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我提離婚後,清冷老公破戒了

第229章 他一直在我身後

  葉夫人似乎沒想到沈宴州會這麼吩咐。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們哭罵道:「沈宴州!葉昭昭!你們太過分了!老葉還在裡面躺著呢,你們就這麼無法無天!」

  葉景辰也跟著怒吼:「葉昭昭,你別忘了,你根本就不是葉家人!」

  我紅著眼睛看向他們,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是不是葉家的人,輪不到你們說了算!隻要有我在這裡,誰也不能剝奪爸爸生的希望!」

  蘇雅欣在葉景辰懷裡慘叫著。

  葉景辰也沒精力再與我爭辯,他抱著蘇雅欣,腳步踉蹌卻飛快。

  「雅欣,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

  葉景辰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慌亂。

  葉夫人緊隨其後,腳步聲發出雜亂無章的聲響,臉上滿是焦灼和心疼。

  我渾身都在發抖,連牙齒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沈宴州就這麼擁抱著我安撫,試圖讓我冷靜下來。

  「高朗。」

  他的聲音沉得要命,道:「專家都聯繫到了嗎!」

  高朗連忙道:「有幾個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我靠在沈宴州的懷裡,望著空蕩蕩的走廊盡頭,視線漸漸模糊。

  手術室門口,此刻隻剩下我和他。

  醫生再次出來的時候,我簽了字,不肯放棄治療,要我爸爸繼續在監護室觀察。

  本來ICU是不能讓人隨便進入的。

  沈宴州聯繫到了院長,我這才有機會進去看葉爸爸一眼。

  他雙眸微微閉著,渾身插滿管子,心電監護儀不時地發出滴滴聲。

  我怔怔望著那一幕,媽媽臨終時的畫面不受控地湧入我腦海。

  我手腳瞬間冰涼,心如刀割。

  沈宴州立刻將我轉過來,讓我的臉埋進他懷裡。

  他低聲安撫道:「等專家過來會診完,一定有辦法的。」

  我抿著唇沒應聲,心口壓著沉沉的不安,連呼吸都覺得滯澀。

  半夜,他在醫院隔壁的酒店開了房間。

  「昭昭,醫院裡沒有休息的地方,我定的酒店到醫院十分鐘都沒有。你就算一直待在這兒,目前也沒有辦法改變現狀。你爸爸現在隻能指望你了,你不能倒下,知道嗎?」

  沈宴州勸了很久,我最終還是跟著他回到了酒店。

  進門後,他立刻去浴室替我放好洗澡水,道:「你先去洗漱,好好休息一晚。」

  「謝謝。」

  我啞著嗓子擠出兩個字,麻木地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衝散了身上的疲憊,卻沖不散心底的寒涼。

  我沒想到,葉夫人和葉景辰,一個是跟葉爸爸相互扶持過了一輩子的妻子,一個是葉爸爸悉心養大的兒子。

  在葉爸爸生命垂危的時候,他們卻沒有一個人在葉爸爸身邊。

  想到今天看到葉爸爸的面容,他明明閉著眼,卻又好像痛苦地皺著眉。

  我不知道蘇雅欣和葉夫人說了些什麼話,把他的血壓氣的飆升到二百多。

  但我知道,葉爸爸現在一定很痛很痛。

  等我裹著浴袍出來時,沈宴州正站在窗邊打電話。

  他眉眼冷沉,語氣帶著一抹狠戾:「孩子確定沒了?記住,讓葉景辰和蘇雅欣閉緊嘴巴,醫院相關的監控,想辦法全部銷毀乾淨。黑客也好,直接破壞監控系統也好,你看著辦。但不要讓對方得到一絲對昭昭不利的證據。」

  打完電話,他回頭撞見我站在不遠處。

  男人英俊沉靜的面容明顯一怔。

  相對於剛才在醫院,我現在已經漸漸冷靜了下來。

  我低低地開口問:「是不是蘇雅欣流產了?」

  沈宴州點頭。

  我望著他,紅了眼眶,哽咽道:「對不起,沈宴州,我還連累你替我收拾爛攤子。」

  「說什麼傻話。」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拇指輕輕拭去我眼角的濕意,故作輕鬆地說,「律師這個職業不就是幫人收拾爛攤子的嗎?」

  我知道他在安慰我,不想讓我有負罪感。

  我咬咬唇,道:「我不怕擔責任,等我爸這邊安穩了,是我的錯,該我負的責任,我都認!」

  沈宴州的神色驟然嚴肅,他目光牢牢鎖住我,聲音沉穩有力:「這件事,你半點責任都沒有。有我在,你不用承擔任何罪名,我也不可能讓你承擔任何指控。你聽懂了?」

  他的話擲地有聲。

  我望著他深邃認真的眼眸,心裡酸澀翻湧,最終沉默著點頭。

  後來,我靠在他懷裡昏沉睡去。

  他的懷抱寬闊又安穩,成了我唯一的依靠。

  天蒙蒙亮時,我就醒了。

  我們趕回醫院。

  沈宴州請來的腦外科專家還在過來的路上,因為路程太遠,據說中午時分這些專家才能陸續到場。

  我們剛到達監護室門口,一陣尖利的罵聲就從走廊那頭傳了過來。

  葉夫人帶著葉景辰快步奔過來。

  「葉昭昭!你真是個白眼狼!」

  葉夫人指著我,眼神充滿了失望和怨懟:「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收養你這麼個歹毒的東西!你害死了我的孫子,還讓這男人幫你隱瞞證據,你怎麼不去死!」

  葉景辰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嘶吼著附和:「葉昭昭,你心怎麼這麼狠啊!我們葉家真是養虎為患,你已經得到了葉氏,為什麼連個沒出生的胎兒都不肯放過!你會遭報應的!」

  從頭到尾,他們罵得歇斯底裡,替蘇雅欣聲討我、指責我,沒有一個人提一句裡面躺著的葉爸爸,更沒有一個人問一聲葉爸爸的病情。

  彷彿那個躺在監護室裡生死未蔔的人,根本就不是他們的丈夫、他們的父親。

  葉夫人和葉景辰光是罵還覺得不解氣,甚至想過來跟我動手。

  沈宴州眼疾手快,一把將我護到身後。

  他高大的身軀像一座山擋在我面前,周身氣場驟沉。

  儘管他沒說一句話,但他那懾人的氣場,足以讓葉景辰和葉夫人噤了聲。

  就在這時,監護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主治醫生臉色凝重地出來,道:「葉明遠家屬在哪?病人呼吸心跳停止,正在搶救。你們作為家屬要有個心理準備。」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讓所有人都僵住了。

  葉夫人和葉景辰像是突然回神兒般。

  他們終於想起,這裡還有一個躺在搶救室裡的葉父。

  他們終於不再揪著我不放,終於不再替蘇雅欣聲討我。

  葉夫人踉蹌著上前,握著醫生的胳膊,哭著道:「醫生,求求你們救救他,我求你們了!」

  說著,她就要給醫生跪下。

  醫生蹙眉道:「我們會儘力的。」

  說完,他又轉身回到了搶救室裡。

  沈宴州一遍一遍地給高朗打電話,在高朗的緊趕慢趕下,終於帶著幾個專家到了醫院。

  我們彷彿看到了希望,總覺得葉爸爸一定會好起來。

  可這場搶救整整持續了三個小時。

  醫生再次從搶救室裡出來,摘下口罩,對著我們輕輕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們儘力了。病人搶救無效,已經離世了。」

  轟的一聲。

  我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當初我媽去世的痛苦瞬間席捲著我。

  耳邊什麼聲音都彷彿聽不見了,全都成了模糊的嗡鳴。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眼前陣陣發黑,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那個養了我二十年,待我如親生女兒的葉爸爸,那個唯一把我真正當做家人的人,就這麼走了。

  沈宴州伸手將我緊緊摟進懷裡,聲音透著無盡的心疼和安撫,一遍遍地在我耳邊重複:「昭昭,我在,我在。」

  我靠在他懷裡,喉嚨裡溢出壓抑的嗚咽。

  滾燙的眼淚洶湧而出,砸濕了他的襯衫,也砸碎了我最後一點念想。

  ……

  接下來的日子,一直都是沈宴州陪著我。

  他推掉了所有工作,替我操持葉爸爸的後事,聯繫殯儀館、定靈堂、置辦喪葬用品,事無巨細。

  這幾天,他寸步不離地守著我,我不吃,他就溫著粥一點點喂我。

  我不睡,他就坐在我身邊陪著,替我攏好身上的孝衣,替我拭去眼角的淚。

  葉爸爸的靈堂布置得肅穆,黑白遺像上,他眉眼溫和,笑得慈祥。

  那模樣,是我刻進骨子裡的溫暖。

  葉夫人和葉景辰白天沒有出現,可到了晚上,靈堂的門被猛地推開。

  葉夫人被葉景辰扶著站在門口,臉色依舊慘白,眼底卻充滿了化不開的怨恨。

  而葉景辰的身側,竟然還跟著剛做完流產手術的蘇雅欣。

  她率先開口,柔弱地說:「昭昭,我隻是想來送爸爸最後一程。不管你怎麼想,我作為景辰的未婚妻,也是這葉家的一份子。」

  葉景辰道:「你跟她說這些幹嘛?她就是個鳩佔鵲巢的入侵者!她根本沒資格給我爸送行!」

  葉夫人心疼地望著蘇雅欣道:「雅欣啊,苦了你了。都是我和景辰沒本事,讓你也跟著我們受委屈。」

  我看著爸爸的遺像,再看著這惺惺相惜的三人。

  我心底的火氣和恨意,瞬間燒得滔天。

  就是他們!

  他們的自私和刻薄,是壓垮葉爸爸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們是氣死葉爸爸的罪人,憑什麼踏進這個靈堂?

  「沈宴州,讓他們走!他們沒有資格站在這裡,沒有資格面對我爸!」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極緻的決絕和恨意。

  葉景辰當即就炸了。

  他指著我紅了眼嘶吼:「葉昭昭,你不過是我們葉家的養女,你有什麼資格趕我們走!你從來就不屬於葉家!」

  葉夫人也緩過神來,她看我的眼神再也沒有了曾經慈愛的模樣,而是痛恨地開口道:「你爸也是我丈夫,是景辰的親爹!我們憑什麼不能來?你這個不孝女,害死我孫子,害死我丈夫,還有臉在這裡耀武揚威,不就是仗著你身邊這個男人嘛!」

  我不想解釋,也懶得跟他們廢話。

  這些人,不配我多說一個字,更不配沾染葉爸爸的半分清凈。

  沈宴州對著高朗使了個眼色。

  高朗立刻帶著人上前,直接將他們從靈堂裡拖了出去。

  隨著怒罵聲越來越遠,靈堂裡終於重歸安靜。

  隻是那股子濁氣,還是讓我心口堵得發慌。

  翌日,顧時序也來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臉色沉肅。

  他是獨自一個人來的,沒有帶蘇念恩,也沒有帶其他任何人。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朵朵告訴他的。

  他目光從我和沈宴州身上掠過,然後落在靈堂中央葉爸爸的遺像上,久久沒有移開。

  平日裡清冷的眉眼,染上一抹紅。

  然後,他緩緩屈膝跪在蒲團上,對著遺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起身時,他目光重新望向我,低低地問:「怎麼突然出了這種事?爸生前身體不是挺好的麼,怎麼會……」

  我冷冷勾起唇角,道:「被蘇雅欣和葉景辰活活氣死的。顧時序,你別告訴我,這些事,你什麼都不知道。」

  顧時序的臉色驟然一變,眼底閃過幾分錯愕。

  他沉聲反問:「你覺得,是我指使的?」

  我忍不住揭穿他,「這些日子,是誰在背地裡一次次給他們送錢,接濟他們的生活?他們如今敢這麼猖狂,到底是仗著誰的勢?你一邊裝得重情重義,一邊又在背地裡做著縱容惡人、助紂為虐的事。顧時序,你真是跟以前一樣虛偽,你一點都沒變!」

  顧時序默默垂下眸子,隻道:「爸突然離世,我也很悲痛。不是我讓他們這麼做的,你相信我一次,行不行?」

  他這樣的語氣,跟以前我求他相信我的時候,竟一模一樣。

  我深深吸了口氣,道:「我爸的靈堂前,我不想跟你吵,也不想髒了這地方。你走吧,顧時序。」

  顧時序嘴唇動了動,像是有千言萬語要解釋。

  最終卻隻是重重地嘆了口氣,眼底掠過幾分落寞,轉身離開。

  ……

  轉眼三天過去,到了下葬的日子。

  我終究還是鬆了口,讓葉夫人和葉景辰出席了葬禮。

  葉爸爸在世時交好的老友盡數到場,他們都認得葉夫人,也認識葉景辰。

  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我不能讓外人看盡葉家的笑話,讓葉爸爸在九泉之下落得不體面的名聲。

  唯獨蘇雅欣,我半步沒退。

  這個害死葉爸爸的罪魁禍首,攪得葉家雞犬不寧的女人,她非要跟著來,無非是想驗收一下她的「成果」。

  這些日子,她那種挑釁又得意的目光,我看得太透了。

  或許她以為葉爸爸走了,她就大獲全勝了。

  可她錯了!

  這絕不是終點,我不會就這麼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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