎮上，把竹鼠跟野兔賣了，共得了一兩銀子，野雞留著自己吃。

　　又去布莊扯了幾尺細棉布，給某人做褲衩子。

　　一回到家，林藍就拿著布去了吳倩雲家。

　　吳倩雲戲謔，「喲，稀客呀！今天怎麼捨得上我家來的？」

　　「我無事不登三寶殿！」

　　「看出來了！說吧，想從我這裡得到啥？」

　　「教我做……褲衩子！」

　　吳倩雲笑得前仰後合，直抽抽。

　　林藍大囧，「你到底教不教，給句準話！要是不教，我就去找大嫂！」

　　「教！但先說好，我不白教！」

　　「行，等做好，我做飯給你吃！」

　　「成交！」吳倩雲接過料子，展開鋪在桌子上，拿起炭筆劃線，教她怎麼裁剪。

　　等裁好了，才問，「林藍，你就一點手工都不會？那你以前穿的……」

　　「都是從鎮上買來的！」

　　吳倩雲沖她比了個大拇指，「闊氣！服！」

　　兩人並排坐在屋檐下，林藍問，「你看我縫得對不對？」

　　「你手咋那麼笨啊？那針就不能拐拐彎？」

　　「針還能拐彎？你逗我呢吧！」

　　「怎麼不能？看我的。」吳倩雲拿起針線示範，眼神帶著些得意。

　　「吳倩雲，你這手針線都是跟誰學的？還怪有模有樣的！」

　　「跟我奶學的，她以前在綉坊中做過綉娘，後來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使才沒做的。

　　她說我手生得好，很合適做針線，所以，我從小就練。

　　我奶說，花繡得好，手得保護好，所以，我從小就不怎麼做家務，也因此，不怎麼會做飯。」

　　「你那叫不怎麼會？我看根本就是不會！」

　　「林藍……」

　　倆女人在對門有說有笑的，徐永川則回家燒水殺雞。天氣越發冷了，野雞燉湯喝也滋補。

　　絲絲冷風吹進來，吹得人骨頭縫裡都是冷的。

　　林藍看了一眼暗沉的天，「我得回去加身衣服，眼瞧著天氣越發冷了，凍著了可不行！」

　　吳倩雲搓了搓胳膊，「我也去！」

　　林藍加了身衣服回來，問，「天冷了，是不是碼頭就沒多少事做了？」

　　「不大清楚，我沒問過這些！」

　　「你們兩口子關起門來都說些啥？問你啥都不清楚。」她發誓，真是好奇。

　　吳倩雲白了她一眼，「那你們關起門都聊啥？」

　　林藍……

　　眼看著到了飯點，林藍拿起料子回了家，「我先回去做飯！待會兒你過來吃！」

　　吳倩雲點頭！

　　徐永川把三隻野雞都殺了，也拔了毛。

　　「要不，你指揮，我來做。」

　　林藍擺手，「算了，還是我自己做的，我沒有成現成飯的命，你幫我剁成塊就成。」

　　之前也試過，隻是，明明是一樣的步驟，一樣的材料，他做出來的就是差那麼點意思。

　　徐永川笑了笑，「那我把雞內臟收拾出來，咱們中午炒雞雜吃！」

　　這提議說到了林藍的心巴上，「這個完全可以有！」

　　林藍端著野雞去了廚房，先把野雞焯了水，把血抹淘洗乾淨。

　　小火慢煮一個時辰左右，野雞栗子湯就熬好了。

　　野雞燉得很爛糊，一嗦就脫骨。

　　闆栗軟糯香甜，奶白色的湯汁中還點綴著幾顆鮮紅的枸杞。

　　又炒了個菠菜，就著雞湯煮了鍋菌子。

　　然後，從罈子裡挖了碗酸辣椒，炒了個酸辣雞雜。

　　吳倩雲聞著這股酸辣香味，饞得直吞口水。

　　手裡的活再也幹不下去，隻等林藍一喊，就麻利竄到了他們家。

　　看著堂屋裡豐盛的飯桌上，直咋舌。

　　隻是，看著那碗菌子時，有些存疑，「這玩意黃彤彤的，能吃嗎？」

　　「放心吃吧，毒死了我負責！」說著，林藍夾起一塊菌子放進了嘴裡。

　　吳倩雲翻了個白眼，「要真有毒，你去地下負責啊？」

　　「那你別吃！徐永川，咱們自己吃，別管她。」

　　「弟妹，你就放心的吃吧，這種菌子沒毒！」

　　天快黑的時候，張大柱上了門，「永川，這幾天先別去山上，河裡快斷水了，先澆麥地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