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你早知道?
林白回頭,臉上帶著詫異,她竟然願意對他說出這個秘密。
雖然開心妹妹願意對他敞開心扉,但他向來是個謹慎的性子。
此事關係甚大,不可為外人道。
他將食指放嘴邊,輕噓,「妹妹,小聲些,……」
林藍一怔,他居然絲毫不驚訝,「你早知道了?!」
林白點點頭,和盤托出,「第一次進林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身上有秘密,就遇野豬群那次。」
林藍怔了怔,這個男人心機果然深沉。
明明早發現了端倪,可跟她相處這麼久,楞是沒露一絲聲色。
還好他不是他們的敵人。
「可是怕我?」林白那雙眼睛輕易便能看透人心。
「不怕,你不會傷害我的。」林藍笑了笑。
「是,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哥,什麼都別問行嗎?」
空間的事,事關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我不問。」林白隻輕說了句好。
「哥,我幫你把那人體內的蠱逼出來,恢復他的真身,這樣你們辦起案來,就方便多了。」逼出蠱,她才能放心離去。
「你會有危險嗎?」
「不會,看小斕就知道我不會有事。」
的確,逼出老虎體內的蠱,她似乎沒一絲不適。
「我會打點好一切,不透出一絲消息,你放心。」
「我自是信你的。」
兄妹倆離去時,老虎執意跟著林藍去,它不想再找不見她。
林藍摟著老虎說起了悄悄話,「好好在這裡等著,我要去抓大蟲子,跟你身上那條一樣的。」
一聽大蟲子,老虎就憤怒異常。
該死的蟲子,居然想操控它。
「我去把那條蟲子抓回來給你玩,你在家保護他們。」
老虎這才同意。
兄妹倆火速去了關押黑袍人的地方。
「妹妹,套上這個。」進門前,林白遞給她一件黑袍。
「好。」
先把看守的人支開,才領著林藍進了密室。
「林副統領夤夜前來,不知有何指教?」黑袍人斜倚在牆上,一副擺爛的姿勢。
「不見見你的真面目,我食不知味,夜不安寢。」
「真面目?隻要我往外一站,整個江南誰不知道我乃本地知州封珏。
林副統領,無故羈押朝廷命官可是大罪,就算你身為龍衛統領也免不了沾一身腥。」黑袍人揚起頭,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看著他。
「面具戴久了,還真以為是自己的臉了?」林白冷嗤一聲。
「隨你怎麼說。」黑袍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
「反正,我就是封珏,就算死,我也是封珏。」黑袍人像是在說服他,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真可悲,連死都得頂著人家那張臉。你從這世上消失,不會有一個人察覺,你說你活著有什麼用?死後連個祭拜的人都沒有。」
黑袍人臉色微變。
「你胡說,這就是我的臉,我姓封,名珏,死了自有我封家子孫供奉。」黑袍人憤怒異常。
「就憑你犯下的事,還想有人供奉,簡直做夢。封家人不鞭你的屍就不錯了。」
「你,……林副統領,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利,你有什麼招就使出來,我落入你手,早沒打算活。」
兄妹倆對視一眼,林藍指尖輕顫,一念之間,空間打開。
突然,黑袍人臉上起了變化,五官肉眼可見的扭曲飛舞起來。
他一把捂著臉,嘶吼出聲,「你,你是什麼人,要幹什麼?」
林白冷笑,「自然是幫你揭開這層假面。」
「什麼面具?不許動我的臉,我是封珏,本地知州,誰要是敢傷我,我要他償命。」
「夢該醒了,知州大人。」林白將知州大人幾個字咬得重重的。
空間開合的力度更大,黑袍人的五官飛舞得更快。
「住手,別動我的臉,求你了,你想問什麼我都告訴你,求你們了,別動我的臉。」黑袍人跪在地上,捧著臉,哀求道。
「你是什麼人?為何冒充封珏?」
「我,我就是封珏。」
「冥頑不靈。」
幾息間,黑衣人的嘶吼聲更劇烈。
「不,不可能,他們說過,這蠱無人能解,我能做一輩子封珏的。」
「蠱而已,能下自然就能解。」
「不,我不要變回來,我是封珏,我不是馮澤。」
隨後,那人跟老虎一樣,在地上翻滾起來。
不,比老虎可凄慘多了,跟被人上了大刑似的。
林藍充耳不聞,繼續以空間鎮壓。
半個時辰後,一隻黑色蟲子從他鼻孔爬出。
林白取出瓷瓶,將蠱蟲小心收拾起來,等下交給祁大夫,由他鼓搗去,說不定還真能研究出點啥?
隨著蟲子溢出,他的慘叫聲停止,折騰了這麼一場,人也順利暈了過去。
黑袍下,赫然是一張陌生的臉,眉眼處與封珏無一絲相似。
連清冷的林白,也忍不住喜形於色,「妹妹,成了。」
「嗯。」
「走,我先送你出去,待會兒再審這廝。」
徐永川在暗裡靜靜等待著,如磐石般沉穩。
見兄妹倆出來,從黑暗中走出,月光撒在他身上,靜謐溫柔。
「哥,你去忙你的,我們自己回去就行。」林藍腳步加快,奔向月光下的人。
林白嘴角含笑,「小心點,別蹦蹦跳跳的。」
「知道了。」聲音未落,人已經飄到了徐永川跟前。
月光下,徐永川的目光繾綣溫柔,「成了?」
「我出馬,必須的。」
「確定了這人的真實身份,查出他幕後的人便簡單了。有了這條線索,哥他們就能少走許多彎路。」
「對,這下我們可以放心回去了,我們都出來這麼久了,也不知道安安有沒有想我們?」
「肯定想,你出來這段時間,他天天念叨著你呢。」
「我覺得比起我們來,他更想小斕。」
月色如紗般籠罩著他們,夫妻倆攜手往家走。
「丫頭,你哪去了?」祁大夫目光炯炯跑出。
「出去走了走。」
「你哥呢?」
「他有事回去了,你找他有事?」
「我就想跟他談談這蠱。」
「你有方向了?」
「有一點,想向他佐證一下。」
「那你明天去找他吧,今晚他怕是不得空。」林藍打了個哈欠。
另一頭,林白忙得很,辦事處的燈足足亮了一宿。
就一條,動用一切力量,查到這人的身份。
等林藍一覺睡醒的時候,林白已經到了客棧。
「哥,有線索了嗎?」
「查清楚了,這人是原知州的故交馮澤,兩人之前很是親密,封珏曾多次邀他上門做客。
後來,更是舉薦他去昌州縣任主簿,可臨走那晚,他卻冒充了封珏,……。」
「這封知州可真夠倒黴的,簡直是引狼入室啊,因這故交,他可算是家破人亡。」
聽到這裡,小鬼泣不成聲,跪下給林白磕頭,「多謝大人替我爹娘報仇,小子永生不忘大人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