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騎自行車磨的?你還有這外號?
「放屁!金蓮就是騎自行車磨的!」
張建國見潘巧雲死鴨子嘴硬,也不準備再跟他倆磨嘰。
「常威?你還有個外號叫自行車?」
常威慌了。
此處省略一百字。
張建國把前世瀕死之際,在病床前聽這對狗男女憶往昔的炸裂故事全部抖了出來。
潘巧雲的臉變成了豬肝色,用手指狠狠戳著常威的額頭。
「我讓你不要到處說,你怎麼還讓這個逼崽子知道了?」
潘巧雲也沒空追究,轉過身子對著張建國說道:
「建國,咱們也是一村裡住著的鄉親,這中間肯定有誤會。金蓮是真心想跟你處,要不然先扯證,這些誤會以後咱慢慢解?」
張建國看著潘巧雲虛偽的表情就想吐,揮了揮手。
「真心處?怕是要吃絕戶吧?趕緊給老子滾,不然待會咱去公社的喇叭裡給你們這群狗男女宣傳宣傳!」
潘巧雲還準備再爭辯幾句,但常威拉了拉她的胳膊,小聲嘀咕道:
「這小子瘋了,咱們先走,回頭再跟他算賬!」
常威這小子鬼精鬼精。
潘巧雲這個老騷貨的名聲本來就不咋地,白金蓮現在也是墮過胎的爛貨。
他也就是玩玩而已,要因為這事兒敗了自己的名聲,不劃算。
潘巧雲和常威轉身就要走。
張建國卻冷笑一聲,朝他倆吼道:
「從老子家搬走的東西記得折算成鈔票給老子送回來。還有老子的獵槍,讓常威折成錢送回來!」
「我哪來的錢!」
「那我管不著,不管是賣X還是賣屁股,一分都不能少。
那些玩意也別給我送回來,老子嫌噁心!要是不樂意,那就在公社大喇叭裡聽你們仨的噁心事兒吧!」
張建國看著潘巧雲和常威灰溜溜的背影,終於舒了一口氣。
暫時把這三隻蒼蠅打發走了,現在終於開始新的生活。
重生兩天,張建國都沒空打量在腦海裡根深多年的家。
三間土坯房是他爹老張積攢下來的全部家當。
怕自己的憨兒子娶不到媳婦,老爹拼了老命上山打獵,他娘起早貪黑的上山採藥。
拼了幾年把土坯房蓋起來,可身體也垮了,新房子還沒住幾天,沒看到兒媳婦上門就撒手人寰。
留下張建國一個憨兒子被潘巧雲盯上吃絕戶。
拋開腦袋不靈光不談,張建國的大體格子是把幹活好手。
尤其是打獵,更是繼承了老張的手藝,又快又準。
所以才被潘巧雲看上,成為不知道休息的牛馬。
家徒四壁。
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潘巧雲用各種名義搬走,整個屋子就剩下一條斷了腿的桌子、兩個長凳、一個破爛櫃子。
還有兩個缺了口的破碗,一口大黑鍋。
「唉,看來還是要先把溫飽問題解決啊!」
靠山屯背靠長白山餘脈大窩嶺,前邊是一條百米多寬的陽清河。
所以,打獵和捕撈是解決溫飽問題最快捷的方式。
但是他爹留下來的獵槍被常威騙走,要想打獵就隻能先自製一些工具。
張建國從竈門口摸了一把柴刀,在門口的雜樹林裡砍了一根樹杈子,蹲在地上削起來。
「建國,巧雲嬸走了?」
張建國聞聲,擡頭一看,一個身材飽滿、穿著粗布衣裳的女人端著一個大碗,站在面前。
他死去的記憶突然被激活,這不是住在自家隔壁的柳煙嫂子嗎?
張建國晃了晃神,眼睛開始模糊。
「柳煙嫂子?」
柳煙以為張建國這是在怪她剛剛沒來幫忙說話,便不好意思的說道:
「建國,我剛剛看到巧雲嬸他們來,但是你們家的事兒咱也不好摻和,對不住了。」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
張建國把柴刀往地上一扔,騰的一聲站起來。
一天沒怎麼吃東西,蹲了半天的張建國眼前一黑,跌跌撞撞的往地上栽。
「建國!」
柳煙把大粗碗往地上一放,三兩步躥上前,用身子抵住搖搖欲墜的張建國。
張建國人高馬大,柳煙在他面前就像是個拐杖。
兩人親密接觸,張建國感覺到一絲絲的柔軟,那種夢寐以求的感覺。
他的眼前開始明亮起來,被柳煙攙扶到屋檐下坐下。
「建國,你坐會,我把麵疙瘩給你端過來。」
片刻之後,張建國風捲殘雲般的把一碗麵疙瘩吞進肚子。
雖然柳煙嫂子家也不富裕,但是他現在急需補充能量,這樣才有力氣上山打獵。
他準備打獵回來,獵物分點給柳煙嫂子,算是補償。
張建國咕嚕咕嚕的把湯喝完,擦了擦嘴,將大粗碗拿到竈台裡邊洗乾淨,還給柳煙。
「謝謝柳煙嫂子,白大哥怎麼樣?」
柳煙愣了愣,眼前的張建國像是變了個人。
之前她也來送過吃食,但張建國都是默默吃完,一聲不吭。
但今天他怎麼主動跟她說話,而且今天早上還隱隱約約聽見他跟潘巧雲大吵一架?
要是擱以前,他在潘巧雲面前就像是小雞仔一樣,逆來順受,屁都不敢放一個。
「柳煙嫂子?」
這一聲讓柳煙回過神,愁雲滿面。
「啊,你白大哥還是老樣子,躺在炕上。」
張建國看著柳煙白皙的臉龐有些消瘦,心裡竟有一絲憐惜。
不過現在再多的安慰都蒼白無力,還不如一袋米、一包鹽來的實惠。
「行,我有空去看看白大哥。」
柳煙輕輕哼了一聲便拿著碗離開,留下張建國一人默默的削樹杈。
約莫十來分鐘後,張建國從一堆破爛裡找來一根橡皮筋、一塊橡膠皮,做了一把彈弓。
張建國用力拉了拉橡皮筋,滿意的點點頭。
「不錯,感覺又回來了!要不是狗日的常威把爹留下的獵槍騙走了,還至於用的著彈弓嗎?」
張建國隨手撿了幾個石子,在地上打磨。
要想彈弓打的準、打的遠,石子必須經過細緻的打磨。
好在剛剛吃了一大碗疙瘩湯,張建國渾身都是力氣,不到十分鐘就打磨了二十多個石子。
他拿起彈弓,瞄準房前的一棵歪脖子樹,用力拉動橡皮筋。
「咻」的一聲。
打歪了。
「媽的,手還是有點生。」
練了半小時,肌肉記憶全部被激活。
張建國的準頭恢復巔峰水準,這才把剩餘的十來顆石子揣到懷裡,隨手拿了一個麻布袋直奔後頭的大窩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