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送茶水
林藍擺手,「不會,我知道舅母都是為了我們好。先吃飯吧,肉菜涼了,就沒那麼好吃了。」
「吃飯吃飯,吃完飯早點幹活,我估計再有一天,房子就能收拾好了。」
「再晾幾天,等泥巴幹了,你們就可以搬回去了。」張大柱兩口子都這麼說。
林藍擺手,「不急,慢慢來就好。」
張家八口人,加上徐永川倆口子,桌子上坐得滿滿當當的。
「表嫂,你這紅燒肉怎麼做的,咋這麼好吃呢?」張曉雲夾起一塊紅燒肉嘗了嘗,問道。
「就很普通的做法,大概是我多放了點糖吧,炒得糖色好,所以吃起來比較香。」
「是嗎?多放點糖就能達到這效果?」張曉雲有些躍躍欲試,她娘也做過紅燒肉,隻是,卻做得白白的,除了鹽,就沒其他味了。
林藍很肯定的點了點頭,「是啊,糖融化了,不僅能上色,還能增加鮮度呢。」
其實,是因為她放了一些空間的調料進去,現代人吃慣了各種調料,舌頭沒那麼靈敏。
但古人不一樣,他們食物匱乏,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做飯的時候,最多放點鹽進去調味。
還不敢多放,誰讓鹽貴呢!
所以,儘管她隻放了一點點調味料,他們還是很快察覺出來了。
徐永川看了她一眼,幫著解圍,「我們家還剩些醬油,是辦席那天剩下的,她大概是放了些醬油吧!」
林藍借坡下驢,「是,我看有就順手放進去了。」
「難怪!」
其他人還好,雖然饞肉,但吃相還算斯文。
白小玲化悲憤為食慾,那筷子跟長了眼睛似的,專往肉菜裡戳。惹了周蘭花,狠狠瞪著她好幾眼。
這老二媳婦真是上不得檯面,在別人家也這麼沒規沒矩的。
跟餓死鬼投胎似的,虧她前腳才剛教訓了林藍,後腳這兒媳婦媳婦就拖她的後腿。
「老二媳婦,多吃點青菜,肉菜吃多了,鹹!!」
「不……」那個鹹字還沒出口呢,白小玲就感受到自家婆婆跟刀子一樣的眼神,刮在她身上。
頓時,筷子就拐了個彎,拐去了青菜碗裡。
林藍覺得好笑,果然,這世上就是一物降一物的。
白小玲這種胡攪蠻纏的人,也有怕的人。
「川子,木匠有說那些傢具什麼時候能做好?」粉刷房子的時候,徐永川已經將做傢具的事告訴了張家人。
「大概半個月左右吧!」
「那這半個月,……」
「先住這兒,等傢具做好,再搬回去。要不,又得多收拾一遍,麻煩!」徐永川頭也不擡,回道。
林藍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這人變性了。
不是不願意上娘家住的嗎?
「我聽說小藍要把地收回來?」
「嗯,地我先種著,其他的,等我哥回來再說。」
「是這個理!地佃出去到底沒有自己種劃算。」林藍前幾年將上好的地佃出去,隻收少許租子的事兒,村裡就沒有不知道的。
那會兒,大家都說她是草包呢。
現在她要把地收回來,張家人頗感欣慰。
「那等我們收拾完地裡,就來幫你們種。」周蘭花也說。
「好,那就先謝謝舅舅,舅母了。」林藍沒打算親自下地,她把地收回來的時候,就想好了,請人種。
既然張家人有這個心思,那到時候請他們也是一樣的。
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張家人吃完飯就領著一家子走了。
林藍忙說,「舅舅,舅母,現在正午時呢,太陽毒得很。你們別那麼急,那房子我們不著急住,回去休息休息再幹,要是中暑就不好了。」
「不會,這才哪到哪?以前搶收麥子的時候,才熱呢。可還不是不照樣在地裡幹,再說了,這點活可沒有下地累。」張大柱擺了擺手,走到了前頭。
林藍見在勸不動,隻得默默將茶水安排上了。
她本想煮一鍋綠豆湯的,可一想起張家人很節約,她還是別上趕著找不自在。
「表嫂,要不我留下來幫你吧。」張曉雲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不用,你去忙你的吧!」張家一大家子擠一塊,又養了很多牲畜,家裡活真不少。
林藍慶幸他們被分了出來,要不,就她這大手大腳的性子,怕是跟張家人處不到一塊去。
「不用,天天都那麼些活,我不到一個時辰就幹完了。我回去也是一個人待著,怪無聊的,而且,我也想給你做做伴,說說話。」
張曉雲不由分說,就將碗筷端到了水缸邊,挽起袖子就開幹。
這姑娘倒挺麻利!
「也行!曉雲,那就辛苦你了,這天怪熱的,我去廚房給他們燒一壺茶。」一連刷了好幾遍,直到鍋沒有一絲油星子,才加水進去煮。
張曉雲環視了一眼院子,說,「表嫂,你家這院子真寬敞,怎麼也不養幾隻雞啥的?下了蛋也能拿去換些油鹽。」
「我也是這麼想的,等宅子修繕好,我打算去鎮上抓幾隻雞仔來養著。」
當然不是為了換油鹽,隻為吃個雞蛋啥的也方便。
「不用去鎮上抓雞仔!」一聽她聽進去了自己的話,張曉雲更高興,覺得這個表嫂真的變了很多,當然,是變得更好了。
「我會孵雞仔,等天氣涼快些,我幫你孵一窩就是。」
「你還有這手藝呢!真厲害!」林藍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嗨!一天天瞎折騰罷了,也賺不了沒什麼錢,就是打發日子!」張曉雲不好意思的笑了。
「怎麼賺不了錢,你孵了雞仔,可以拿去鎮上賣啊!我看雞仔還挺貴的。」
「哪有那麼多雞蛋啊?」
「也是!」
等鍋裡水開了,林藍扔了把茶葉進去,煮了幾分鐘,就連茶帶水全舀進了大鐵壺裡。
拿出兩隻碗,一人倒了一碗茶水,再放進水缸裡冰著。
要是沒有張曉雲,她倒是可以放進冰箱裡凍著,一會兒就可以喝冰茶了。
等茶水涼得沒有熱氣,兩人一人喝了一碗。
林藍,「我要去給你表哥他們送茶,你去嗎?」
「去!」
兩人都戴上了草帽,一人提著茶壺,一人挽著籃子,一同去了老房子那邊。
「你們怎麼來了?」徐永川正和泥呢,豆大的汗珠從鬢角處冒出來,順著臉頰,下巴滾落下,直直滴進衣襟裡。
兇前的衣服暈濕了一大片,貼在鼓囊囊的兇肌上,隨著兇口的鼓動,一跳一跳的。
「給你們送點茶水來。」林藍晃了晃茶壺,並順手掏出帕子,給他擦了擦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