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玉山聽後,對於鍾長鳴要改造龍門秘境一事並不在意,讓他自己看著辦,隻要不動這座小山就行了。
但是,當聽到鍾長鳴率領大軍出征南疆這件事情時,龍玉山和夜璃都顯得緊張了起來!讓沈臨想辦法保住玄蛛婆婆,因為這可能關係到幽嵐的傳承。
沈臨苦笑,直言自己哪有本事改變鍾大掌教的決定啊?
甚至來說,自己貿然進言還有可能落得跟龍玉山一樣的下場,被當成是仙蠱門的姦細。
龍玉山聽後,眉頭緊皺的思索了一下,取出一塊古金色令牌遞給沈臨,「這是老夫當年的長老令,你帶著它,就說是老夫讓他,無論如何要留玄蛛婆婆一命!他要是不聽,將來老夫出去了,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對於鍾長鳴是否會聽自己的,龍玉山心裡也沒有底,因為他雖然是蒼雲殿先輩,但卻是有罪之人。而且鍾長鳴的師承,也並非從他這裡傳下去的。
沈臨接下令牌,表示會爭取一下,但結果如何他就不敢保證了。
事情緊急,加上龍玉山的強烈要求,沈臨打造葯園的事情也隻好暫時擱置,在和龍玉山聊了幾句後,便帶著夜璃一起離開龍門秘境,回到了小孤山。
一路上,夜璃沉默不言,臉上滿是憂鬱之色。
「對不起。」沈臨偏頭望向夜璃,張了張嘴,心中萬分抱歉。
覺得自己辜負了夜璃對自己的信任。
不過他並不後悔。
因為他抱歉的僅僅隻是夜璃一人而已,對於仙蠱門的其他人,他半點同情也沒有。
「這是我欠你的,叔叔不必說對不起,我現在隻想趕緊回南疆,你可以幫我嗎?」夜璃搖搖頭,低聲說道。
「當然。」沈臨點點頭,朝著院子方向走去。
來到院子裡四顧了一眼,推門走進房間,立刻看到了趴在床底呼呼大睡的小灰。
他將小灰揪出來,大緻說明了一下情況,又將房間簡單收拾了一遍,就將小灰帶出去交給了夜璃。
夜璃把小灰重新收進靈獸袋後,兩人便朝著宗門外面的傳送塔趕去。
「怎麼回事?」當沈臨抵達傳送塔時,卻見到傳送塔的大門緊閉著,不由眉頭一皺了起來。
他略作遲疑就準備上去敲門,可還沒等他靠近傳送塔,眼前卻忽然升起一道屏障,將他阻攔在了外面,同時響起陣陣嗡鳴。
「何人擅闖傳送塔!」這時,塔頂上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緊接著唰的一道殘影從傳送塔二樓一閃而下,落在沈臨對面,顯現出一名身穿灰色長袍,滿頭銀髮的老者。
「見過湯師兄!」沈臨見狀,急忙隔空一抱拳道。
此人正是傳送塔守護者,湯明誠。
「是你。」
見到沈臨,湯明誠意外了一下,接著皺眉道,「沈師弟,來此何事?」
「我有事前往南疆,想要借用一下傳送陣,勞煩師兄行個方便。」沈臨客氣地說道。
「前往南疆?」
湯明誠搖搖頭,「抱歉了師弟!此刻非常時期,沒有掌教聖令,任何人不得使用傳送陣,你請回吧。」
沈臨神色一變,「師兄,我真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前往南疆面見掌教……」
「不行!規矩就是規矩,不能因為任何人而改變。」湯明誠堅持道。
「既如此,那就冒犯了!」沈臨見狀臉色一沉,便要強行打開眼前的屏障。
「師弟!你想幹什麼。」湯明誠見狀臉色一變,沉聲道:「這可是掌教親手布置的大陣,你想造反不成?」
「我說了,我有萬分緊要的事情,需要面見掌教!師兄既然不願通融,那我也隻好強行闖關了,不然到時鑄成大錯,掌教悔之晚矣!」沈臨扯了一張虎皮披在身上,試圖讓湯明誠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
湯明誠聽沈臨這麼說,一時間也有點猶豫不決了起來。
就在此時,忽然一道金光劃破天穹,唰的一下落在了沈臨不遠處,讓沈臨心中一驚,舉目看了過去。
來人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國字臉老者,隻是往那一站,就給人一種山嶽般的厚重感。
大長老,嶽橫!
見到來人,沈臨心頭一跳,急忙彎腰行禮。
「拜見大長老!」湯明誠見狀,也急忙躬身拜見。
「發生了何事,為何玄罡陣突然發出示警?」嶽橫的目光從沈臨和夜璃身上一掃而過,對屏障內部的湯明誠問道。
「稟,稟大長老!大陣是沈師弟誤觸的,他說有萬分緊急的事情,需要通過傳送陣去南疆面見掌教。」湯明誠連忙解釋,但並沒有藉此機會添油加醋。
「你要去南疆?」嶽橫一皺眉,將目光投向沈臨。
「是的大長老!」事到如今,想要矇混過去恐怕是不行了,據說這位大長老,同樣身懷某種異能,可以輕鬆讓人口吐真言。
於是一咬牙之後,主動將鍾長鳴讓自己進入龍門秘境開闢葯園,然後在「無意間」遇到龍玉山,又受龍玉山囑託,前往南疆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嶽橫聽後一張嘴,露出吃驚的表情,「那位前輩竟真的還活著?」
沈臨道,「千真萬確。」
說著,他取出一枚古金色的令牌,遞給嶽橫道,「長老請過目,這便是信物。」
反正此物早晚都要面世,而且他此次前往南疆,確實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龍玉山,所以順便借一下勢,倒也無可厚非。
嶽橫接過令牌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神色也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他低聲問道:「那位前輩如今修為如何了?」
沈臨道:「深不可測,晚輩感覺,自己在他老人家面前就好像一隻螞蟻一樣。」
「什麼?」
龍玉山暗吃了一驚,心中的猶豫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
他哈哈一笑,將令牌還給沈臨,「你小子真是的,得了那位前輩的命令不早說,害的老夫差點誤了前輩正事!」
說罷沖著湯明誠兩眼一瞪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把大陣打開,讓沈小友過去!」
沈臨嘴角抽了抽,心想這位大長老不是號稱剛正不阿,鐵面無私的嘛,怎麼跟唱戲一樣,說變臉就變臉啊!
「沈小友,下次見了那位前輩,記得替老夫美言幾句啊,我可是敬仰他大名許久了!」就在沈臨暗自好笑的時候,嶽橫的聲音,又在沈臨耳邊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