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不知道他的身份,卻總覺得自從他離開縣衙後「神秘高手」出現的次數更多了,青溪縣也變得越來越太平。
日子又過了一年。
這一年裡,陳二柱看著青溪縣的百姓安居樂業,看著田裡的莊稼豐收,看著孩子們在街頭嬉戲,心中的感悟越來越深。
他漸漸明白,修鍊不僅僅是提升靈力,更是對「道」的感悟。
這「道」,藏在凡人的煙火氣裡,藏在對正義的堅守裡,藏在對生命的尊重裡。
第四年的一個深夜,陳二柱正在木屋中打坐。
他雖以凡人身份生活,卻從未放棄對境界的感悟。
突然,他感覺到丹田中的元嬰開始躁動,識海與天地靈氣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周身的靈力如同潮水般湧來,彷彿隨時都要衝破瓶頸。
「要突破了!」
陳二柱心中一喜,連忙起身,朝著青溪縣外的深山老林跑去。
他知道,突破時會引發強烈的靈力波動,若是在凡人聚居地突破,定會引起恐慌。
在深山裡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陳二柱布下簡單的防禦陣法,便盤膝坐下,開始引導體內的靈力。
丹田中的元嬰越來越凝實,周身的靈力如同奔騰的江河,不斷衝擊著元嬰中期與後期之間的屏障。
這一次的突破,遠比他想象中順利。
或許是這四年凡世歷練的感悟,或許是對「道」的理解更加深刻,原本如同銅牆鐵壁的瓶頸,此刻竟變得脆弱不堪。
靈力一次次衝擊,屏障一點點破裂,當最後一絲屏障被衝破時,一股強大的靈力瞬間席捲全身,丹田中的元嬰徹底穩定在元嬰後期境界,識海也變得更加廣闊,對天地靈氣的感悟也提升到了新的層次。
可陳二柱並沒有停下。
他知道,突破隻是開始,還需要鞏固境界。
他在山洞中繼續打坐,引導著新突破的靈力在體內運轉,將經脈中的雜質一點點清除,讓元嬰後期的境界越來越穩固。
這一閉關,便是兩年。
兩年後,陳二柱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元嬰後期修士的威壓。
他走出山洞,看著外面熟悉的山林,心中滿是感慨。
從元嬰中期圓滿到突破後期,他花了五十年閉關,卻在四年凡世歷練後成功突破。
原來,他一直追尋的機緣,從來都不在閉關的洞府裡,而在這充滿煙火氣的凡世中。
他沒有立刻離開深山,而是先回到了青溪縣。
他想再看看這座他生活了四年的縣城,看看這裡的百姓。
此時的青溪縣,早已沒有了當年的惡霸與貪官,百姓們安居樂業,街頭巷尾充滿了歡聲笑語。
他站在街角,看著孩子們在放風箏,看著老人們在樹下下棋,看著商販們熱情地招呼客人,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自己該離開了。
離開青溪縣的那天,天很藍,風很輕。
陳二柱沒有驚動任何人,隻是悄悄看了一眼那間他住過的小木屋,便轉身朝著靈鼎仙門的方向走去。
他本想儘快回到靈鼎仙門,與葉傾顏等人匯合,可走到東荒中部的「黑風嶺」時,卻被一夥修士攔在了路中央。
這夥修士共有五人,皆身著黑色勁裝,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手中的法器泛著幽冷的光芒,顯然是常年在黑風嶺劫掠過往修士的劫修。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為首的劫修身材魁梧,修為達到了結丹後期,眼中滿是不屑,「看你這窮酸樣,想必也沒什麼好東西。不過沒關係,把你身上的儲物袋交出來,再留下一條胳膊,老子就放你走!」
其他四名劫修也紛紛圍了上來,手中的法器直指陳二柱,顯然沒把這個「凡人打扮」的修士放在眼裡。
黑風嶺地處偏僻,過往修士大多是低階修士,他們五人聯手,就算遇到結丹後期的修士也能應對,久而久之,便養成了囂張跋扈的性子。
陳二柱眉頭微皺,他本不想在歸途上多生事端,可這夥劫修主動找上門來,顯然不會輕易放行。
「我勸你們最好讓開,否則後果自負。」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後果自負?」
為首的劫修哈哈大笑,「小子,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在黑風嶺,還沒人敢跟我們這麼說話!兄弟們,給我上!廢了他!」
話音剛落,四名劫修同時發起攻擊。
他們手中的法器分別釋放出黑色的風刃、紫色的毒霧、金色的鎖鏈與紅色的火焰,四種攻擊交織在一起,朝著陳二柱襲來。
這些攻擊雖隻是結丹後期的水準,卻配合默契,顯然是常年聯手劫掠,早已形成了一套成熟的攻擊模式。
陳二柱站在原地,沒有絲毫慌亂。
他甚至沒有動用焱神劍,隻是緩緩擡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縷淡淡的金色靈力。
這縷靈力看似微弱,卻蘊含著元嬰後期修士的恐怖力量。
他輕輕一揮手,金色靈力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身前。
「鐺!轟!」
風刃、毒霧、鎖鏈與火焰撞在金色屏障上,瞬間被瓦解。
風刃碎裂成無數細小的氣流,毒霧被靈力吹散,鎖鏈被震得倒飛回去,火焰則被瞬間撲滅。
四名劫修被反彈的力量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為首的劫修臉色大變,他能感覺到,陳二柱釋放出的靈力雖微弱,卻帶著一種讓他心悸的威壓,「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二柱沒有回答,隻是緩緩邁步,朝著為首的劫修走去。
他每走一步,周身的威壓便增強一分,黑風嶺的地面甚至開始微微震動,周圍的樹木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在畏懼他的力量。
「結丹後期……不,你絕對不是結丹後期!」
為首的劫修終於反應過來,眼中滿是恐懼,「你是……你是元嬰真君?!」
其他四名劫修也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紛紛後退,臉上滿是驚恐。
他們常年在黑風嶺劫掠,也曾遇到過元嬰修士,可那些元嬰修士釋放出的威壓,與眼前這人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