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仙島!
大殿之內!
一片死寂,靜得彷彿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殷九娘靜靜地佇立著,頭始終低垂著,讓人難以窺探她此刻內心的想法。
而蓬萊的禦獸長老,則端坐在一旁,默不作聲地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香茗,臉上始終掛著那看似溫和卻又高深莫測的笑容。
他微微眯起雙眼,眼神中透著一絲審視,靜靜地等待著!
兩人就這樣,在無聲的氛圍中,各自試探著對方,氣氛緊張而微妙,彷彿一場無形的較量正在悄然展開。
過了片刻,殷九娘終於有了動作。
她緩緩站起身來,身姿婀娜卻又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勢。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輕聲說道:
「九娘久慕蓬萊仙島之名,今日有幸登島,想在島上四處看看,不知長老是否方便?」
禦獸長老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抹異色,那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微微皺起眉頭,心中暗自思忖!
四處看看?
這魔女莫不是想藉機探查我蓬萊的虛實?
他正要開口婉拒,忽然心中一動,一個念頭閃過!
讓她看看又何妨?
島上有陣法守護,真正的機密都在深處,她一個外人,能看出什麼?
或許還能看出她來的目的呢!
想到這裡,他微微一笑:
「聖女既然有興趣,那便隨意,老夫讓人陪著你。」
「不必。」殷九娘擺了擺手,笑容妖冶:「九娘喜歡一個人走走。」
禦獸長老也不堅持,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那聖女請便,不過……島上有陣法守護,有些地方去不得,聖女可要當心。」
殷九娘心中冷笑。
去不得?
她偏要去看看。
面上卻不動聲色,隻是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殿外,禦獸長老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來人。」
一道黑影閃身而入。
「盯著她,她去過哪裡,見過什麼人,一舉一動,都要稟報。」
「是!」
黑影領命而去。
禦獸長老負手而立,目光幽深如淵。
殷九娘……
你到底想做什麼?
還有那個霍東……
他真的來了嗎?
……
與此同時,島嶼另一側。
魏靈宣白衣勝雪,淩空而立,靜靜懸浮在離蓬萊仙島三十裡外的海面上空。
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寒氣,那寒氣將她的氣息完美隱藏,若非武域境強者刻意探查,根本發現不了她的存在。
她清冷的眸子注視著遠處的蓬萊仙島,眉頭微微皺起。
殷九娘已經進去了。
接下來,就看她的了。
她深吸一口氣,身形一閃,朝著蓬萊仙島周邊海域悄然掠去。
按照霍東的吩咐,她要找到蓬萊關押散修的地方,或者發現血祭陣法的所在。
這任務,看似簡單,實則兇險萬分。
一旦被發現,蓬萊的人絕不會手下留情。
可她沒有退縮。
因為她是雪神宮的聖女。
更因為……
她想看看,霍東那小子,到底能不能說到做到。
……
夜色漸深。
海面上,一艘小船隨波逐流。
船上,幾個散修正在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最近又有人失蹤了。」
「廢話,老子親眼看見的,蓬萊的人抓走了老李頭,那老東西哭得跟個娘們似的,求饒都沒用。」
「蓬萊到底想幹什麼?抓咱們散修做什麼?」
「誰知道呢?反正老子是不敢在附近待了,明天就走,離這鬼地方遠遠的。」
「走?你能走到哪兒去?整個東海都是蓬萊的地盤,你能跑哪兒去?」
「那總不能等死吧?」
幾人正說著,忽然一道白影從天而降。
正是魏靈宣。
那幾個散修嚇了一跳,紛紛抓起兵器,警惕地盯著她。
魏靈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隻是冷冷開口:
「蓬萊抓人,可有固定的地方?」
那幾個散修一愣,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膽子大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你是什麼人?」
魏靈宣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冰冷刺骨:
「回答我的問題。」
那人渾身一顫,竟有種被猛獸盯上的錯覺,連忙開口:
「有……有的,東北方向,距此約兩百裡,有座小島,叫血霧島!」
「蓬萊抓的人,都關在那裡!」
魏靈宣瞳孔微縮。
血霧島?
她點了點頭,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那幾個散修瞪大眼睛,看著空蕩蕩的海面,半天回不過神來。
「那……那女人是人是鬼?」
「管她是人是鬼,反正……反正咱們惹不起!」
魏靈宣朝著東北方向疾掠而去,速度極快。
兩百裡,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很快,一座島嶼出現在視線之中。
那島嶼不大,卻被濃重的血霧籠罩,看不清島上的景象。
魏靈宣落在島嶼邊緣,目光掃過四周。
沙灘上,有新鮮的腳印。
還有……
拖拽的痕迹。
她順著痕迹望去,瞳孔驟縮……
……
蓬萊仙島內!
段九娘剛離開,禦獸長老便也神色匆匆地離開大殿,徑直去找厲萬山和鬼面婆。
剛踏入院子,厲萬山和鬼面婆便如鬼魅般瞬間出現在他跟前,兩人滿臉疑惑,厲萬山率先開口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這般著急忙慌的?」
禦獸長老面色陰沉,沒有絲毫隱瞞,將天魔宗魔女段九娘來到蓬萊一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眉頭緊鎖,眼中寒光閃爍,冷聲道:
「我懷疑踏雪宗的霍東也來到了海外,而且極有可能會找到這裡來,血霧島的事,必須儘快處理,一刻都拖不得了!」
厲萬山和鬼面婆聽聞此言,瞬間沉默下來,臉色陰晴不定,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四處獵殺散修,收集血肉,這事兒一旦曝光,必然會引來海外眾多散修的圍攻。
雖說他們都是半步武域境的強者,可面對整個海外散修群體,就如同蚍蜉撼樹,根本無力抵擋。
雙手難敵四拳這個道理,他們心裡再清楚不過。
厲萬山冷哼一聲,滿臉不屑,惡狠狠地說道:
「不如我去血霧島坐鎮,來一個我殺一個,看他們能把我怎樣!」
然而,鬼面婆沉默了片刻,微微搖頭,眼神中透著一絲不認同。
鎮守雖也是個辦法,可萬一遇到那些實力強大的散修,或者霍東親自來了呢?
單憑咱們任何一人,恐怕都不是霍東的對手,除非禦獸長老這位武域境強者親自去鎮守。
但她心裡也明白,這根本不可能。
禦獸長老要坐鎮蓬萊,忙著刻畫陣法,分身乏術,根本沒有時間去血霧島。
她思索片刻,擡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禦獸長老,問道:
「你有什麼更好的想法?」
「鎮守行不通,不確定因素太多了。」禦獸長老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道:
「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把血霧島的血肉處理乾淨。」
鬼面婆和厲萬山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異口同聲道:
「行,那我們現在就去處理!」
兩人說完,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腳步匆匆,彷彿一刻都不想耽擱。
禦獸長老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腦海中浮現出霍東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森冷的殺意!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淡淡說道:
「小子,你給我等著,等古武深處屏障打開之時,就是你的死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