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金雁皇朝
「朕此番外出,乃是與周邊各王朝之首,共同召開會議,商議此次王朝爭鋒道會的選拔試煉名額分配之事。」
洪帝緩緩開口。
眾人則是凝神靜聽。
王朝爭鋒道會,乃是面向天穹帝朝疆域內所有年輕天才的盛事,名額極其珍貴。
由於近些年大洪國力勢微,隻能和周邊幾個實力相近的王朝一同爭取參加王朝爭鋒道會的名額。
洪帝繼續道:「原本,我大洪與周邊各王朝的實力在伯仲之間,其中唯有金雁王朝稍強一線,但也有限。」
「按照慣例,各方天才需進行一番比試,以實力來決定名額的歸屬。」
說到此處,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沉重起來。
「然而,此次會議,那金雁王朝之主金雁皇,態度卻異常強硬!」
「他聲稱,金雁王朝已得天穹帝朝賞賜,資源底蘊暴漲,國力已臻至皇朝標準!要求此番道會的所有核心名額,盡歸他金雁所有!」
「皇朝?!」
「天穹帝朝的賞賜?!」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聲。
丞相李斯年沉聲道:「陛下,那金雁王朝與我大洪在邊境素有摩擦,衝突不止一次,他們怎會突然得到天穹帝朝的賞賜?」
洪帝解釋道:「據那金雁皇所言,他們王朝的武者,在探索一處上古遺迹時,僥倖找到了……一塊天道神兵的碎片!」
「天道神兵碎片?!」聞言,一旁的鎮國公姜震山和國師玄機子亦是不由得為之動容。
天道神兵,那是傳說中蘊含天道法則本源的至高寶物,即便是碎片,也價值無可估量!
「金雁皇將此碎片,進獻給了天穹帝朝。」洪帝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要知道,即便以神威境武者全力趕路,從此地前往天穹帝朝所在的核心疆域,也需近半年之久。」
「然而,天穹帝朝那邊,竟是直接隔著無盡遙遠的距離,以無上偉力,撕裂虛空,將海量的資源、功法、乃至一絲皇朝氣運,直接降臨至金雁王朝!」
「靈氣匯聚,國運升騰……金雁王朝藉此契機,底蘊暴漲,確實已然達到了皇朝的層次!」
殿內一片死寂。
王朝與皇朝,乃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檔次!
能被稱為皇朝的勢力,其疆域、資源、強者數量、傳承底蘊,無不在尋常王朝之上!
至於那天穹帝朝,則又是淩駕於皇朝之上的龐然大物,統禦浩瀚疆土,是真正的霸主級存在!
周邊諸多王朝之中,突然冒出來一個受到帝朝賞賜、晉陞為皇朝的存在,那簡直是鶴立雞群,無人可擋其鋒芒!
洪天擎眉頭微蹙,開口道:「即便如此,金雁王朝剛剛晉陞,其內武者實力,想要全面領先我等,也需時間沉澱。」
「他們貿然要獨佔所有核心名額,未免太過霸道。」
「朕也是如此認為。」洪帝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之色,「會議上,各朝君主亦是不肯,我等爭執不下……那金雁皇便提出,以實力定乾坤!」
「那金雁皇,原本修為與朕相仿,皆在通天境二重巔峰,但不知他使用了天穹帝朝賞賜的何種寶物,竟在短時間內強行突破,達到了通天境三重!」
「通天之境,一境一登天!雖然他境界初穩,力量掌控未必圓滿,但三重天與二重天之間的差距,實乃鴻溝!」
洪帝回憶起那一戰,眼神中依舊殘留著一絲心悸:「朕與他,在荒原之上,激戰了整整一天一夜!朕傾盡全力,動用了我大洪鎮國功法與秘術,甚至引動了部分王朝氣運加持……然而,終究是修為差距過大。」
「朕,還是敗了。」
洪帝說完,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緩緩閉上了眼睛,臉上滿是不甘。
養心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消息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金雁王朝晉陞皇朝!
金雁皇突破通天境三重!
洪帝力戰一日一夜,最終負傷落敗!
每一個消息,都如同重鎚,敲擊在眾人的心頭。
眾人雖驚,但同時也對洪帝生出一股敬意。
雖然洪帝說得簡略,但眾人完全可以想象那一戰的慘烈與驚天動地。
兩位通天境強者大戰一天一夜,足以打得山河崩碎,日月無光!
通天之境,每一重天的差距都如同天塹。
洪帝能以通天境二重巔峰的修為,與初入三重天的金雁皇激戰一日一夜,已然是拼盡了全力,足以證明洪帝根基之紮實,戰力之強橫!
堪稱雖敗猶榮。
可以想象,經此一戰,金雁皇攜大勝之威,又背靠新晉皇朝之勢,其氣焰必將更加囂張。
丞相李斯年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後問道:「陛下,難道當時在場的眾位君主,隻有陛下一人出手嗎?」
洪帝緩緩搖頭:「非也。事實上,這場因名額分配而起的爭端,持續了數日,那金雁皇初時志得意滿,霸道無比,欲以雷霆之勢壓服我等,獨佔所有核心名額。」
「但他也終歸是小覷了我等老牌王朝君主的實力,假以時日,憑藉皇朝底蘊,我等或許確實不是他對手,但眼下他剛突破通天境三重,根基未穩,便想將所有名額一口吞下,自是癡心妄想!」
「他接連挑戰了三位君主,雖憑藉境界優勢取勝,但也消耗巨大,更是受了些輕傷,終於顯露頹勢。」
「眼見無法以實力碾壓,他最終也不得不鬆了口,不再堅持獨佔所有名額,隻是……這後續選拔試煉的具體時間,卻是由他來定。」
鎮國公姜震山聞言,虎目中閃過一絲疑惑,沉聲道:「既然那金雁皇如此霸道蠻橫,絲毫不講規矩,為何諸位君主不幹脆團結起來,直接將他排除在會議之外?若是合力施壓,難道還怕制服不了他?」
不隻是他,殿內也有其他人心存此念。
覺得那金雁皇過於囂張,難道就不怕引起眾怒,被群起而攻之?
不等洪帝回答,一直靜立一旁,閉目養神的國師玄機子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那深邃的目光直似能洞穿人心,當下淡淡開口道:「姜國公,此言差矣。」
「金雁王朝如今已是皇朝,國運昌隆,氣勢如虹,未來必將是這附近地域說一不二的巨頭。」
「更關鍵的是,他們得到了天穹帝朝的賞賜,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入了帝朝的眼,受其關照和庇護。」
他目光掃過眾人:「諸位以為,那金雁皇手中,會缺少天穹帝朝賜下的保命底牌、殺伐利器嗎?」
玄機子輕輕搖頭,道出了殘酷的現實:「況且,一旦徹底得罪死了金雁皇,待金雁皇朝成了氣候,日後我等各方王朝,必然難逃被金雁皇朝逐步蠶食、吞併的命運。」
「屆時,失去的恐怕就不僅僅是幾個道會名額,而是祖宗基業、國祚傳承了,孰輕孰重,諸位君主心中自有衡量,也隻能順應他的要求行事。」
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凜,隨即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是啊,皇朝與王朝,不僅是名號之差,更是實力與潛力的巨大鴻溝。
得罪一個正處於上升期的皇朝,無疑是自取滅亡。
即便能暫時聯合將其壓制,也無法根除後患,反而會引來更瘋狂的報復。
各王朝君主投鼠忌器,不敢真的往死裡得罪,隻能在這種憋屈的規則內,儘力為本國爭取利益。
一直沉默傾聽的大皇子洪天擎,此刻開口問道:「父皇,那金雁皇將選拔試煉的時間,定在何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