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川哥,你再不努力,人家娃都要有
當時程大哥很生氣,衝到人家家裡,把人揍了一頓。
後來程大哥因此而入獄。
程叔求爺爺告奶奶才獲得了對方的諒解,然後還給賠了一大筆的錢。
這筆錢拿出來後,程家人就更是雪上加霜。
那個時候程大哥也已經看清了現實。
知道那鋼鐵廠不是誰都能去的,最後無奈答應去了皮鞋廠。
不過他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
就算到了皮鞋廠,也隻是做了一個臨時工。
起碼在她死的時候,程大哥都還在皮鞋廠裡做一個臨時工。
高不成低不就,地位很是尷尬。
城裡有一個小姑娘好像一直在追著他。
但是程大哥也不知道是看不上,還是覺得自己的條件不好,反正兩人一直都沒有下文。
也因為這麼一大筆的債務,後來那些年,但凡幾個弟弟妹妹有時間都去山上和程叔一起敲石頭。
牧雲苓想了想說道:「程叔別擔心程大哥的工作,我可以幫幫忙。」
程叔狐疑地看向她道:「你不會要把他帶進公交公司吧?」
牧雲苓搖頭回答道:「那倒沒有,我也沒那個本事讓他進公交公司。」
「我就是覺得可以勸一勸他,選一個別的出路。」
頓了頓,她又說道:「程叔你就放寬心,他和小二的事兒,我會想辦法幫他們呢。」
程叔嘆息了一聲,激動地對牧雲苓說道:「你這丫頭就是心好。」
「以前你就沒少了幫我,要不是你幫我,我早就死了。」
「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都還沒來得及報答。現在這兩個孩子又讓你操心了。」
牧雲苓笑著說道:「客氣什麼呀?」
「不管怎麼說,咱們也算是同事了。」
「之前你不是也沒少幫我嗎?」
「要是沒有你當初指點我。估計我這十個手指都給錘爛了。」
她這開玩笑的話,卻讓程叔勾起了往事,忍不住老淚縱橫。
他嘆息地說道:「多好的一個孩子。」
「可惜你的那個丈夫,狼心狗肺。」
牧雲苓不想回憶這些,及時笑了笑說道:「都過去了,提了也沒有用。」
「不提也罷。」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牧雲苓見時間差不多該去接暖暖了,便起身告辭。
程叔想要出門送送。
牧雲苓卻阻攔道:「就是鄰居住著,幾步就到了,還送什麼。」
「你還是好好待著靜養,盡量別用這條腿。」
「這兩天我會想辦法給您把藥膏調配好。」
程叔感動的一個勁點頭。
牧雲苓轉頭走了。
她剛進家門就已經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白建華正在屋子門口劈柴。
見牧雲苓回來了,他揚起笑臉說道:「回來得挺快啊,聞見香味了沒?」
「咱們家川哥做菜很好吃哦。」
牧雲苓笑了笑說道:「是挺好吃的,現在味道就已經出來了。」
「我去接女兒,回來以後肯定嘗嘗他的手藝。」
白建華說道:「要不要我陪你一塊去?」
牧雲苓搖頭拒絕道:「不用了,我自己就好。」
說著她騎自行車出了門。
剛出門就看到不遠處盧剛正站在那裡等著她。
牧雲苓急忙騎著自行車過去了。
她主動說道:「我今天有空,我騎自行車去接她吧。」
盧剛說道:「我來你們家蹭飯吃。看著你騎著自行車去接你女兒,這種事我可幹不出來。」
牧雲苓一陣無語。
盧剛繼續說道:「而且我還有事要和你說。」
牧雲苓有些狐疑地看著他,用眼神詢問是什麼事。
盧剛解釋道:「是關於你女兒學習的事。」
牧雲苓暗暗嘆息了一聲。
這是她不能拒絕的事。
她此刻發現盧剛真的很有心計。總能提出一些讓她無法拒絕的理由來。
她無奈地轉頭回去把自行車送回院子裡。
白建華還在劈柴。
看牧雲苓去而復返,而且把自行車又推回來了。
他疑惑地問道:「你咋又回來了?」
頓了頓,他似乎想到什麼問道:「該不會,是小叔又來了吧?」
牧雲苓『嗯』了一聲,解釋道:「盧剛開車帶我去,自行車就暫時不用了。」
她把車放起來後自己又出去了。
白建華站起身,跨步竄到了門口。扒著門縫往外看。
很快就看見牧雲苓上了車。
關鍵是盧剛很貼心地把副駕駛的門打開。
牧雲苓上車後,他又把門關上,然後才回自己的駕駛位上。
眼睜睜看著那車開走了,沒了影子,白建華嗖嗖嗖地衝進廚房。
他興沖沖地對陸景川說道:「小叔又來了,他開車帶著牧雲苓去接暖暖了。」
「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川哥你不太行呀。」
陸景川正在做排骨。
聽聞此話他挑眉看了他一眼。
儘管隻挑了一個眉角,但眼底殺氣四溢。
白建華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他急忙比了一個封嘴的姿勢。
歉意地說道:「你當我什麼都沒說。」
說完轉頭一溜煙地又跑了。
回頭再說牧雲苓和盧剛。
兩人在車上的時候先是沉默。
盧剛把車開上大路了才開口說道:「我聯繫了一些老朋友,剛好找到了一個還不錯的老師。」
「這個老師以前是中科院的教授。」
牧雲苓詫異地問道:「中科院的教授,怎麼會到這裡來?」
說完,她突然又明白了。應該是上山下鄉過來的。
這邊的村子裡也有下鄉的人,而且還有一部分是從南方過來的。
如果有教授到這邊下鄉並不奇怪。
但是,這些年上山下鄉剛剛開始沒多久,這位老教授就直接下來了。
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按照他上輩子的經歷,起碼要等到兩三年之後。
這場運動進入峰值的時候,才會有大批的教授被踢下來,塞到農村下鄉勞動。
這個時候就被送下來的,實在是讓人詫異。
盧剛看了她一眼解釋道:「這位老教授和別人的情況不一樣。他其實是來療養的,也算不上是下鄉。」
「隻不過借著下鄉的這個由頭到這邊來占塊地兒。」
經過盧剛這一說,牧雲苓才知道這位老教授有病,腿疾很嚴重。好像是靜脈曲張。
靜脈曲張這種病,怎麼說呢?
大多數的男人都會有。
不光是男人,長期久站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
但男人居多。
這種病發展到一定程度後可能會被截肢,也會危及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