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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仙長,饒命

修仙有鏡 陳二柱 6888 2026-05-08 01:36

  瘋道人依舊扛著他的拐杖,蹦蹦跳跳地跟在陳二柱身後,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謠,又恢復了往日的瘋瘋癲癲模樣。

  走出船艙,呼嘯的蝕骨狂風再次撲面而來,捲起漫天的骸骨碎屑,打在陳二柱的臉頰上,帶來一絲細微的刺痛。

  他下意識地運轉體內的靈力,在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了狂風與骸骨碎屑的侵襲,隨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甲闆上那些被束縛的白骨宗弟子身上。

  此刻,那些白骨宗弟子,依舊癱倒在甲闆上,臉上的僥倖神色,愈發濃厚,看到陳二柱走出船艙,紛紛擡起頭,眼神中滿是希冀,嘴裡又開始不停地哀求起來:

  「仙長,求您饒了我們吧!我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作惡了!」

  「仙長,我們願意為您做牛做馬,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

  陳二柱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周身散發出濃郁的殺意,方才因為給蘇清玄療傷而稍稍平復的情緒,此刻再次變得冰冷。

  這些白骨宗弟子,雙手沾滿了無辜修士的鮮血,以低階修士的生魂與本源靈力煉製人丹,殘害無數生靈,作惡多端,死有餘辜,即便他們再怎麼哀求,也不可能改變自己的命運,他絕不會放任這些邪修活著,繼續危害其他修士。

  「作惡多端,死有餘辜。」

  陳二柱的聲音冰冷而低沉,如同寒冬的冰雪,不帶一絲感情,穿透了狂風與哀求聲,清晰地傳入每一名白骨宗弟子的耳中,「方才,若不是蘇師弟呼喊,你們此刻,早已是一具具冰冷的屍體了。

  既然你們如此貪生怕死,那我便成全你們,讓你們死後,也淪為妖獸的食物,永世不得安寧!」

  話音落下,陳二柱不再猶豫,身形一閃,瞬間便出現在一名癱倒在地的築基後期白骨宗弟子面前。

  那名白骨宗弟子,看到陳二柱出現在自己面前,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得如同篩糠,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想要再次哀求,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陳二柱,眼中的絕望,愈發濃厚。

  陳二柱手中,再次凝聚起一道濃郁的金色靈力,金色靈力之中,蘊含著純凈而霸道的靈氣,正是靈鼎仙門的本命靈力,專門克制這些陰邪修士的死氣。

  他沒有絲毫猶豫,擡手一揮,金色靈力瞬間朝著那名白骨宗弟子的兇口擊去,速度快到極緻,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抗的機會。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清晰聲響,那名白骨宗弟子的丹田,瞬間被金色靈力擊碎,體內的死氣與邪異之力,如同潮水般消散,被金色靈力徹底吞噬殆盡。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渙散,臉上的絕望凝固,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周身的白色骨甲,也失去了靈光,變得黯淡無光,如同普通的白骨一般,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詭異與威懾力。

  解決掉這名白骨宗弟子後,陳二柱沒有停留,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甲闆上快速穿梭。

  一道道金色靈力,不斷從他的指尖湧出,精準地擊中每一名白骨宗弟子的兇口,擊碎他們的丹田,吞噬他們的死氣與邪異之力。

  慘叫聲、骨骼碎裂聲、哀求聲,此起彼伏,不斷在甲闆上響起,每一聲慘叫,都代表著一名作惡多端的白骨宗弟子,徹底隕落,每一聲骨骼碎裂聲,都像是在為那些被他們殘害的無辜修士,討回公道。

  那些築基期的白骨宗弟子,在陳二柱的金色靈力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隻能任由陳二柱宰割,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而那三名結丹中期的白骨宗頭目,雖然修為比普通弟子高深一些,可被瘋道人的無形之力死死束縛著,根本無法調動體內的靈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陳二柱一步步走向他們,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卻無能為力。

  陳二柱走到一名結丹中期的白骨宗頭目面前,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你身為白骨宗的頭目,殘害了無數低階修士,煉製人丹,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名白骨宗頭目,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瑟瑟發抖,眼神中滿是恐懼,嘴裡艱難地擠出求饒的話語:

  「仙……仙長,饒命……我……我願意交出我所有的寶物,願意告訴你,西荒所有白骨宗分舵的位置,求你……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我以後再也不做惡了!」

  「寶物?白骨宗分舵的位置?」

  陳二柱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你以為,憑藉這些,就能抵消你所犯下的罪孽嗎?那些被你殘害的無辜修士,他們的性命,豈是這些寶物、這些消息所能彌補的?今日,我必斬你!」

  話音落下,陳二柱擡手一揮,一道比之前更加濃郁的金色靈力,瞬間朝著那名白骨宗頭目的兇口擊去。

  那名白骨宗頭目,眼中的絕望瞬間達到了頂峰,他試圖凝聚體內殘存的一絲死氣,想要拚死反抗,可在陳二柱純凈霸道的金色靈力面前,那些死氣如同紙糊一般,根本不堪一擊,瞬間便被吞噬殆盡。

  金色靈力精準地擊中他的兇口,「轟隆」一聲巨響,他的丹田瞬間碎裂,元嬰也在金色靈力的衝擊下,變得紊亂不堪,隨後,徹底潰散,化作漫天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短短片刻功夫,三名結丹中期的白骨宗頭目,便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徹底沒了氣息。

  而甲闆上,其他的築基期白骨宗弟子,也已經被陳二柱斬殺殆盡,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此刻的甲闆上,布滿了屍體與黑色的血液,黑色的血液順著白骨甲闆的縫隙,緩緩流淌下來,滴落在地面的骸骨之上,散發出濃郁的血腥之氣,與空氣中的死氣、戾氣交織在一起,令人作嘔,場面極為血腥恐怖。

  陳二柱站在甲闆中央,看著滿地的屍體與鮮血,眼神依舊冰冷,沒有絲毫波瀾。

  他擡手一揮,一道道金色靈力湧出,清理掉身上沾染的血跡與死氣,隨後,他運轉體內的靈力,釋放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甲闆上所有白骨宗弟子的屍體,全都吸到手中。

  這些屍體,留在這裡,隻會引來更多的妖獸與邪修,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而且,他也不想讓這些作惡多端的邪修,死得太過痛快。

  做完這一切,陳二柱身形一閃,躍下骨舟,瘋道人依舊扛著他的拐杖,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後,嘴裡念叨著:

  「小娃娃,你好兇啊,把這些壞傢夥,全都打死了,他們都變成了死人,再也不能欺負人了!」

  陳二柱沒有理會瘋道人的念叨,隻是快步走到不遠處的一片骸骨坑邊。

  這片骸骨坑,是這片白骨荒原上,一個天然形成的大坑,坑底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骸骨,散發著濃郁的死氣與戾氣,平日裡,便是各種食腐妖獸、毒蟲聚集的地方,而骨蠍,便是這片荒原上,最常見、也最兇猛的食腐毒蟲之一。

  骨蠍通體由白色的骸骨拼接而成,體型龐大,約莫有半人多高,頭部有著兩隻鋒利的螯鉗,螯鉗之上,布滿了細密的尖刺,尾部帶著一根長長的毒刺,毒刺之上,蘊含著劇烈的毒素。

  一旦被刺中,修士的靈力會瞬間紊亂,經脈會被毒素侵蝕,丹田會逐漸枯萎,即便修為高深,也很難抵擋,若是低階修士,被刺中後,幾乎瞬間便會斃命。

  而且,骨蠍的嗅覺極為靈敏,對血腥之氣有著極強的感知力,隻要有一絲血腥之氣洩露,它們便會迅速聚集而來,爭先恐後地吞噬血肉。

  陳二柱擡手一揮,將手中所有白骨宗弟子的屍體,全都扔進了骸骨坑中。

  黑色的血液順著屍體的傷口流淌下來,滴落在坑底的骸骨之上,散發出濃郁的血腥之氣,瞬間便瀰漫開來,順著狂風,朝著遠處飄散而去。

  果然,沒過多久,遠處的骸骨叢中,便傳來了一陣「沙沙」的聲響,伴隨著骨骼摩擦的「咔嚓咔嚓」脆響,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顯然,是被血腥之氣吸引而來的骨蠍群。

  陳二柱擡眼望去,隻見遠處的骸骨叢中,密密麻麻的骨蠍,正朝著骸骨坑的方向,快速爬來,它們揮舞著鋒利的螯鉗,尾部的毒刺高高翹起,眼神冰冷,如同一個個冰冷的殺戮機器,朝著骸骨坑中的屍體,爭先恐後地靠近。

  這些骨蠍,數量極多,約莫有上百隻,體型各異,有的體型龐大,通體骸骨泛著淡淡的黑色靈光,顯然修為不低,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乃至結丹初期的境界,有的則體型較小,骸骨潔白,沒有絲毫靈光,隻是低階的骨蠍,修為大多在鍊氣期到築基初期之間。

  它們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爬過的地方,骸骨碎屑紛紛被碾碎,發出「沙沙」的聲響,場面極為詭異恐怖。

  短短片刻功夫,上百隻骨蠍,便已經衝到了骸骨坑邊,它們爭先恐後地爬上屍體,揮舞著鋒利的螯鉗,撕咬著屍體的血肉,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黑色的血液被它們不斷吞咽下去,骸骨被它們的螯鉗,一點點咬碎,吞咽殆盡。

  那些作惡多端的白骨宗弟子,生前殘害無數無辜修士,死後,卻淪為了骨蠍的食物,被一點點吞噬,連一絲血肉痕迹,都沒有留下,也算對得起那些被他們殘害的亡魂。

  陳二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心中也沒有絲毫憐憫。

  他之所以將這些白骨宗弟子的屍體,丟棄在這裡,任由骨蠍吞噬,一來是為了清理痕迹,避免引來更多的邪修或妖獸,給他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二來,也是為了讓這些作惡多端的邪修,死後不得安寧,淪為妖獸的食物,接受應有的懲罰;三來,也是為了震懾這片荒原上的其他邪修與妖獸,讓他們知道,殘害無辜,終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瘋道人站在陳二柱身邊,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骸骨坑中的骨蠍群,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好多小蟲子,好多小蟲子!它們在吃壞傢夥的肉,吃得好香啊!小娃娃,我們也來吃嗎?」一邊念叨著,一邊伸出手,想要去抓一隻靠近坑邊的骨蠍,臉上滿是孩童般的頑劣。

  陳二柱連忙伸手,拉住了瘋道人的手,語氣無奈地說道:「道長,別鬧,這些骨蠍有毒,不能碰,碰了會受傷的。

  而且,這些東西,也不能吃,很難吃的。」

  他實在是擔心,瘋道人一時興起,去抓骨蠍,被骨蠍的毒刺刺中,雖然他知道,瘋道人的實力深不可測,區區骨蠍的毒素,未必能傷到他,可還是忍不住擔心,萬一出現什麼意外,就麻煩了。

  瘋道人被陳二柱拉住手,臉上露出了不滿的神色,嘴裡念叨著:

  「不要,不要,我就要抓,我就要抓!這些小蟲子,看起來好好玩,我想抓一隻,當玩具!小娃娃,你快放開我,不然,老道就生氣了!」

  「道長,聽話,我們不抓這些骨蠍,等以後,我給你找更好玩的玩具,比這些骨蠍好玩多了,好不好?」

  陳二柱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哄勸,他知道,此刻的瘋道人,又陷入了瘋癲狀態,根本聽不進去太過嚴肅的話語,隻能用哄小孩的方式,安撫他的情緒。

  或許,是陳二柱的哄勸起到了作用,或許,是他口中的「更好玩的玩具」,吸引了瘋道人。

  瘋道人的掙紮,漸漸變得微弱起來,他歪著腦袋,看了看陳二柱,又看了看骸骨坑中的骨蠍群,猶豫了片刻,隨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嘴裡念叨著:

  「好,好,我不抓這些小蟲子,你要給我找更好玩的玩具,不許騙我,不然,老道就打你!」

  「好,我不騙你,道長,我一定給你找更好玩的玩具。」

  陳二柱連忙點了點頭,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隨後,他鬆開了瘋道人的手,目光再次落在了骸骨坑中。

  此時,骨蠍群已經將那些白骨宗弟子的屍體,吞噬得差不多了,隻剩下一些光禿禿的骸骨,而那些骸骨,也被骨蠍的螯鉗,一點點咬碎,吞咽下去,坑底,隻剩下一些黑色的血跡與細碎的骸骨粉末,再也沒有了屍體的痕迹。

  等到骨蠍群徹底吞噬完所有的屍體,轉身朝著遠處的骸骨叢中爬去,消失不見,空氣中的血腥之氣,也漸漸消散,隻剩下濃郁的死氣與戾氣,陳二柱才轉過身,朝著骨舟的方向,快步走去,嘴裡對著瘋道人說道:

  「道長,我們回去吧,帶上那些被救出來的修士,離開這裡,前往下一個地方。」

  瘋道人點了點頭,扛著他的拐杖,蹦蹦跳跳地跟在陳二柱身後,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謠,依舊是那副瘋瘋癲癲的模樣。

  回到骨舟之上,船艙內的那些低階修士,依舊蜷縮在角落,安安靜靜地休息著,沒有亂跑,也沒有大聲喧嘩,看到陳二柱與瘋道人走進來,紛紛擡起頭,眼神中滿是感激與敬畏。

  蘇清玄,依舊靠在骸骨牆壁上,沉沉睡去,呼吸平穩而均勻,臉色也比之前好了一些,不再是那般蒼白如紙,眉宇間的痛苦,也消散了幾分。

  陳二柱走到蘇清玄身邊,仔細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發現他的傷勢,依舊保持得很好,沒有再次惡化,心中的擔憂,也徹底緩解了幾分。

  隨後,他對著那些低階修士,輕聲說道:「大家都醒醒,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裡,前往下一個地方,遠離這片兇險的白骨荒原。」

  那些低階修士,聽到陳二柱的話,紛紛緩緩醒來,臉上露出了一絲興奮與希冀。

  他們被白骨宗弟子囚禁了太久,遭受了太多的折磨,早已厭倦了這片陰森詭異、兇險萬分的白骨荒原,此刻聽到能夠離開這裡,心中都充滿了激動,紛紛相互攙扶著,慢慢站起身,朝著陳二柱行禮道謝。

  「謝謝仙長,謝謝仙長帶我們離開這裡!」「仙長,以後,我們就跟著您了,您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隻求您,能保護我們的安全!」

  陳二柱擺了擺手,輕聲說道:「大家不必多禮,保護你們的安全,是我應該做的。

  隻是,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保護你們,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們就分開,你們各自回家,或者前往其他的修士聚集地,以後,好好修鍊,不要再被邪修抓捕了。」

  那些低階修士,聽到陳二柱的話,臉上紛紛露出了一絲失落的神色,但他們也知道,陳二柱說得有道理,陳二柱不可能一直保護他們,隻能點了點頭,語氣感激地說道:

  「謝謝仙長,我們知道了。

  無論如何,都要感謝仙長的救命之恩,這份恩情,我們沒齒難忘,以後,若是仙長有什麼需要,我們就算拼盡全力,也會報答仙長的!」

  陳二柱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走到操控台面前,仔細觀察著操控台的骸骨按鈕,回憶著之前操控骨舟的方法,隨後,他伸出手,在操控台的骸骨按鈕上,按了幾下。

  同時,運轉體內的靈力,注入骨舟之中,一股溫和的靈力,瞬間湧入骨舟之內,激活了骨舟上的詭異符文。

  原本靜止不動的骨舟,緩緩震動起來,骸骨甲闆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骨舟上的符文,漸漸變得明亮起來,泛著淡淡的黑色靈光,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骨舟之中,爆發出來。

  骨舟緩緩升空,朝著白骨荒原的深處,緩緩飛去。

  他知道,這片白骨荒原,極為兇險,邊緣地帶,或許還會有其他的白骨宗弟子,或者其他的邪修與妖獸,隻有朝著深處走去,找到前往西荒其他地方的路線,才能真正遠離危險,也才能找到修復飼獸鐲的材料,以及前往東荒的詳細路線圖。

  瘋道人依舊扛著他的拐杖,蹦蹦跳跳地站在操控台旁,看著骨舟緩緩升空,看著下方快速掠過的骸骨大地,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嘴裡大聲呼喊著:

  「飛起來了,飛起來了!大船飛起來了,真好玩,太好玩了!小娃娃,再快一點,再快一點,我們要飛得更高,飛得更遠!」

  陳二柱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理會瘋道人的胡鬧,隻是專註地操控著骨舟,同時,運轉體內的神識,鋪開籠罩著整個骨舟,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不敢有絲毫懈怠。

  這片白骨荒原,太過兇險,誰也不知道,前方會不會有新的危險,會不會遇到其他的邪修,或者更加強大的妖獸,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保護好自己、瘋道人和這些被救出來的低階修士的安全。

  蘇清玄,在骨舟升空的震動中,緩緩醒來。

  他睜開雙眼,眼神依舊有些黯淡,身體也依舊虛弱無力,可當他看到窗外快速掠過的骸骨大地,看到骨舟正在升空飛行,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陳二柱身上,語氣虛弱地說道:

  「陳……陳仙長,我們……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陳二柱聽到蘇清玄的聲音,轉過身,朝著他笑了笑,輕聲說道:「蘇師弟,你醒了。

  我們現在,正在離開這片白骨荒原,前往西荒的深處,尋找修復我一件寶物的材料,以及前往東荒的詳細路線圖。

  等找到材料,修復好寶物,我就送你回青羽宗,讓你回到自己的宗門,安心養傷。」

  聽到「青羽宗」三個字,蘇清玄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激動的光芒,隨即,又被濃濃的失落與愧疚取代。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低沉地說道:「陳仙長,謝謝你……隻是,我恐怕……恐怕再也回不去青羽宗了……」

  陳二柱心中一動,眉頭微微皺起,語氣疑惑地說道:

  「蘇師弟,怎麼了?為什麼說,再也回不去青羽宗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心中暗暗好奇,蘇清玄是青羽宗的弟子,青羽宗是東荒的大宗門,實力強橫,蘇清玄怎麼會獨自一人,來到這兇險萬分的西荒,而且,還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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