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運氣不好,就賣了二十多元,你先將就著花。
張建國洗手回來,王一水已經在胡吃海塞,就著紅燒肉吃的滿嘴流油。
「建國哥,你可算是回來啦,我沒忍住就先動筷啦!」
「哈哈,吃吧,多吃點,待會你拉車我坐車。」
「行,沒問題!」
王一水一頓胡吃海塞,連幹了兩大碗白米飯,連盤子都舔的乾乾淨淨,這才滿意的拖起闆車,把張建國拉了回去。
一路上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從小時候一起撒尿和泥巴玩,聊到長大之後,偷大人的獵槍上山打獵。
約莫下午五點,天快擦黑的時候才趕到村口,正巧碰到步履匆匆的王長貴。
「唉,長貴叔,你怎麼來了?是不是不放心你們家王一水和闆車啊?」
不等王長貴回答,王一水興沖沖的掏出五張大團結,朝他亮了亮。
「爹,今天我可掙了五十塊!」
「啥?五十塊?你小子不會是幹壞事去了吧?這錢我可不敢要。」
王長貴說完瞥了一眼張建國,大概在等他的回答。
「長貴叔,今天我跟一水不是去陽清河邊了嗎?恰好碰到野鴨開會、鰲魚聚餐,抓了兩大背簍,賣了點錢,趙老三可以作證!」
張建國說完就把車裡的兩條鰲魚抵舉了起來。
王長貴看了看魚,又掃了一眼兩人滿身的泥點子,這才相信。
不過他咋沒這麼好的運氣,碰到野鴨開會?
都說傻人有傻福,擱以前張建國確實傻,現在可鬼精鬼精。
「一水,錢呢?」
王一水再次把五張大團結掏出來,不情願的塞到王長貴手裡。
「爹,你剛剛不是不敢要嗎?」
「隻要是正道來的,我咋不敢要?」
「爹,給我十塊錢零花吧?」
「十塊錢零花?你小子好大口氣,真把自己當闊少啊!」
王長貴說完從兜裡摸出一沓鈔票,本想拿一毛錢,但看了看張建國在場,一狠心給了一元。
「省著點花!」
看來王一水很有先見之明,藏了十元錢,不然今天算是白忙活。
「切,一塊錢還怎麼省著花!今天我可跟建國哥一起下館子了,紅燒肉、肉末茄子,還有大肉包。」
王長貴感激的看了一眼張建國,帶王一水賺錢是其次,主要是因為帶著走正道。
「建國,謝謝你啊,一水跟著你我就放心啦。」
「害,一水也幫了我不少。」
王一水打了個嗝,說道:
「就是,我也沒少出力。」
「對了長貴叔,一水特地買了一塊豬肉,說孝敬你們老兩口。」
張建國說完就把兩條魚、一大條五花肉塞到王長貴的手裡。
王長貴心裡一動,雙手顫抖,喉頭滾動說道:
「這……建國,這小癟犢子哪有這個心思,你用心啦。」
張建國有些不好意思,看來人情世故這方面還得練。
「嘿嘿,反正也是一水那份錢買的,都一個意思。行吧,那我回去啦!」
張建國說完就拎著屬於自己的那兩條魚、一大條五花肉,朝家裡走過去。
張建國剛剛進村,迎面就走來幾個中年婦女。
「建國,回來啦,割豬肉哩?」
「是啊大嫂。」
「跟潘巧雲家斷了關係,這精神頭確實不一樣了哈。」
張建國對於這些成天嚼舌根子的婦女沒什麼好感。
看到別人過得好就眼紅,過得不好就踩上兩腳。
而且還不能得罪她們,不然就算沒個什麼事兒都被她們編排出是是非非。
「呵呵,湊合吧,那我先回去啦。」
張建國沒走出去五步,就聽見那群婦女開始在他身後開小會。
「唉,聽說沒,三個人一起過啦?」
「可不是咋的,大紅蠟燭都點起來了。」
「就是,快活死了,兩個男人。」
「大嫂子,你也心癢了吧?」
「聽說那話跟擀麵杖一樣,也不怕撐死。」
「哈哈哈,怕什麼,人家城裡來的,胃口好著哩。」
「好什麼好?等著吧,剛剛我可看到潘巧雲抓了把瓜子去地裡了,那女人可從不下地。」
「嗯?咋回事?」
「逮她侄媳婦兒唄?」
張建國心裡一咯噔,趕緊拐了個方向往地裡走。
他心裡又急又惱。
潘巧雲也不是省油的燈,那可是敢在田裡抓老光棍褲襠的主兒。
就在去年,一個老光棍給她開玩笑,說要是誰敢抓他褲襠,就免費出一天勞力。
潘巧雲二話不說就抓了上去,像是牽著牛鼻子一樣牽到自家地裡。
張建國不敢想象,要是潘巧雲故意去找柳煙麻煩,那該是什麼情景。
他現在隻期盼潘巧雲就是閑著沒事,去地裡嗑瓜子而已。
一轉角,就看到白清明家裡的那塊地站了十來個村民。
張建國陰沉著臉走過去。
「侄媳婦兒,你家不是有兩個男人嗎?怎麼還自己下地兒?可真是苦了你了,炕上出力,炕下也得出力。」
「嬸子,你說什麼呢。」
「呵呵,你可別裝了,全屯都知道你把金蓮的男人給撬了,給你們家拉幫套。我就納了悶了,你咋好意思呢?
咱家金蓮可是黃花大閨女,你就是個二手貨,褲襠裡是裝吸盤了?把張建國吸住了?」
潘巧雲見柳煙雖然羞紅了臉,但還是自顧自的在地裡刨,頓時就像是得勝的老母雞。
「嬸子是過來人,這男人啊,就得讓他們下地幹活,不然你這個幫套白拉啦!身體遭罪X也遭罪。」
張建國聽不下去了,龍行虎步般闖了過來。
「都往後稍稍,身上別沾油。」
他背上背著一把獵槍和背簍,左右手各提著鰲花和五花肉。
「柳煙嫂子,咱回家做飯吧?」
眼裡蒙著一層霧的柳煙擡頭一看張建國,心都要化了。
人這一輩子有時候就活一個瞬間,而她現在好像天不怕地不怕。
張建國說完,就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油汪汪的紙包。
「嫂子,剛剛從公社買來的肉包,我怕涼,一直揣懷裡,你嘗嘗。」
柳煙滿臉臊紅,但看著面色難看的潘巧雲,毅然接過來,狠狠的咬了一口。
「香!」
張建國又從兜裡掏出兩張大團結,遞到柳煙的手裡。
「今天打了點獵物,運氣不好,就賣了二十多元,你先拿著,將就著花。」
潘巧雲氣的鼻孔冒煙,嘴裡瓜子瞬間就不香了。
以前咋就沒發現這傻小子這麼疼人呢?還這麼有本事?
要是這樣還跟常威鬼混什麼?
母女倆死死把他套牢不就衣食無憂了?
潘巧雲哼了一聲,朝地裡吐了一口唾沫,轉身就走。
「潘巧雲,以後下了地就老老實實幹活,別整這些沒用的,要是哪天咱背著的獵槍走了火,可別到時候跟閻王爺說自己冤枉。」
潘巧雲身子抖了抖,腳下像生風一樣跑了。
「哼,給老娘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