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她還有個主人?
紫璃甚至沒有動用任何兵器,隻是纖細的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在空中輕輕點動。
霎時間,她周身紫芒大盛,九條若有若無、完全由精純妖力凝聚而成的紫色狐尾虛影在她身後一閃而逝!
砰砰砰!
那三道看似無可匹敵的刀光,在接觸到紫芒的瞬間,竟如同撞上了無形壁壘,轟然炸碎!
恐怖的妖力反震而去,那三位結陣的霸刀門長老同時悶哼一聲,身形劇顫,踉蹌著倒退十餘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他們體內氣血翻騰,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就連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臉上寫滿了驚駭!
他們三人聯手,竟然連對方的護體靈力都破不開?!反而被其反震之力所傷!
紫璃負手而立,一襲紫裙無風自動,妖嬈嫵媚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還要打嗎?本座倒是不介意再活動活動筋骨。」
霸刀門三位長老臉色慘白,冷汗直流,再不敢有絲毫動手的念頭。
實力差距太大了!
對方若要殺他們,恐怕不會比碾死螞蟻困難多少。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來自外州的勢力代表,此刻都收起了之前的玩味和輕視,神情凝重無比地看著那個紫裙女子。
泉州楚家?
他們大多數人之前從未聽說過。
但此刻,這個名字卻帶著難以想象的重量,狠狠砸在了他們心上!
輕鬆鎮壓霸刀門少門主,翻手間擊退三位宗師八重長老的圍攻……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見霸刀門眾人瑟瑟發抖,不敢再吭聲。
紫璃此時緩緩轉過頭,那雙勾魂奪魄卻又冰冷無比的紫眸,落在了臉色發白、冷汗直流的萬三千身上。
「萬堂主。」紫璃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萬三千渾身一顫,「我楚家應你百寶堂之邀,前來參加拍賣會,是客。」
「客人在你的地盤上,被這幾頭惡犬如此欺辱,你身為堂主,卻在一旁作壁上觀,若非本座及時趕到,我楚家家主又豈能安然無恙?」
而後,隻聽得紫璃的聲音陡然轉冷:「等我家主人回來,此事,我定會原原本本,向他稟報一番。」
「我倒要看看,百寶堂日後,該如何向我家主人交代!」
萬三千聞言,頓感心中凜然,頭皮發麻!
楚寒在泉州的事迹,身為泉州的一代商業梟雄,他自然是如雷貫耳,早就聽說過不知多少次了。
連以星羅神殿為首的四大宗門都能覆滅在楚寒手中,更別說區區百寶堂了。
一旦紫璃向楚寒告狀,誰也不知道,百寶堂日後將會面臨怎樣的處境!
萬三千咬了咬牙,他連忙躬身,態度恭敬到了極點,不斷賠罪道:「還請前輩息怒!是在下無能,未能維護好拍賣會秩序,讓楚家主受驚了!」
「萬某在此向楚家鄭重賠罪!」
「今日拍賣會,楚家一切消費,我百寶堂願承擔三成!不,五成!隻求前輩能在楚寒公子面前,多多美言幾句!」
看到威名赫赫的百寶堂總堂主,竟然對一個女子如此卑躬屈膝地賠罪,甚至主動提出巨額補償,隻求能美言幾句,在場的所有外州勢力代表,再次被震撼得無以復加!
他們聽到了什麼?
主人?楚寒公子?
這個強大到令人戰慄的紫裙妖女,竟然還有主人?
而且聽其語氣,那位主人似乎更加可怕?連百寶堂總堂主都畏懼到如此地步?
這個楚寒……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時間,所有看向楚家包廂的目光,徹底變了。
除去好奇之外,還有著濃濃的敬畏與忌憚。
再也沒有人覺得楚家隻是個新興的家族,沒資格和那些老牌勢力放到一起。
霸刀門的人更是一個個面如死灰。
尤其是方天嘯,此刻癱在牆角,一臉的茫然之色。
他們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紫璃冷哼一聲,對萬三千的賠罪不置可否。
而後,她這才轉身,對楚山河等人微微頷首,語氣緩和了許多:「家主,老祖,大長老,受驚了。」
「還請回包廂安坐,拍賣會即將開始,當然,若還有敢不開眼前來打擾的……」
她的紫眸寒光一閃,殺意凜然:「那便,殺無赦!」
楚山河三人看著霸氣側漏的紫璃,心中不由感到一陣激動自豪,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楚寒。
當下,他們點了點頭,在無數道敬畏目光的注視下,重新回到了包廂。
經此一事,楚家的地位,在這場群雄雲集的拍賣會上,已然截然不同,整個拍賣場二樓的氣氛,變得微妙而肅靜。
見場面已被控制,紫璃便對楚山河微微頷首,傳音道:「家主,此間事了,我且去會場周圍巡視一番,確保再無宵小打擾。」
「若有變故,隻需用意念溝通我留下的印記即可。」
她早在現身時,便在楚家包廂周圍布下了一道隱秘的妖力印記。
楚山河連忙恭敬回應道:「有勞紫璃前輩了。」
紫璃不再多言,身影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走廊盡頭,隻留下滿場心有餘悸的眾人。
包廂內,楚山河和楚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後怕與慶幸。
若非紫璃及時趕到,今日楚家顏面盡失都是輕的,恐怕會出現更嚴重的後果。
兩人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轉向下方已然準備就緒的拍賣台。
然而,坐在一旁的老祖楚玄冥,眉頭卻微微蹙起,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憂色。
方才紫璃鎮壓霸刀門,看似霸道無雙,碾壓一切,但楚玄冥憑藉其老辣的眼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極其細微的異常。
紫璃的氣息在出手的瞬間,似乎有一絲極其短暫的不穩。
雖然被她完美掩飾過去,但那瞬間的凝滯卻未能完全逃過楚玄冥的感知。
而且,他和紫璃平日裡雖接觸不多,但也知道這是個殺伐果決的狠角色。
若是平時,那方天嘯如此挑釁,甚至傷及楚家護衛,絕不可能隻是被扇飛那麼簡單,那三個長老也絕無可能隻是被震退吐血了事。
她手下留情了?
這可不像她的風格。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楚玄冥心中的那份不安,也在逐漸擴大。
他忽然站起身,對楚山河道:「山河,拍賣之事,便由你全權做主,老夫忽然覺得有些氣悶,出去走走,透透氣。」
楚山河一愣,關切道:「老祖,您沒事吧?可是方才被那霸刀門武者的氣息衝撞到了?」
聞言,一旁的楚嶽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楚玄冥擺擺手,神色如常:「無妨,隻是人老了,不喜這般喧鬧擁擠之地,出去片刻便回。」
楚山河雖覺有些奇怪,但既然老祖都發話了,他也就沒再多問:「那老祖您小心些,若有需要,隨時喚我們。」
楚玄冥點點頭,不再多言,緩步走出了包廂。
他並未在繁華的拍賣場外圍停留,而是憑著一種莫名的直覺,向著百寶堂總部側後方一條相對偏僻安靜的街道走去。
街道兩旁古樹參天,行人稀少,與遠處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楚玄冥剛拐過街角,目光下意識地掃過空寂的巷道,似乎瞥見遠處牆角有一抹極淡的紫色虛影一閃而逝。
「嗯?」他腳步一頓,渾濁的眼眸微微眯起,凝神望去,那裡卻隻有斑駁的牆影和隨風輕顫的樹葉。
「是錯覺嗎?」楚玄冥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或許是因先前之事心神不寧,以至於看花了眼。
他駐足片刻,仔細感知周圍,卻再未發現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
最終,隻得將那份疑慮歸咎於是自己有些過度擔憂了,嘆了口氣,而後轉身緩緩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