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我提離婚後,清冷老公破戒了

第168章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而我隻在沈家呆了不到一小時。

  看到沈宴州之後,我放心了許多。

  臨走時,老夫人拉著我的手,勸道:「都半夜了,今晚就住這兒,明早讓宴州送你回去。」

  我婉拒道:「奶奶,珊珊和朵朵還在家睡覺。她們明天起床要是找不到我,肯定會著急。」

  其實我是怕狗仔或者顧時序找人在暗中盯著,若是被拍到我留宿沈家,指不定又要生出什麼事端?

  沈宴州應該也明白我的顧慮,他對老夫人道:「我送她。」

  沈老夫人還不放心,問:「那顧時序要跟昭昭結婚的事,到底怎麼辦?」

  我下意識轉頭看向沈宴州,眼神並非那麼篤定。

  剛才在書房,我隻是陪著他坐了會兒,除了說些外婆臨終前的事情,並沒有說其他。

  因為我知道沈宴州因為外婆的突然離世心情不好,所以並不想提其他令人膈應的事。

  可面對沈老夫人的疑慮,沈宴州平靜地說:「我有辦法,您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

  車子駛進夜色,車廂裡很靜。

  雖然剛才沈宴州那樣回應沈老夫人,但我以為那是他安撫沈老夫人的話術,所以並沒有當真。

  半路上,沈宴州突然開口,道:「既然他非要跟你結婚,答應他就是了。」

  我猛地轉頭看他,瞳孔微微收縮,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什麼?」

  一瞬間,無數念頭湧上來。

  所以,他也累了,準備放手了嗎?

  就算我知道自己不可能答應顧時序,不過,為了不給沈宴州添麻煩,我還是輕輕『嗯』了聲。

  沈宴州嘴角勾了下,道:「怎麼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讓你答應他,又不是讓你跟他複合。」

  我無語地瞥了他一眼,「這有區別嗎?答應結婚不就是要複合?」

  「當然有。」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十足的安全感,道:「最近他不管提什麼要求,隻要不是太過分,你都由著他就好。其他的事,交給我。」

  我越聽越糊塗,剛想追問他到底有什麼打算,車子卻緩緩停了下來,已經到了我家小區樓下。

  沈宴州幫我解開安全帶,聲音放輕了些,道:「趕緊回去吧,別胡思亂想。相信我就好。」

  他的眼神溫柔又堅定,我所有的疑惑忽然都被壓了下去,點頭應了聲「好」。

  ……

  回到家。

  我手機突然響了,看到顧時序的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接起,聽筒裡傳來顧時序低沉的聲音,還透著一絲命令:「外婆去世了,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明明沈宴州早已發了訃告,所有人都知道了,可他偏偏還這麼穩,明顯是話裡有話。

  他肯定以為我和沈宴州串通好,故意宣布外婆的死訊絆住他的婚禮計劃。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沒有否認,也懶得解釋,隻冷冷反問:「怎麼了?」

  「後天是外婆的葬禮。」

  顧時序道:「到時候姜家和沈家會搭建靈堂,我們作為她的外孫和外孫媳婦,不到場不像話。」

  我太清楚他的心思,無非是想借著葬禮,在所有人面前坐實我們的「夫妻關係」,更是做給沈宴州看。

  我下意識的拒絕湧到嘴邊,可沈宴州剛才的叮囑突然浮現腦海。

  我硬著頭皮答應道:「知道了。」

  聽筒那頭頓了一下,片刻後才傳來他略帶滿意的聲音:「好,到時候我來接你。」

  ……

  與此同時。

  顧時序掛了電話,對著黑下來的手機屏幕發愣。

  葉昭昭剛才怎麼會答應得如此痛快?

  以這女人對他的抵觸情緒,之前他說什麼都會被她直接懟回來,更別說「外孫媳婦」這種近乎綁死的身份。

  可剛才,這女人偏偏就答應了。

  顧時序反覆回味著剛才電話裡葉昭昭的語氣。

  雖然她答應了,可她語氣裡的冷淡不是裝的,沒有妥協的軟,隻有一種無所謂的硬。

  就在他費盡心思琢磨時,病房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不疾不徐。

  顧時序猛地擡眼,還沒反應過來,門已經被推開。

  沈宴州站在門口,一身黑色西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有眼底藏著幾分冷意,整個人透著一股壓迫感。

  顧時序先是一愣,隨即扯了扯嘴角,露出個帶著諷刺的笑。

  「舅舅怎麼來了?是親自來驗收一下你的成果?還是……想繼續搶我太太?」

  沈宴州沒接他的話茬,緩步走到病床邊,目光掃過床頭櫃上沒動過的粥和葯,聲音沉得像一潭深水:「聽說你喝酒喝到胃出血,來看看你。」

  他頓了頓,視線落回顧時序不服輸的臉上,語氣裡多了幾分涼薄,「沒了總裁的位置,還能再爭;可要是命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別跟我提總裁的位置!」這句話像點燃了顧時序的引線,他在無法維持冷靜,咬牙道:「沈宴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裡面搞了什麼鬼!顧亦寒那點本事,我還不清楚?要不是你暗中把水攪渾,城西項目怎麼可能出問題?」

  沈宴州看著他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非但沒生氣,反而輕輕勾了下嘴角,那笑意裡滿是不屑:「所以即便到了現在,你還是不知道厲害。看來,你還是失去的不夠多。」

  「你少得意!」

  顧時序眼神裡滿是不甘,一字一句道:「說到底,你就是想逼我把葉昭昭讓給你!可我告訴你,沈宴州,你死了這條心!」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強硬,「有種你就一直幫顧亦寒!我在顧氏沒那麼容易倒,顧亦寒那個總裁,坐不了多久!」

  沈宴州臉上一片冷寂,道:「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停止你現在幼稚的行為,老老實實去跟葉昭昭辦離婚。對你,對她,對我們都好。如果再在網上發那些東西,我不保證還能像現在這般好好跟你說話。」

  顧時序心裡咯噔了一下,隨即,突然嗤笑道:「沈宴州,你以為你是誰?看到網友都如此支持我和葉昭昭,你坐不住了吧?我需要你給我機會?」

  沈宴州的目光沉了沉,道:「我媽臨終前握著我的手請求我,讓我別對你太狠。機會我已經給了,要不要,看你自己。」

  顧時序眼神有了一瞬間的緩和,可很快,他又針鋒相對道:「你少跟我來這套虛張聲勢的!你真把外婆放在眼裡嗎?」

  說到這兒,他提高音量,帶著濃烈恨意的目光逼視著沈宴州,道:「如果你真在乎她,就不會對我下這麼狠的手!是你,是葉昭昭,你們倆聯手把外婆氣死的!」

  「顧時序!」沈宴州的聲音陡然冷厲刺破空氣,厲聲打斷他,「我再說一遍,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的眼神沉得嚇人,周身的氣壓低到極緻,顯然已經沒了耐心。

  「我不要!」

  顧時序想也不想地拒絕,死死盯著沈宴州:「你說了這麼多冠冕堂皇的話,說到底,不就是想讓我把葉昭昭讓給你嗎?你做夢!」

  他語氣裡是孤注一擲的瘋狂:「我不僅要給葉昭昭辦最盛大的婚禮,還要跟她過一輩子!我要讓你沈宴州,一生一世都看著你得不到的女人,天天待在我身邊!」

  看著沈宴州冰冷鐵青的臉色,顧時序覺得這段時間的壓抑終於獲得了一陣暢快,他低低笑了聲,迎上沈宴州的目光,一字一頓:「你這輩子,都別想得到她!」

  在他眼裡,葉昭昭和沈宴州早就狼狽為奸,開始給他設圈套坑他了!

  否則,他實在想不出,顧亦寒時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上位,硬生生將他從顧氏總裁的位置上拽了下來。

  他顧時序從小到大順風順水,還從沒受過這樣的屈辱,這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

  現在唯一能讓他心裡舒服點的,就是看著沈宴州求而不得、痛苦難捱的樣子。

  至於沈宴州口中的「機會」,不過是誘他妥協的圈套,他才不會傻到跳進去!

  ……

  程冬青葬禮當天,顧時序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臉色因剛做完手術而透著蒼白。

  為了不讓任何人看扁,他依舊撐著挺直的脊背,一手牽著我,一手抱著朵朵,腳步刻意放緩,穩穩地走進靈堂。

  我指尖冰涼,每走一步都覺得不自在。

  尤其在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目光時,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探究,還有幾分默認的「理所當然」,簡直如芒刺背。

  若不是沈宴州那天的叮囑,讓我盡量順著顧時序,我絕不會跟顧時序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外婆的葬禮上。

  儘管我不知道,沈宴州究竟在計劃著什麼?

  顧時序很享受這種「一家三口」的矚目,他頻頻停下腳步,跟前來悼念的人點頭緻意,手臂有意無意地往我身側靠了靠,姿態親昵得令人作嘔。

  許多賓客也是顧家的朋友,沖著顧家來的,所以,顧時序也以顧家的名譽劃分了一片區域招待來悼念的賓客。

  「昭昭,你招待下李總夫人,我帶朵朵跟張總打個招呼。」

  他語氣自然,彷彿我們從未分開,還是那個和睦的家庭。

  我強忍著心底的不適,應付著前來悼念的人。

  不遠處,沈宴州正站在沈家賓客區,正微微蹙著眉跟幾位長輩低聲交談。

  偶爾他擡眼看向靈堂中央的遺像,眼底藏著一抹哀色。

  我們之間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卻像隔著兩個世界。

  他忙著處理沈家的事,我卻被顧時序困在這虛假的「一家人」裡。

  這時,一位穿著考究的老先生走錯了方向,徑直走到了顧時序這邊的賓客區。

  沈宴州見狀,立刻邁步過來招待,想將這位老先生請過去。

  朵朵見到他,立刻禮貌地喊道:「沈叔叔好!」

  沈宴州臉色柔和幾分,正要開口回應,顧時序的聲音卻搶先響起。

  他嚴肅地看著女兒,道:「朵朵,連輩分都分不清了嗎?沈先生是爸爸的舅舅,按道理,你該叫他舅爺爺。」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看向沈宴州。

  他臉上的柔和僵住,嘴角的弧度一點點褪去。

  而朵朵一臉茫然地歪著頭,疑惑地說:「沈叔叔明明沒這麼老啊?為什麼要叫爺爺?」

  顧時序蹲下身,佯裝耐心地摸著女兒的頭,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我們中國人從古至今都講究輩分和倫理道德,除非是那豬狗不如的畜生,才會不顧倫理,不顧輩分,懂了嗎?」

  我心一沉,生怕沈宴州會忍不住顧時序這樣的挑釁,如果在外婆的靈堂上鬧起來,該怎麼辦?

  可沈宴州比我想象的能沉住氣。

  他像是沒聽見這話,臉上沒什麼表情,隻微微頷首對那位走錯地方的老先生說了句「這邊請」。

  隨即,便徑直帶著人走向沈家賓客區。

  顧時序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轉頭看向我時,他眼神裡滿是挑釁:「你說呢,昭昭?咱們是不是要教育孩子,無論做什麼,都要把道德和倫理放在第一位?」

  「顧時序,你差不多行了。」

  我聲音冷得像冰,低低地開口道:「再鬧下去,我就帶朵朵離開。」

  顧時序冷笑了聲,捏了捏朵朵的手,道:「走,爸爸帶你去跟舅爺爺道歉。下次,可一定要喊對人啊。」

  話音剛落,他就帶著朵朵,走向沈宴州那邊。

  我心裡一慌,連忙跟了上去。

  隻見他站在沈老夫人面前,當著所有沈家親友的面,把朵朵往身前推了推:「朵朵,叫人。」

  朵朵噘著嘴,別彆扭扭地小聲喊了句:「舅爺爺好。」

  沈宴州正站在沈老夫人身邊,聞言隻是淡淡瞥了一眼,像是沒聽見似的,轉身走向靈堂入口,去迎接剛到的賓客,連一個眼神都沒再給顧時序。

  沈老夫人氣得臉色發白,狠狠瞪著顧時序,卻因為顧及場合,最終隻重重地哼了一聲,沒說出話來。

  顧時序似笑非笑地說:「沈老夫人,您要注意身體啊!年紀大了,少生氣,才能長壽。」

  我忍無可忍,快步上前,手伸到他手臂內側,狠狠掐了一把,道:「你夠了!」

  顧時序痛得「嘶」了一聲,臉色瞬間變了變。

  顧時序對上我眼底的冷意,大概也意識到再鬧下去沒好處,終於收斂了氣焰。

  他揉了揉手臂,轉身往顧家賓客區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長長地鬆了口氣,轉頭看向沈宴州的方向。

  他正站在遺像前,背對著我。

  似乎意識到了我的目光,他眼中深沉了幾分,高深莫測。

  我心裡一陣發緊,實在是不明白,他讓我最近順著顧時序,究竟有何意義?

  難道,就任由顧時序繼續瘋下去嗎?

  程冬青的葬禮結束後,賓客陸續散去,靈堂裡的哀樂也漸漸停了。

  我正幫著收拾祭品,沈老夫人忽然朝我招了招手,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急切:「昭昭,你過來,奶奶有話跟你說。」

  我快步走到她身邊,還沒等她開口,先低下了頭:「奶奶,今天顧時序說的那些渾話,我替他跟您道歉。」

  老夫人卻輕輕搖了搖頭,拉過我的手拍了拍,語氣裡滿是心疼:「孩子,該道歉的不是你。我是想問,你怎麼又跟他混到一起了?」

  她嘆了口氣,眼神裡滿是不解,「這種時候,你完全可以不跟他一起出面的。你是我名義上的孫女兒,跟著我來給宴州媽媽上柱香,名正言順。何必……哎,何必受這份委屈。」

  我攥了攥老夫人的手,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解釋:「是沈律師讓我這麼做的。他說最近讓我先順著顧時序,別跟他起衝突。」

  我頓了頓,又補充道,「他應該有自己的考量,隻是我暫時還不知道他究竟想幹什麼?」

  「是宴州讓你這麼做的?」

  老夫人猛地擡眼,臉上滿是驚訝,隨即又露出一抹困惑,道:「這沒道理啊!顧時序那混賬馬上就要跟你結婚了,難不成……他還真要讓你當那傢夥的新娘?」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他也沒跟我解釋清楚。」

  老夫人道:「不行,我待會兒就得問問他!這小子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連我都瞞著!」

  可話剛說完,她眼神裡滿是對孫子的信任,道:「不過話說回來,宴州既然這麼跟你說,你就按照他說的做吧!他做事向來劍走偏鋒,從來不會打無準備之仗,你放心跟著他的安排走就好。」

  聽著老夫人這番話,我心裡的不安瞬間消散了大半。

  所以,沈宴州究竟有什麼辦法阻止這場鬧劇,幫我脫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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