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異變突起
也不知怎的,他今天很有傾訴的慾望,大概是祁大夫這副悲憫跟心疼的眼神打動了他。
從爹娘沒後,已經很久沒人心疼過他了。
村民都懼他,厭他,恨不得他死在外面。
妹妹呢,小時候還算乖巧,長大後,卻隻希望他帶錢回家,從來不關心他在外面幹什麼?
他也是人,也會累,也會難過。
「你這哥當得比好些爹娘都盡心,難怪丫頭時常把你掛在嘴邊。」
林白笑了笑,察覺到妹妹換了個人後,悲慟之下,甚至想親手了結她。
可看她那麼努力生活,明明是個弱女子,卻有勇氣跟著徐永川走進林子,一步步獲得老張家人的認可。
明知那些麻煩是他帶來的,卻沒有任何怨言,守好家業的同時,四處打聽他的消息。
有空還會去家裡打掃,他每次回來的時候,家裡都是乾乾淨淨的。
有人詆毀他的時候,她會強勢打上門去,逼著人家當眾道歉。
他便下不了手。
她雖好,卻始終不是自己妹妹,這件事始終盤恆在他心頭。
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他過不了心裡那道坎,索性遠走,眼不見心不煩。
可命運又讓他回到了這裡,他奄奄一息之際,是她拚死救了他。
在山寨裡,他看到她領著村民生活。
後來,更是力排眾議,領他們進深山,赴邊關,他從她身上看到了大義。
他突然覺得,有這麼個妹妹是他的福氣。
邊關走一遭,他心裡的隔閡完全消除,自此,當她是親妹妹。
他會用盡全力護她周全!
「那丫頭在京中結交貴婦人,大半原因也是為了你。」
「是,妹妹長大了,也知道護著我這不成器的哥哥了。」
「你可沒有不成器,從炮灰走到現在這一步,你肯定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看你們兄妹出息,你爹娘在酒泉之下,該欣慰。」
越了解,他便越心疼這孩子,祁大夫想,他真是老了。
林白想,也許妹妹跟爹娘已經團聚了吧。
這樣也好。
她那般任性,有爹娘護著,也不會有人再欺負她。
等林藍他們回到院子的時候,祁大夫還沒處理好。
「老頭,你如今幹活怎麼越發墨跡了。」
「臭丫頭,你也不看看,你哥身上有多少傷?」
林白皺眉,「祁大夫,別說了,……」
林藍一怔,「哥,你怎麼不早說啊,我還以為你傷得不重呢。」
「哥沒事,有祁大夫在,不怕的,啊」林白忍住嘴裡的輕撕聲。
「哥,……」聽著他這哄孩子的語氣,林藍心頭一軟。
屋裡,吳倩雲正在收拾行李,除了身上的衣服,其他的都打好了包裹。
林藍無語,「你別急呀,還得明天才走呢。」
「我先收拾起來,明天一大早就走,免得落下什麼。」
「吳倩雲……」林藍想說,萬一明天不能走呢。
不過,看她這麼期盼回去,她又將嘴裡的話咽了下去。
「什麼?」
「沒什麼,你接著收拾吧。」
林白上好葯,兄妹倆並排坐著,老虎伴在林藍身邊。
「哥,你身子怎麼樣?」
「我沒事,明一大早我就送你離開。」
「可我不放心你。」
「哥不會有事,你忘了,哥這些年都跟什麼人打交道,哪次不是順順利利的。」
「可蠱不一樣。」
「蠱也是人養的,隻要是人,就能找到法子解決,你回去吧,安安還小,一個人在家像什麼樣子?」
「可我也擔心你……」
「哥不會有事,我還得看著安安娶媳婦呢。」林白摸了摸她的頭。
「他才多大,就談娶媳婦未免太早了些。」
「念著念著就長大了。」
這時,異象突生。
原本安安靜靜趴一邊的老虎,在地上翻滾起來。
一邊翻滾,還一邊低吼。
林藍心疼的撲上去,「小斕,你怎麼了?」
老虎眼裡冒出紅光,張開大嘴,朝林藍撲過來。
林白直接將她扯在身後,「別去,它不對勁。」
「永川,去叫祁大夫。」
老虎眼裡的紅光退去,看著林藍的眼神帶著愧疚還有掙紮。
「小斕,你這是怎麼了?」
老虎眼裡的紅光不時出現,過會兒,又恢復清明。
「我猜,它被人餵了東西。」林白一直在觀察。
林藍心裡有個猜測,悄悄打開空間。
然後,老虎在地上翻滾得更厲害。
但有空間壓制著,它並沒法傷人。
祁大夫來到,「老虎怎麼了?」
林白依舊護著她,「它突然發狂,還要傷妹妹,祁大夫,你快來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傷我不是它的本意,你們看,它眼裡有道紅光,時隱時現的,我猜跟它有關。」
「不會是蠱吧?」
老虎一直在地上翻滾,眼裡紅光慢慢褪去。
然後,一隻蟲子從老虎鼻孔爬出來。
是的,一隻黑色蟲子,蜈蚣狀。
「真是蠱。」祁大夫大叫。
說也奇怪,蟲子爬出,老虎恢復清明,眼裡再沒有一絲紅光。
老虎看著地上的蟲子,憤怒異常。
它縱橫林子多年,居然被這麼個爬蟲控制,太丟臉。
擡起碩大的爪子就要將其碾死。
尤其,這蟲還想控制它傷人,還是傷這個女人,它不會饒恕它,就要一巴掌將它拍成肉餅。
「等等」
祁大夫喝止住老虎,再取出個瓷瓶,「你先別動,容我研究研究。」
老虎不依。
「小斕,乖,聽祁老的,這蟲子對他有大用。」林藍抱著老虎安撫,老虎這才放下爪爪。
祁大夫寶貝的將蟲子收了起來。
「老頭,你可得小心,別讓這玩意跑了,它威力著實不小,連小斕都差點讓它給制住。」
「知道,我會小心的。」祁大夫搖晃著瓷瓶,喃喃道,「隻是很奇怪,它怎麼會自行從老虎體內爬出呢?」
徐永川當然知道原因,蟲子受不了空間鎮壓,才爬出來逃命的。
林白微微一笑,初進林子的時候,他就知道妹妹身上有古怪。
不過,她不說,他便不問。
「老虎乃叢林之王,也許它也懼怕老虎吧。」
「有可能,行了,老夫得好好研究一番。」祁大夫寶貝地捧著藥瓶走了。
林白拍了拍徐永川的肩膀,「永川,你們去休息吧,明天還得啟程呢,路上照顧好她。」
「我會的,你要小心,我們還等著你回京過年呢。」
「好,今年咱一家子也過個團圓年。」林白沖他們揮了揮手,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如一棵孤獨的青竹,獨自面對勁風。
林藍心頭一酸,咬了咬唇,沖他背影喊道,「哥,我有法子逼出那人體內的蠱蟲,恢復他的本來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