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這是不花錢就能看到的嗎?
兩人站在走廊暖黃的燈光下,一時都有些尷尬。
牆壁那頭又傳來一聲模糊的嗚咽,伴隨著床架輕微的響動。
梁爽的臉已經紅透了,宋錦陽不自然地輕咳一聲。
「海島這邊溫度有點高,房間裡挺悶的,那個……你也是吧!」宋錦陽率先打破沉默。
梁爽聽宋錦陽放著空調不開找了這麼個理由,挺厲害。
心照不宣吧!
「對,對,宋大哥,就是你說的那樣,裡面太悶了。我打算去海邊走走或者坐一會兒。」
宋錦陽覺得她一個小姑娘大晚上的不安全,加上他正好也要去。
「我也想去海邊,那一起吧!」
兩人默契地朝電梯走去。
深夜的海灘也有很多人,細軟的沙子還帶著白日的餘溫。
海浪有節奏地拍打著岸邊,鹹濕的海風輕輕拂面,總算吹散了些許從酒店帶出來的曖昧燥熱。
兩人沿著潮水線漫步,一時無話,隻有海浪聲在耳邊回蕩。
走出一段距離後,梁爽才覺得臉上的熱度降下去一些,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宋錦陽。
他白襯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肘,比起平日商場上的精英模樣,多了幾分隨性和慵懶。
「那個……宋大哥,郝醫生那邊他們到了嗎?」
梁爽找了個安全話題,試圖打破這微妙的寂靜。
「嗯,已經到了,正在安排。」宋錦陽點點頭。
「那就好,佳佳也能稍微安心些了。」
一向喜歡說的梁爽竟然不知該聊些什麼話題。
「可以去問問前台,讓她們給你換個房間,可能就不會太悶了。」
宋錦陽開口,想了想還是說悶吧!
梁爽臉上的熱度剛退下去一些,又升了上來。
「太晚了,就不折騰,怪麻煩的,明天再說吧!」
這要是像之前佳寶和她說的那樣,她還真想換個房間。
宋錦陽點點頭,沒再說話。
梁爽本來就想一個人靜一靜,準備找個借口離開,自己走一走。
宋錦陽的助理曲鳴看到了宋錦陽,本來以為他們在約會,不想打擾,可看著他和梁爽越走越近。
他隻好站起身,將敞開的襯衫繫上後,跟他們打招呼:「宋總,梁小姐,好巧,你們一起散步呢?」
眾人聞言,也紛紛起身。
「宋總,梁小姐。」
宋錦陽對著那些軍官微微頷首:「你們好!」
他們是周以深的手下,可不是他的手下。
梁爽走近才看到,他們………軍官清一色穿著軍綠色工字背心,都將下擺卷到了兇肋下方,露出塊壘分明的八塊腹肌。
古銅色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薄汗,肌肉線條隨著呼吸微微繃緊,人魚線利落地沒入腰帶。
徐誠和曲鳴一樣,在見到宋錦陽過來時,就把襯衫系了。
梁爽覺得這波出來的值!
個個八塊腹肌,這是不花錢就能看到的嗎?
她用食指堵住鼻子,怕自己流鼻血,也不敢看向他們。
擡手打著招呼:「嗨!大家好!真巧,那個……我和宋大哥也是在酒店門口遇到的。」
梁爽可沒說謊,別管哪個門口,反正是酒店的。
「哦——————」
眾人拉長了音調,露出我們都懂的表情。
梁爽怕他們誤會,急忙解釋著:「我和宋大哥真的是在門口遇到的,你們千萬別誤會。」
宋錦陽見眾人起鬨,眉頭微蹙。
他不太喜歡開這樣的玩笑。
此刻看這些人都覺得很不順眼。
即使是在海邊,男的打赤膊實屬平常,但他還是提醒他們:「夜間海風很涼,你們把衣服都整理好,別涼到了。」
周以深帶回來的十個人面面相覷。
眼神在彼此間流轉,似是在問:這位宋總說的是咱們嗎?他說什麼?怕涼到?是不是聽錯了?
別的不說,就他們的體格,能涼到?
但他們還是把捲起的衣擺放了下來。
梁爽偷偷鬆了口氣,剛才那一排腹肌衝擊力實在太強。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個軍官,腹肌輪廓深得像刀刻出來似的……
她想問他們在玩什麼,可以留下和他們一起玩。
轉念一想,一幫男的,就她一個女的不太好,還是算了。
關鍵是她和宋錦陽單獨在一起時挺尷尬的。
大腦那根弦緊繃著。怎麼能找個合適的理由呢?
曲鳴見梁爽好奇地往他們這邊張望,又注意自家總裁略顯不悅的神色。
連忙笑著打圓場:「宋總,梁小姐,我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這局剛要開,要不一起?」
梁爽正愁找不到理由,曲鳴的邀請簡直是及時雨。
她覺得宋錦陽肯定不會和他們一起玩,到時候等宋錦陽走了,她在找個借口離開不就行了?
真是聰明如她啊!
梁爽走到蕭然身旁,「你們一群男的,就我一個女生。不太好吧?」
由於穿的是長褲,她也不怕什麼走光,一屁股坐在沙灘上。
這些人,她就和蕭然還算熟悉。
蕭然挑眉看著嘴上說不好,身體很誠實地坐下來的梁爽,忍著笑故意逗她:「梁小姐要是覺得不方便,現在走還來得及。」
「來都來了!」
梁爽順手抓了把沙子又鬆開,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別處。
宋錦陽站在原地,看著梁爽毫不猶豫地坐到一群男人中間,眉頭幾不可察地又蹙緊了幾分。
他確實沒打算參與這種遊戲,但眼下這情形……
「宋總,一起玩會兒?人多熱鬧。」曲鳴適時地再次邀請,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徐誠也開口跟著附和:「是啊宋總,不想說可以喝酒,可以做俯卧撐。」
在眾人,尤其是梁爽的注視下,宋錦陽淡淡地「嗯」了一聲,邁步走了過去。
他沒像梁爽那樣直接坐在沙子上。
曲起一條長腿,姿態帶著幾分疏離的優雅,在梁爽斜對面坐了下來。
梁爽現在是騎虎難下。
她原本打算等宋錦陽離開後自己再找借口開溜,誰想到這位爺不僅沒走,反而紆尊降貴地坐了下來。
不是,他怎麼就坐下了呢?以他們這種大總裁來說,不是應該轉身就走嗎?
這下她要是先走,豈不是太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