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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東荒故友

修仙有鏡 陳二柱 7019 2026-05-08 01:36

  他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們出去的,一個都不會落下!」

  話音落下,他便轉身,朝著其他的鐵籠走去,一道道靈力,不斷地從他的指尖湧出,擊碎鐵籠的鎖扣,打開鐵籠,將裡面的修士,一個個救了出來。

  他一邊救著這些修士,一邊運轉體內的靈力,釋放出溫和的靈力,滋養著這些修士的經脈,補充著他們消耗的靈力,讓他們的氣息,漸漸平穩下來。

  就在他救到最後一個鐵籠的時候,他的目光,突然被籠內的一名修士,吸引住了。

  這名修士,身著一件青色的道袍,道袍之上,綉著一朵淡淡的蓮花圖案,雖然道袍已經變得衣衫襤褸,沾滿了塵土與血跡,圖案也變得模糊不清,可陳二柱,卻一眼就認出了,這朵蓮花圖案,是什麼。

  這是東荒大宗門「青羽宗」的標誌!

  陳二柱心中大驚,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與激動。

  他連忙走上前,打開鐵籠,仔細打量著籠內的這名修士。

  這名修士,是一名年輕的男子,約莫二十幾歲的年紀,面容俊秀,卻面色蒼白如紙,身上布滿了傷痕,氣息微弱,已經瀕臨死亡,可他的眼神中,卻依舊帶著一股堅定與不屈,沒有絲毫的麻木與絕望。

  「你……你是青羽宗的弟子?」陳二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語氣急切地問道。

  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這西荒的白骨荒原,在這白骨宗的骨舟之上,竟然會遇到東荒青羽宗的弟子!

  青羽宗是東荒的大宗門,與他的靈鼎仙門,相鄰而居,兩大宗門,關係融洽,時常有弟子往來,而且,他當年在靈鼎仙門的時候,也曾見過不少青羽宗的弟子,對青羽宗的標誌,極為熟悉。

  這名年輕的青羽宗弟子,聽到陳二柱的話,緩緩擡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他看著陳二柱,嘴唇微微顫抖,嘴裡艱難地說道:

  「你……你認識……青羽宗?你……你也是東荒的修士?」

  他的聲音,微弱而沙啞,帶著一股激動與不確定,顯然,他沒有想到,在這偏遠兇險的西荒,竟然會遇到認識青羽宗、而且可能是東荒修士的人。

  陳二柱連忙點了點頭,語氣急切地說道:

  「是的,我也是東荒的修士,我是靈鼎仙門的陳二柱,我認識青羽宗,我當年在東荒的時候,也曾見過不少青羽宗的弟子!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我會帶你,回到東荒,回到青羽宗!」

  聽到「靈鼎仙門」四個字,這名年輕的青羽宗弟子,眼神中,瞬間爆發出一股強烈的光芒,他看著陳二柱,眼淚,瞬間流了下來,他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抓住陳二柱的手,嘴裡激動地說道:

  「靈……靈鼎仙門?陳……陳仙長,我……我是青羽宗的蘇清玄,我……我終於遇到東荒的修士了,終於有人,能救我回去了……」

  陳二柱連忙伸出手,握住蘇清玄顫抖的手,感受到他手中的冰涼與顫抖,心中的憐憫,愈發濃厚,同時,也多了一絲激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蘇清玄的體內,本源靈力,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經脈也受到了嚴重的損傷,神魂也有不小的創傷,若是再晚一步,恐怕,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蘇師弟,你別激動,別說話,我現在就幫你療傷,穩住你的傷勢,隻要你的傷勢穩住了,我們就一定能回到東荒,回到青羽宗。」

  陳二柱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同時,他運轉體內的靈力,將一股濃郁而溫和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入蘇清玄的體內,滋養著他的經脈,修復著他受損的神魂,補充著他消耗的本源靈力。

  蘇清玄感受到體內傳來的溫和靈力,感受到身體的舒適感,激動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他看著陳二柱,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與依賴,嘴裡喃喃自語著:「謝謝……謝謝陳仙長,謝謝陳仙長……」

  陳二柱一邊幫蘇清玄療傷,一邊暗暗思索著。

  蘇清玄是青羽宗的弟子,青羽宗在東荒,距離這裡,極為遙遠,蘇清玄,怎麼會出現在這西荒的白骨荒原?

  而且,還被白骨宗的弟子,抓捕起來,囚禁在骨舟之上,用來煉製人丹?

  難道,青羽宗,也有人,來到了西荒?還是說,蘇清玄,是獨自一人,來到西荒的?若是獨自一人,他一個築基初期的低階修士,怎麼敢穿越兇險的黑色山脈,來到這更為兇險的白骨荒原?這裡面,必然有什麼隱情。

  就在這時,船艙之外,突然傳來了瘋道人的興奮呼喊聲:

  「小娃娃,小娃娃,你快出來,我們開大船,去撞那個大骨頭山,真好玩!快出來,快出來!」

  陳二柱心中一緊,知道,瘋道人,又開始胡鬧了。

  他連忙加快手中的動作,將一股濃郁的靈力,注入蘇清玄的體內,穩住他的傷勢,隨後,他對著蘇清玄,輕聲說道:「蘇師弟,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很快就回來,我不會丟下你的。」

  蘇清玄點了點頭,虛弱地說道:「好……好的,陳仙長,你……你小心……」

  陳二柱笑了笑,點了點頭,隨後,便轉過身,朝著船艙之外,快步走去。

  他知道,瘋道人若是再這樣胡鬧下去,操控著骨舟,去撞骸骨山,不僅骨舟可能會受損,他們所有人,都可能會陷入危險之中,而且,蘇清玄等人,傷勢嚴重,根本經不起折騰,他必須儘快阻止瘋道人,穩住骨舟,帶著這些被囚禁的修士,離開這片兇險的白骨荒原。

  走出船艙,陳二柱便看到,瘋道人依舊站在操控台之上,興奮地操控著骨舟,朝著不遠處的一座巨大的骸骨山,快速衝去,骨舟的速度,越來越快,撞得地面上的骸骨,紛紛碎裂,碎石飛濺,而骨舟之上,那些倖存的白骨宗弟子,依舊被死死地束縛著,動彈不得,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嘴裡發出陣陣哀嚎。

  「道長,快停下,別胡鬧了!」

  陳二柱快步衝到瘋道人身邊,語氣急切地喊道,同時,他伸出手,想要按住瘋道人的手,阻止他操控骨舟,「前面是骸骨山,再衝過去,我們所有人,都會有危險的,還有船艙裡面,有很多被囚禁的修士,他們傷勢嚴重,經不起折騰,快停下骨舟!」

  瘋道人聽到陳二柱的呼喊聲,轉過頭,臉上露出了不滿的神色,嘴裡念叨著:

  「不要,不要停下,真好玩,我要去撞那個大骨頭山,我要看看,這個大骨頭山,能不能被我撞碎!小娃娃,你別攔著我,不然,老道就生氣了!」

  說著,他便推開陳二柱的手,繼續興奮地操控著骨舟,朝著骸骨山,快速衝去。

  骨舟越來越近,距離骸骨山,隻剩下不到百丈的距離,骸骨山高達數十丈,由無數的骸骨,堆積而成,散發著濃郁的死氣與戾氣,看起來,格外猙獰可怖,若是骨舟,以這樣的速度,撞上去,必然會瞬間碎裂,骨舟之上的所有人,都可能會被撞得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陳二柱心中大驚,臉色蒼白如紙,他知道,此刻,已經不能再任由瘋道人胡鬧下去了,他必須強行阻止瘋道人,穩住骨舟,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深吸了一口氣,運轉體內的靈力,將結丹後期的靈力,發揮到極緻,同時,他施展靈犀古村的靈氣操控之法,操控著周圍的靈氣,形成一道無形的力量,死死地按住瘋道人的手,阻止他操控骨舟,同時,他對著瘋道人,語氣嚴肅地說道:

  「道長,別鬧了,真的很危險,快停下骨舟,不然,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的!」

  瘋道人被陳二柱按住手,無法操控骨舟,臉上的不滿,愈發濃厚,他掙紮著,想要掙脫陳二柱的手,嘴裡大喊著:

  「放開我,小娃娃,快放開我!我要撞大骨頭山,我要開大船,真好玩!你再攔著我,老道就打你了!」

  可陳二柱,絲毫沒有鬆手,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按住瘋道人的手,同時,他運轉體內的靈力,將一股溫和的靈力,注入瘋道人的體內,試圖安撫瘋道人的情緒,輕聲說道:

  「道長,聽話,我們不撞大骨頭山,等我們離開這片荒原,我就找一艘更大、更好玩的船,讓你玩個夠,好不好?現在,我們先停下骨舟,好不好?」

  或許,是陳二柱的溫和靈力,起到了作用,或許,是陳二柱的話,讓瘋道人,有了興趣。

  瘋道人的掙紮,漸漸變得微弱起來,他擡起頭,看著陳二柱,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嘴裡念叨著:「真的?小娃娃,你說話算數?你真的會找一艘更大、更好玩的船,讓我玩個夠?」

  陳二柱連忙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我說話算數,道長,我一定會找一艘更大、更好玩的船,讓你玩個夠,現在,我們先停下骨舟,好不好?」

  瘋道人猶豫了片刻,隨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嘴裡念叨著:「好,好,我們先停下骨舟,等以後,你要找更大、更好玩的船,讓我玩個夠,不許騙我,不然,老道就打你!」

  「好,我不騙你,道長,我一定不會騙你的。」

  陳二柱連忙說道,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隨後,他鬆開按住瘋道人手的手,轉過身,走到操控台面前,仔細觀察著操控台的骸骨按鈕,試圖找到停下骨舟的方法。

  他雖然沒有操控過這種骨舟,可他畢竟是結丹後期的修士,神魂凝練,領悟力極強,很快,他便明白了操控台的用法。

  他伸出手,在操控台的骸骨按鈕上,按了幾下,同時,運轉體內的靈力,注入骨舟之中,一股溫和的力量,瞬間湧入骨舟之內,與瘋道人之前注入的力量,相互融合。

  原本快速行駛的骨舟,漸漸放慢了速度,朝著骸骨山的方向,緩緩停下,最終,穩穩地停在了骸骨山不遠處的一片平坦的骸骨地面之上,不再移動。

  骨舟之上的符文,也漸漸變得黯淡起來,恢復了平靜,骨舟不再晃動,周圍,也漸漸恢復了死寂,隻剩下蝕骨風的呼嘯聲,以及那些被囚禁修士,微弱的呼吸聲。

  陳二柱看著穩穩停下的骨舟,心中的巨石,終於落地,緊繃的神經,也終於放鬆了幾分。

  他轉過身,看著身邊的瘋道人,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輕聲說道:「道長,你看,我們已經停下骨舟了,以後,我一定找一艘更大、更好玩的船,讓你玩個夠。」

  瘋道人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嘴裡念叨著:「好,好,我等著,小娃娃,你不許騙我,不然,老道就打你!」

  陳二柱笑了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隨後,他便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骨舟之上,那些倖存的白骨宗弟子身上,眼神冰冷,帶著一股殺意。

  這些白骨宗弟子,雙手沾滿了鮮血,殘忍嗜殺,囚禁低階修士,煉製人丹,罪該萬死,他不能放任他們活著,必須將他們,全部斬殺,為那些被他們殘害的修士,報仇雪恨。

  可就在他準備出手,斬殺這些白骨宗弟子的時候,船艙之內,突然傳來了蘇清玄虛弱的呼喊聲:「陳……陳仙長,等……等一下……」

  陳二柱心中一動,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過身,朝著船艙的方向,快步走去,心中暗暗疑惑:「蘇清玄,他怎麼了?難道,他的傷勢,又惡化了?還是說,他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方才他幫蘇清玄療傷時,便察覺到對方的傷勢極為嚴重,經脈多處斷裂,本源靈力消耗殆盡,神魂也受到了不小的創傷,即便他注入了濃郁的溫和靈力,也隻是勉強穩住了蘇清玄的傷勢,讓他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想要徹底痊癒,還差得很遠。

  此刻聽到蘇清玄虛弱的呼喊,陳二柱心中的擔憂愈發濃烈,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恨不得立刻衝到蘇清玄身邊,看看他到底出了什麼事。

  站在操控台旁的瘋道人,察覺到陳二柱的動靜,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再念叨著要撞骸骨山,而是歪著腦袋,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朝著船艙的方向望去,嘴裡喃喃自語著:

  「小娃娃,怎麼了?裡面那個小崽子,又出什麼事了?是不是又要哭鼻子了?」嘴上雖然這麼念叨著,腳步卻也下意識地跟了上來,跟在陳二柱身後,朝著船艙走去,那根陪伴他許久的拐杖,被他隨意地扛在肩上,拐杖底部的木頭與白骨甲闆碰撞,發出「篤篤」的輕響。

  骨舟之上,那些被瘋道人以無形之力束縛的白骨宗弟子,看到陳二柱轉身走向船艙,沒有立刻出手斬殺他們,臉上紛紛露出了一絲僥倖的神色,眼神中閃過一絲希冀,嘴裡又開始不停地哀求起來:

  「仙長,求您饒了我們吧!我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作惡了!」

  「仙長,裡面的那位小仙長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們願意儘力幫忙,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

  這些白骨宗弟子,個個都是貪生怕死之徒,此刻見有一線生機,便拼盡全力哀求,試圖博取陳二柱的憐憫。

  可陳二柱根本沒有心思理會他們,腳步匆匆,徑直走進了船艙,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們。

  在他心中,這些作惡多端、殘害無辜修士的邪修,根本不配得到憐憫,等他看完蘇清玄的情況,再回來處置他們,也為時不晚。

  船艙之內,依舊一片漆黑,瀰漫著濃郁的死氣、戾氣與淡淡的血腥之氣,隻是相較於方才,血腥之氣淡了幾分,多了一絲陳二柱注入的溫和靈力氣息。

  那些被陳二柱救出來的低階修士,正相互攙扶著,蜷縮在船艙的角落,臉上滿是疲憊與後怕,看到陳二柱走進來,紛紛擡起頭,眼神中帶著幾分感激與敬畏,想要起身行禮,卻因為傷勢過重,剛一擡頭,便忍不住咳嗽起來,臉色愈發蒼白。

  「大家不必多禮,都好好休息,安心養傷就好。」

  陳二柱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同時擡手一揮,幾道溫和的靈力湧出,注入那些低階修士的體內,稍稍緩解了他們的痛苦。

  隨後,他的目光便快速在船艙內掃過,很快便找到了蘇清玄。

  蘇清玄聽到腳步聲,蘇清玄緩緩擡起頭,目光艱難地落在陳二柱身上,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說話,卻因為太過虛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發出微弱的「嗬嗬」聲,眼神中滿是急切與懇求。

  陳二柱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搭在蘇清玄的手腕上,體內的靈力緩緩湧入,仔細探查著蘇清玄的傷勢。

  「蘇師弟,你別急,我這就幫你療傷,穩住你的傷勢。」

  陳二柱輕聲說道,語氣堅定,試圖安撫蘇清玄的情緒。

  同時,他不再猶豫,運轉體內的靈力,將一股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溫和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蘇清玄的體內,小心翼翼地滋養著他斷裂的經脈,修復著他受損的神魂,補充著他消耗的本源靈力。

  溫和的靈力如同春日的細雨,緩緩湧入蘇清玄的體內,滋潤著他乾涸的經脈,緩解著他的痛苦。

  蘇清玄臉上的痛苦神色,漸漸舒緩了幾分,氣息也變得平穩了一些,他看著陳二柱,眼神中滿是感激,嘴唇微微顫抖著,終於艱難地擠出了一句完整的話:「陳……陳仙長,謝……謝謝……」

  「不必客氣,我們都是東荒的修士,如今身處西荒險境,相互扶持,是應該的。」

  陳二柱輕聲說道,目光緊緊盯著蘇清玄的臉色,時刻留意著他的傷勢變化,手中的靈力輸出,也始終保持著穩定,不敢有絲毫大意。

  蘇清玄的傷勢太過嚴重,稍有不慎,就可能會功虧一簣,讓他徹底失去生機。

  跟在陳二柱身後走進船艙的瘋道人,站在一旁,歪著腦袋,靜靜地看著陳二柱給蘇清玄療傷,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嘴裡不再喃喃自語,也不再胡鬧,彷彿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住了一般。

  他扛著那根拐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平穩了許多,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瘋瘋癲癲,偶爾眼神中,還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隻是那溫和太過短暫,轉瞬即逝,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渙散與頑劣。

  半個時辰之後,陳二柱緩緩收回手,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的神色——為了穩住蘇清玄的傷勢,他注入了大量的溫和靈力,體內的本源靈力,消耗了將近三成,兇口也微微發悶,有些乏力。

  但看著蘇清玄平穩下來的氣息,看著他臉上漸漸有了一絲血色,陳二柱心中的擔憂,也終於稍稍緩解了幾分。

  蘇清玄緩緩閉上雙眼,靠在骸骨牆壁上,沉沉睡去,臉上的痛苦神色,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呼吸平穩而均勻,顯然,在陳二柱的療傷之下,他的傷勢再次被穩住,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隻是他的眉頭,依舊緊緊皺著,似乎在睡夢中,也在承受著某種痛苦,嘴裡偶爾還會發出幾句微弱的夢囈,含糊不清,讓人聽不真切。

  陳二柱站起身,輕輕舒了一口氣,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隨後,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了瘋道人身上,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容,輕聲說道:「道長,讓你久等了,我們出去吧,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

  瘋道人聽到陳二柱的話,才緩緩回過神來,眼神又恢復了往日的渙散與頑劣,他歪著腦袋,看了看陳二柱,又看了看熟睡的蘇清玄,嘴裡念叨著:「小娃娃,那個小崽子,沒事了吧?是不是以後,就不會哭鼻子了?」

  「他沒事了,隻是需要好好休息,安心養傷。」

  陳二柱輕聲說道,隨後,他對著船艙角落的那些低階修士,叮囑道:「你們都好好在這裡休息,不要亂跑,也不要大聲喧嘩,我出去處理完外面的事情,就回來帶你們離開這裡,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們受到白骨宗弟子的殘害了。」

  那些低階修士,聽到陳二柱的話,紛紛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感激,嘴裡不停地說道:「謝謝仙長,謝謝仙長!我們一定乖乖聽話,不亂跑,不喧嘩!」

  「仙長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這位小仙長的,不會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陳二柱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朝著船艙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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