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天塌了
這一看,所有人臉色驟然大變!
隻見高空之上,洪帝那威嚴的面容此刻竟是蒼白如紙!
他的嘴角,正不斷溢出汩汩的鮮血,那鮮血沿著他的下頜流淌,將他兇前明黃色的龍袍染紅了一大片!
而其周身那原本璀璨奪目的金色龍氣,此刻也變得明滅不定,紊亂不堪!
整個人的氣息就如同風中殘燭,劇烈地波動著,身形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可能從空中墜落!
「陛下!!」
「父皇!!」
丞相李斯年、鎮國公姜震山、洪傾月等人頓時發出驚駭的呼聲!
在無數道驚恐萬狀的目光注視下,洪帝似是終於支撐不住了,口中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那鮮血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霧。
而後,隻見他偉岸的身軀猛地一顫,周身護體龍氣瞬間潰散,整個人直直地從高空中跌落而下!
這一幕直接是把在場所有人都看呆了。
全場死寂一片。
在短暫的獃滯過後,場面一度陷入到混亂與恐慌之中。
距離最近的丞相李斯年、鎮國公姜震山,以及幾位修為高深的皇室供奉,反應最快,身形瞬間沖至洪帝墜落的下方,接住了他那已然失去意識、氣息萎靡的偉岸身軀。
洪帝面色慘白,嘴角血跡未乾,龍袍之上猩紅刺目。
周身那原本浩瀚如海的通天境氣息,此刻卻是虛弱無比。
「速速讓開!」
「陛下重傷!必須儘快帶陛下回宮療傷!」
國師玄機子面色前所未有的嚴肅,聲音遠遠傳開,暫時壓下了現場的騷動。
他快速檢查了一下洪帝的狀況,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丞相李斯年也是當機立斷,吩咐下去:「此事須封鎖消息,嚴禁外傳!!!」
吩咐過後,他便親自與幾位供奉一起,小心翼翼地托起洪帝,周身靈力湧動,以最快的速度向著皇宮深處疾馳而去。
國師玄機子並未跟隨,他站在原地,深邃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口中喃喃自語,聲音低得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變數……果然應驗了……天機混沌,帝星黯淡……看來,大洪的變局,就要來臨了……」
說罷,他拂塵一擺,身影逐漸變得虛幻,最終如同融入空氣般消失不見,隻在原地留下一片凝重的道韻。
「父皇……父皇怎麼會……」
九公主洪靈兒小臉煞白,嬌軀微顫,一雙大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在她心目中,父皇洪帝一直是如同山嶽般巍峨不倒、無所不能的存在,是整個大洪王朝最堅實的依靠。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看到父皇如此虛弱狼狽地倒下。
一旁的洪傾月亦是俏臉色變,玉手緊握。
她心中的震撼絲毫不亞於洪靈兒。
洪帝,那可是大洪王朝的定海神針,是唯一踏足通天境的至強者!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大洪王朝國運昌隆的象徵!
如今這根定海神針驟然傾頹,所帶來的衝擊和恐慌,是難以想象的。
楚寒眉頭緊鎖,目光凝重地望著洪帝被護送離去的方向,心中同樣充滿了疑問。
洪帝此行到底遭遇了什麼?
以他通天境的修為,放眼周邊諸多王朝,能將他傷到如此地步的,恐怕屈指可數。
難道是與周邊王朝爆發了衝突?
「天塌了!大洪的天塌了!」
「陛下……陛下不會有事吧?」
「到底是什麼人,能傷到陛下?」
「……」
此刻的廣場上,無數官員百姓皆是面面相覷,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洪帝當眾吐血墜落的景象,如同噩夢般烙印在每個人的腦海中。
各種猜測、擔憂、恐懼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場面幾乎失控。
「肅靜!」鎮國公姜震山虎目圓睜,聲如洪鐘,帶著鐵血煞氣,瞬間鎮住了全場。
「所有人,不得妄議!各司其職,維持秩序!官員按品級列隊,有序散去!百姓各自歸家,不得聚集喧嘩!違令者,軍法處置!」
在他的強勢命令下,手下的將領和官員們立刻行動起來,開始疏散混亂的人群。
雖然人心惶惶,但在軍隊的威懾和官員的組織下,場面總算逐漸被控制住。
洪傾月咬了咬牙,她看向楚寒,說道:「楚公子,父皇狀態不妙,我身為子女,此番必須立刻入宮,查看一番父皇狀況。」
「你先回傾月苑吧,若有消息,我會設法通知你。」
楚寒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七公主放心前去,楚某明白。」
他知道,在這種關乎王朝根本的大事面前,自己一個外人,確實不便參與,也輪不到他過問。
聞言,洪傾月這才拉起還在發愣的洪靈兒,隨著一部分皇室成員和重臣,匆匆向著皇宮方向趕去。
楚寒則是獨自一人,隨著疏散的人流,返回了傾月苑。
這期間,他心中的思緒翻湧不斷。
洪帝的重傷,無疑是給即將到來的道會試煉選拔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
兩個時辰後,王宮深處,洪帝的休憩之所養心殿內。
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各方重臣,如丞相李斯年、鎮國公姜震山、國師玄機子等盡數在場。
皇子皇女們也齊聚於此。
洪傾月、洪靈兒臉上憂色未褪,五皇子洪天宇站在一旁,神色嚴肅。
三皇子洪天毅臉色陰沉,站在二皇子洪天朔身旁。
他雖然斷臂處包紮著,看起來傷勢未愈,但也還是到場了。
甚至連一向深居簡出、不理世事的大皇子洪天擎,也罕見地出現在了這裡。
得知父皇重傷,即便他心性再如何超然,也無法坐視不理。
洪帝躺在龍榻之上,臉色看起來仍有些蒼白,但比起之前的狀態,已然好了許多,至少已經睜開了眼睛。
隻是那雙往日裡如同日月般威嚴的眸子,此刻顯得有些黯淡和疲憊。
此刻,一位老者,正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絲靈力從洪帝腕間收回。
他鬚髮皆白,氣息沉凝,穿著一身禦醫官袍,正是宮內首席禦醫,同時也是大洪王朝資歷最老的七品煉丹師——丹陽真人。
丹陽真人眉頭緊鎖,對著圍攏過來的眾人沉聲道:「陛下臟腑受創,經脈亦有損,更有一股極其霸道淩厲的異種能量殘留體內,不斷侵蝕著陛下的生機。」
「所幸陛下根基深厚,暫無生命危險。」
「老臣已用金針暫且封住那股異種能量,並為陛下服下了固本培元的丹藥,需要靜心調養一段時日。」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喃喃道:「隻是……老夫行醫數百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陛下受如此重的傷……到底是什麼力量,竟然能傷到通天境的陛下?」
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沉。
連七品煉丹師都感到棘手,可見洪帝傷勢之重。
洪帝虛弱地擺了擺手,示意丹陽真人不必再說。
他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緩緩開口道:「諸位愛卿,還有……孩子們,都來了。」
「父皇!」
「陛下!」
眾人連忙躬身。
「朕……無事,還死不了。」洪帝勉強笑了笑,隻是那笑容顯得頗為苦澀,「此番……是朕大意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此番外出的遭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