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鏖戰
璀璨的劍光,宛如熄滅的燭火般破碎。
青雲古劍遠遠拋飛,而後插入了一座山巒之中。
柳青鋒整個人直接是被轟得嵌入了地底之中,恐怖的力量,連帶著四周的地面都隨之崩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而柳青鋒,就躺在這巨大深坑的最底部。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一時無言。
任誰都看得出來,夜星河四位宗主已經是傾力施為了。
可面對著眼前那神秘莫測的妖嬈女子,這四位在泉州武道界中堪稱頂尖的存在,竟是悉數落敗,完全佔據了下風。
這樣的結果,對於四大勢力的強者們而言,無疑是一次巨大的打擊。
畢竟,他們在泉州境內稱王稱霸多年,一直以自己是四大勢力中的一員為榮。
如今,在他們眼中高高在上、不可戰勝的宗主們,卻是這般無力的慘狀,敗在一個神秘女子手中。
這讓他們如何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當然,鏖戰到現在,女子同樣不好受。
尤其是在召喚出九條尾巴的虛影之後,她的身影便明顯虛幻了幾分,顯然是消耗巨大。
「呼……」
「能把我這道分身逼到這一步,還真是幾隻不得了的螻蟻呢……」
女子眨了眨眼,有些無奈地開口道。
她能感受得出來,除了柳青鋒之外,其餘那三道氣息仍然激昂、強大。
經過先前的交手,他們身上受的傷,並沒有想象中那般慘重。
楚寒冷眼旁觀著這場大戰,心中暗自盤算。
他看得出來,女子雖然暫時無礙,但若繼續下去,恐怕也是難以支撐到最後。
不過他並不擔心。
即便沒有女子相助,以他現在的實力,也有把握帶著蘇清寒全身而退。
「果然有用……」
遠處,夜星河的身影正懸浮在半空之中。
經過先前的交手,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似乎充滿了疲憊。
隻不過,他此刻卻死死地看著女子,臉上浮現著冷冽的笑意。
「各位,她的身影已經變得模糊了不少,這道神魂分身的力量,隻怕用不了多久,就要消耗殆盡了!」
「我們先前的所作所為,沒有白費!」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其餘幾人沉聲說道。
聞言,玄冥道人、炎無燼兩人也都飛掠而至。
他們本就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創傷,經過一番調整之後,兩人的狀態也算是稍稍恢復了一些。
唯有柳青鋒依舊躺在深坑之中,氣息萎靡不振。
身為劍修,他採取了最極端的方式,和女子強行硬碰硬。
結果便是,他受到的傷害最重,即便接連服用了好幾枚療傷丹藥,體內也還是感到空空蕩蕩的,虛弱無比。
「不錯……」
「她的氣息明顯比之前虛弱了不少……像先前的招式,她絕不可能再施展第二遍!」
玄冥道人冷冷地打量了一番女子,聲音嘶啞地說道。
正如他所說,經過先前那一輪交手之後,女子身後的尾巴早已消散不見了。
顯然,她的損耗也極大,根本就沒有足夠的力量再維持下去。
女子也注意到了幾人的目光。
她幽幽地瞥了幾人一眼,忽然笑道:「還要繼續打下去嗎?」
「你覺得呢?」
夜星河冷笑起來:「不難看出,道友你也快撐不下去了吧?」
「若是再打下去,道友認為,是我們幾個先倒下,還是道友先倒下呢?」
「一旦你倒下,你身後那小子,可就再沒人能庇護得了了,包括那枚天道規則碎片,也將落於我們之手!」
然而,女子卻依舊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她絲毫沒有被夜星河的話語嚇唬到,當下隻是淡笑著說道:「何必廢話這麼多?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聞言,夜星河的氣勢頓時一滯。
就連他也沒想到,這女人直到現在這關頭,竟還是如此霸道自信,就好像真的吃定了他們一般。
「夜殿主可別被那女子唬住了。」
就在這時,柳青鋒來到了夜星河身邊。
他渾身浴血,拖著負傷之軀,背影略有些佝僂。
隻見他擡手一招,先是將遠處的青雲古劍重新收到了手中。
而後,才又將目光投向遠處的女子,沉聲道:「鏖戰到現在,我們兩邊的狀態都不好,這種時候,無非是看誰更能裝模作樣、嚇唬對方罷了。」
「別看她表現得輕鬆……我敢斷定,若是繼續廝殺下去,這一戰,她必敗!」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絲毫不見身負重傷的虛弱之感。
顯然,能恢復得如此之快,這位青雲劍宗之主的身上,也必然有著某些厲害的底牌。
「哦?」
聽到柳青鋒所言,其餘幾人頓時有些訝異地看向了他。
先前最後和女子交手的,正是柳青鋒。
柳青鋒能有此斷言,顯然是察覺到了什麼端倪。
「向來聽說柳宗主心思縝密,判斷極少出錯……我相信柳宗主。」
夜星河一步踏出,身上再度醞釀起恐怖的氣勢。
「道友,不妨再戰一場,如何?」
他看向遠處的女子,傲然開口。
「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便繼續奉陪就是。」
女子嬌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說道。
「很好!」
「諸位,一起上!」
夜星河厲喝一聲,再度出手。
在他身後,玄冥道人、炎無燼、柳青鋒三人也都不遑多讓,紛紛祭出強大的殺招,朝著女子殺去。
面對四人的又一輪攻勢,這一次,女子沒再繼續反擊了。
她隻是雙手結印,在身前撐起一道紫色的光幕。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四人的攻擊同時落在光幕上。
光幕劇烈震蕩,表面出現了無數裂痕,但終究沒有破碎。
女子看了眼面前的光幕,眉頭微蹙:「可惜了……若是本座全盛時期,鎮壓你們,隻需一根手指!」
夜星河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氣息的變化,冷笑道:「確實可惜,可惜你現在並不是全盛時期,隻能任由我們宰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