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療傷
隻見姬清蓮看向楚寒,一字一句道:「楚公子,天霜落得如今局面,實乃咎由自取。」
「姬玄夜叛國,我亦有失察之責,道會名額,我等已不敢奢望。」
「如今所求,不過是帶著這些還願意追隨我的同伴,活著離開這片古戰場。」
她頓了頓,貝齒緊咬:「若公子不棄,我姬清蓮,願代表天霜王朝殘部,投靠大洪,與大洪結為同盟!」
「從此聽憑大洪驅策,隻求一處庇護之地,苟全性命至試煉結束!」
此言一出,她身後的林雪、趙峰等人先是一愣,隨即面上露出複雜之色。
有黯然,有羞愧,但更多的,是絕境中看到了一絲光亮的希冀。
依附他國,聽人號令,對於心高氣傲的一眾天驕而言,本是難以接受的屈辱。
可沒辦法。
除了妖傀之外,他們還面臨著來自金雁皇朝一方的威脅。
反正他們也無力再爭奪道會名額了,倒不如和大洪一方聯手,共禦外敵,彼此間也好有個照應。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楚寒展現出來的實力,實在太強了。
除了他,怕是無人能抗衡得了金雁皇朝的天驕。
姬清蓮做出了最理智,也是最艱難的選擇。
楚寒看向姬清蓮蒼白的俏臉,看到了她眼中的決絕。
他略作沉吟。
天霜殘部雖戰力大損,但姬清蓮本人乃是五階半步神威,餘下幾人也是天霜王朝最頂尖的天驕。
更重要的是,他們此刻無路可退,同盟關係反而更為穩固。
「可以。」楚寒點頭,言簡意賅,「既為同盟,自當相互扶持,金雁皇朝乃你我共同之敵。」
聞言,姬清蓮緊繃的心弦微微一松,心中湧起一絲感激。
「多謝楚公子。」她再次鄭重一禮,而後轉身,對著林雪等人肅然道:「自此刻起,我等與大洪楚寒公子締盟,共抗金雁!前路兇險,願諸位同心協力,不負今日抉擇!」
「謹遵殿下之命!願隨楚公子,共抗金雁!」林雪等人齊聲應和。
他們的聲音雖因各自傷勢而略顯雜亂,卻透著一股置於死地而後生的凝聚力。
聯盟既成,眼下最緊迫的便是找到大洪,離開這是非之地。
「如今霜城的核心陣基已經提升到二級了吧?可有辦法探查其他城池的大緻方位?」
楚寒問道。
他雖能引動陣法之力療傷,但對這上古戰場大陣的具體功用,了解的卻未必有在此經營了數日之久的姬清蓮等人多。
姬清蓮聞言,卻是無奈搖頭:「陣基修復,似乎主要是擴大靈陣覆蓋的範圍。」
「至於能否感應其他城池的存在……或許更高級別的陣基有此功能,但二級陣基顯然還做不到。」
她沉吟一下:「不過,我們數日來探索,大緻摸清了方圓數十裡內幾處大群妖傀聚集的險地,或可嘗試繞行這些區域,向古戰場更深處探尋。」
楚寒點頭道:「探路之事,可以稍後再議。」
「眼下你們傷勢未復,貿然行動反易生變,若實在不行,我一人也可先行探查,至於你們……」
他的目光掃過姬清蓮一行人:「當務之急是儘快療傷。」
姬清蓮等人面面相覷,皆知楚寒所言在理。
眾人相互攙扶,正準備進城尋處療傷之所,卻見姬清蓮身形一晃,臉色驟然慘白如紙,唇角滲出一縷暗紅血跡。
「殿下!」
「聖女!」
眾人驚呼上前,姬清蓮卻已站立不穩,眼前陣陣發黑。
蝕靈散的藥力本已讓她靈力滯澀,此刻兇前那道深可見骨的爪痕處,暗紅煞氣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與蝕靈散之力交纏侵蝕,令她經脈劇痛,氣息萎靡。
楚寒蹙眉上前,指尖虛按在她腕脈之上,探入了一縷精純的靈力。
片刻後,他沉聲道:「姬姑娘這狀況有些麻煩了。」
「不過,麻煩的不是蝕靈散,而是那神威境妖傀留下的煞氣。」
「這力量陰毒無比,已是侵入心脈周遭,若再拖延,恐會傷及本源。」
他擡眼看眾人:「事不宜遲,讓我來為她療傷吧。」
此言一出,林雪等人皆是一愣,面上露出遲疑之色。
姬清蓮如今重傷虛弱,而楚寒雖於他們有救命之恩,終究相識才不過數日。
貿然將聖女安危全然託付,眾人心中難免忐忑。
姬清蓮強撐著一絲清明,見眾人猶疑,輕聲呵斥道:「楚公子方才……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你們……難道還信不過嗎?」
她氣息微弱,斷斷續續地說道:「若楚公子真有歹意……方才便可袖手旁觀,何須等到此刻?」
「以他的實力,橫掃我等殘兵敗將,不過反掌之間。」
眾人聞言,頓時面紅耳赤。
林雪躬身道:「楚公子恕罪,是我等多慮了。」
楚寒擺擺手,不再多言,俯身將姬清蓮橫抱而起。
少女身軀輕盈,入手卻是一片冰涼,青絲散落在他臂彎間,帶著淡淡若寒梅般的冷香。
他足尖一點,身形化作一道青影,掠向霜城深處,尋了一間尚算完整的石屋,推門而入。
屋內陳設簡陋,僅有一張石榻。
楚寒將姬清蓮小心置於榻上。
經此奔波,她似是牽動了傷口,又是一陣輕咳,暗紅的血跡染上了衣襟。
「楚公子……不必麻煩的……」姬清蓮虛弱擡眼,冰藍色的眸子蒙著一層水霧,「我自行療傷……便可……」
「你這般硬撐,要等到何時?」楚寒在榻邊坐下,「我之後還需動身尋找大洪的城池,你們若要跟來,恐怕耽擱不起。」
姬清蓮聞言,蒼白的臉頰微微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不再言語。
楚寒擡手,掌心輕按在她肩頭。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觸到少女肌膚的柔軟與冰涼。
姬清蓮嬌軀微微一顫,從未與男子如此近距離接觸的她,心底不由湧起一股異樣感。
很快,似有暖流自楚寒掌心傳來,順著肩頸蔓延,讓她耳根發熱。
「放鬆心神。」楚寒聲音平靜,不帶有絲毫旖旎之意。
他閉目凝神,體內太初凈世蓮緩緩轉動,一縷縷溫潤霞光自掌心透出,順著姬清蓮經脈緩緩湧入。
那霞光所過之處,盤踞在經脈中的陰寒煞氣如雪遇春陽,悄然消融。
姬清蓮隻覺一股暖意自肩頭擴散至四肢百骸,蝕靈散帶來的滯澀感漸漸鬆動,兇前傷處的劇痛也緩和了許多。
她忍不住輕哼一聲,整個人如浸泡在溫泉水霧之中,意識漸漸放鬆,竟生出幾分昏昏欲醉的舒適感。
不知過了多久,她正沉浸在這暖流的滋養中,忽覺兇前一涼。
衣襟竟被輕輕掀開了一角。
姬清蓮如遭電擊,猛地睜眼,卻見楚寒神色專註,手指正落在她兇前衣帶的繫結處。
她面頰頓時緋紅如血,連忙擡手按住衣襟,聲音帶著慌亂與羞赧:「楚公子……你……你這是何故?」
楚寒擡眸瞥她一眼,目光清澈如寒潭,無波無瀾:「自然是為了療傷。」
他手指未停,語氣平淡:「你為陸平擋下妖傀一擊,傷口正在此處。」
「煞氣最濃之處便是創口,若不及時清除,縱使體內煞氣化解,此處也會反覆侵蝕,拖延愈時。」
姬清蓮咬緊下唇,心亂如麻。
她自幼修行,冰心玉質,莫說與男子這般親密接觸,便是獨處一室也從未有過。
方才的肢體接觸,已是讓她心緒難平,如今竟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