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老鄉,拖拉機要不?
老黑見小土豆吃癟,立即招呼其餘三個路霸將小夥圍在中間。
「小夥子,你要當這個出頭鳥?」
鄂倫春族小夥見老黑四人準備動手,便將狍頭帽子滅塔哈扔到一邊,挽起袖子。
「我不想當出頭鳥,但是誰要是打我,我就打誰!」
「呵呵,還挺他媽有種,你小子拳腳功夫不錯。但是你會徒手接子彈嗎?」
就在小夥納悶的時候,老黑從懷裡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槍。
張建國定睛一看,這不是大名鼎鼎的黑五星嗎?
黑五星也就是54式半自動手槍,結構簡單、性能可靠、威力大,一直活躍在涉黑涉惡的一線。
張建國舔了舔嘴唇,現在他手裡有獵槍、56半、12.7高機,確實還差一把手槍防身。
「小子,你身手再好,能扛得住我的一發子彈不?」
大老黑和張建國都以為這鄂倫春小夥會舉起雙手投降,但萬萬沒想到他依舊拉開架勢,從腰後摸出獵刀。
張建國心裡一咯噔,這貨要不然就是真有本事,要不然就是虎。
果然砰的一聲槍響,小夥的拿刀的那條胳膊就像是遭到重擊,帶動身子往後一扯。
看來是真的虎。
張建國趁大老黑得意之時,一個箭步上前,將其手腕一折,手槍順勢落到張建國的懷裡,進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剩餘的三個路霸看情況不對,立即圍了上來。
張建國左右開弓,連扇了三巴掌,將他們扇出三米開外。
「小夥子,沒事兒吧?」
「沒事,就是中了一槍。」
「你還真敢接啊?」
張建國撿起小夥的獵刀,走到捂著手腕的老黑面前,說道:
「老黑,你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不知道見好就收,差不多就得了,還逼人掏褲襠,合適不?」
「兄弟,哪條道上的?」
「呵呵,別管我哪條道上的,反正你惹不起。那個誰,拿根繩子把他們五個拴起來,扔拖拉機裡。」
張建國話音剛落,眼看那些畏畏縮縮的老百姓瞬間群起而動。
「群眾的覺悟還是很高的嘛!」
可張建國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被結結實實的打了臉。
那些老百姓並沒有去找繩子,而是把草帽裡的那些鈔票財物瓜分的乾乾淨淨,就連張建國的大團結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呵呵,這就是漢人……」
張建國瞥了一眼冷眼嘲諷的鄂倫春族小夥,面色漲紅。
「他們先拿回自己的財產也情有可原。」
張建國說完便朝老百姓們吼道:
「同胞們,待會誰願意跟我們去派出所做個證?」
此時,不知道從哪跑回來的司機壯著膽子說道:
「兩位小兄弟,你們倆就好人做到底,把他們送到派出所得了。這幫路霸都兇得很,我們平頭老百姓可得罪不起。」
「就是啊,人是你們打的,又不是我們打的,我們去派出所算什麼事兒?」
「嗯啊,萬一這幫路霸還有同夥怎麼辦?來打擊報復咱可遭不住!」
「大家都有事兒呢!師傅,趕緊去開車吧?」
張建國掃了一眼滿是嘲諷之色的鄂倫春小夥,這幫同胞把他的臉丟到地上踩。
「大家怕攤上事兒那也是情有可原。」
他強行找了個台階下,便朝司機和老百姓說道:
「那行,把這小夥帶到塔河縣城處理傷口,其他的我來處理,行了吧?」
「不行,要是讓他上了車,路霸還以為我們是一夥的……你也不能上車!」
張建國大跌眼鏡,這他媽是人還是畜生啊?
明明是他倆救了全車的人,卻沒想到最後被拋棄。
「你們可真行啊!」
張建國說完便把鄂倫春族小夥架到拖拉機上,然後拿出搖把,發動拖拉機。
「你們自己慢慢玩吧,這攤子我不管了,誰他媽愛管誰管。」
「喂,你不能這麼走了!」
「對啊,你把路霸惹怒了,讓咱們來背鍋,不行。」
張建國沒半句廢話,一掛擋、松離合,便開著東方紅拖拉機跑了。
到了塔河縣城,張建國把鄂倫春族小夥送到縣醫院,又墊了三十元押金,說道:
「小夥,咱們漢人不都是孬種。」
「你確實不是,大哥,你叫啥名,回頭有機會我報答你。」
「不用,我做好事從不留名。」
張建國之所以不想留名並不是因為高風亮節,而是因為害怕被路霸盯上,而且他待會還得辦件大事兒。
張建國離開醫院,便開著拖拉機直奔十八站林場。
塔河縣山多地少,山林佔了九成,而十八站林場算是塔河數一數二大的林場,佔地面積大、職工數量多。
而原來居住在山裡的鄂倫春族原住民,願意接觸漢人的都進場當了職工,但大多數還是留在山裡。
十八站林場王八溝子屯北坡,這一聽起來就像是山裡頭。
林場要常年往外運送木材,所以塔河縣城到林場的路修的格外好,不到一個小時便趕到林場。
張建國一路上逢人就問:
老鄉,要拖拉機不?
而且張建國專門挑鄂倫春族的老鄉問。
畢竟這拖拉機一落入少數民族老鄉的手裡,那就算公安拿著槍進去找,都會被攆出來。
誰手裡頭沒幾把噴子呢?
功夫不負有心人,問了十七八個老鄉之後,張建國終於以5000元的價格把東方紅拖拉機賣出去。
賣掉拖拉機,人老鄉還怕張建國不認識路,就想把他往塔河汽車站送。
還好張建國嘴皮子厲害,忽悠老鄉把他送到王八溝子屯。
王八溝子屯在半山腰上,主要是鄂倫春族原住民,十幾戶居民也都住的稀稀拉拉。
張建國打聽半天,也沒人告訴他孟布庫老家在哪,隻能在小賣部買了十刀黃紙、一瓶白酒,找到北坡是大槐樹下哭墳。
「我的孟老爺哎,咋沒見我一面就走了,你走的也太早,沒享到福唉……」
哭到嗓子啞,才有一個老態龍鍾,頭頂狍頭帽的老頭叼著旱煙袋走過來。
張建國擦了擦莫須有的眼淚,這才有空打量起這狍頭帽。
這狍頭帽,眼睛、鼻子、耳朵,甚至連角都有,趴在草裡估計還真以為是隻傻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