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瘋子搖了搖頭。

　　「我一把年紀了，還要錢幹嘛？」

　　「那給你娶個老伴？說吧，要啥樣的？有夫之婦也行。」

　　「滾一邊去，我不要別的，黑雲石到時候給我一片，我給小童做一身衣服，護他周全。」

　　張建國沒想到韓瘋子會要一片黑雲石，更沒想到會給小童。

　　「行，給你兩片得了，你給自己也來一套。」

　　「不用，我一把年紀，該享受的也享受了，小童雖然活了幾百年，但是都在吃苦，多讓他嘗點甜頭。」

　　「行吧，你自己看著辦吧。」

　　「建國，謝謝啦。這黑雲石的價值堪比千年地髓精，甚至還珍貴，一個是保命的、一個是救命的。

　　對了，你要不要做一件武器，將來殺個人啥的也方便。」

　　張建國白了韓瘋子一眼，能把殺人說的如此輕鬆愜意、如同家常便飯的恐怕隻有他一人而已。

　　「那也行。」

　　「那你想想要啥，我待會設計一下。建國，你送我一片黑雲石不虧，我有把握把黑雲石切到最薄，而且功能絲毫不減。」

　　張建國點點頭，這一立方的石頭，一片一厘米和一片半厘米的差別可是一倍，而且手法好的師傅，幾乎沒有損耗。

　　雖然老韓不一定是老師傅，但是手法一定會比張建國要好。

　　這黑雲石是無價之寶，張建國慎之又慎，所以他思考半天，把各類小巧順手的武器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最後選擇了單刃匕首，背面刻上鋸齒。

　　張建國草草畫了一張圖，交給韓瘋子。

　　「老韓，幫我瞅瞅。」

　　「行。」

　　韓瘋子直接拿出一截木頭，對著圖上雕刻起來。

　　張建國看著韓瘋子的手在木頭上來迴轉動，不到半小時，一把木頭匕首橫空出世。

　　張建國拿在手上比了比，大小正合適。

　　「行，就這麼辦。」

　　「那你準備一下材料，鍋、勺子、泥巴、鹿筋。」

　　張建國一愣問道：

　　「就這？老韓，這黑雲石這麼結實你就準備用這玩意？」

　　「嘿嘿，想不到吧？待會我讓你開開眼界。」

　　張建國的空間裡有不少鹿筋，泥巴空間內也多的是，所以他假模假樣的出去忙活一個小時，便用背簍裝回來。

　　「小童，你在這待著，別出門，我跟你張叔出去一趟……」

　　「老韓，你又占我便宜。」

　　「咋的？不滿意？那我跟你張大哥出去一趟……」

　　張建國眼瞅著自己的輩分越來越小，趕忙讓他打住，再嘮下去恐怕得喊小童一聲「童爺」。

　　張建國把背簍往車上一塞，倆人就往山裡跑。

　　約莫半個小時後，進了山。

　　張建國把背簍和黑雲石搬下車，放到一旁。

　　「生火！」

　　張建國立馬生起篝火，又支了個三角架，用鐵絲吊著一口大黑鍋。

　　韓瘋子拿刀將鹿筋剁碎，然後跟泥巴一起倒進鍋裡，加了點水和泥巴玩。

　　大火烹煮，韓瘋子拿著木棍在裡頭攪和，差不多等鍋被的液體變得極度粘稠的時候，韓瘋子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往裡滴了兩滴不明液體。

　　原本還沸騰的黑鍋立馬啞火。

　　「老韓，你往裡加的啥？不會也是什麼稀世珍寶吧？」

　　韓瘋子把空瓷瓶交給張建國。

　　「聞聞？」

　　韓瘋子慢慢把頭湊過去，輕輕吸了一口。

　　一股清香撲面而來。

　　「這是啥玩意啊！香水啊？」

　　「啥香水？這是蚊子尿……」

　　「啥玩意？蚊子尿？蚊子還有尿？你咋收集的？」

　　「嘿嘿，不是我收集的，從我師傅那借的……」

　　張建國愣住了，沒想到這韓瘋子身上的寶貝都是順的，就沒一件是正兒八經來的。

　　這道觀有韓瘋子這樣的徒弟，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老韓，蚊子尿還有這作用？」

　　韓瘋子點點頭。

　　「你別看這是蚊子小小的一隻，沒什麼殺傷力，但是自打有了個天圓地方道世界，它就沒遭遇生存危機，生命力賊強。

　　略懂陰陽之術的人都知道，牛眼淚抹在眼上有奇效，但是卻不知道蚊子尿也是如此，而且更為霸道。」

　　韓瘋子說完便直接把手伸進鍋裡，抓了一坨泥巴捏起來，約莫半個小時後，便捏出來六把小刀。

　　「行，你在這看著，我睡一覺，等幹了之後叫我。」

　　張建國蹲在地上，連眼都不敢眨。

　　到了第二天早上，張建國試了試，便把韓瘋子叫醒。

　　「老韓，差不多了。」

　　韓瘋子揉了揉眼睛，跳下車一摸，隻見這小刀已經堅硬無比。

　　「行，開始吧！」

　　張建國把黑雲石搬下車，放在地上。

　　韓瘋子拿著刀，像是切豆腐一樣，往下一劃，原本堅硬似鐵的黑雲石輕飄飄是被切下來。

　　張建國撿起來一看，雖然談不上薄如蟬翼，但是最多也隻有兩毫米而已。

　　「老韓，你這手法可以啊，要是這樣豈不是能切500片？」

　　「你不是還要做一把匕首嗎？這得浪費一些，不過剩下的那些邊角料我給你剝開，做成金縷玉衣。」

　　張建國一想，既然能切出幾百片，那差不多也夠用了，便說道：

　　「老韓，那你給我設計設計，最後幾公分都給我做成匕首得了，免得到時候丟了毀了，也沒個替代。」

　　「你真是把我當老黃牛啊？不過你要是答應送小童一把，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

　　張建國算了算，這一整面石頭估計至少可以做十來把，便也不再心疼。

　　「也行，送小童一把就送一把，但是你金縷玉衣你得幫我編好，行不？」

　　「行行行，那就這麼定了。」

　　韓瘋子忙活到天亮，才切出四百多片，剩下的兩寸厚的黑雲石則直接搬到車上，準備拿回去慢慢雕刻。

　　「老韓，我試試強度唄？」

　　「行，抓緊的吧，我要回去補覺。」

　　張建國將薄薄的石片放到地上，下面塞了一坨泥巴。

　　他拿出大黑星，對準石片扣動扳機。

　　砰砰砰～

　　石片上留下三個白點，再把石片掀起來一看，下面的泥巴絲毫沒有變形。

　　「靠，牛逼啊！我要是做成衣裳，那豈不是刀槍不入？」

　　「理論上是這樣，但是除非你把自己團團包住，否則跳彈和彈片插進縫隙，都夠你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