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兩位前輩出手救命。」陳二柱對他們彎腰行禮。
龜殼老頭擺了擺手。「不用謝。我們不是為了救你。我們是討厭天魔的味道。一千年前,我們就和它們打過。打輸了,躲到了這裡。」
殘疾刀修坐在地上。他把斷刀放在腿上。
「我叫刀枯。他叫龜老。」刀修說。「你剛才用的,是完整的神農經。你把內世界練成了星辰。」
「是。」陳二柱點頭。
刀枯看著陳二柱。「你很不錯。但是你打不過中天域那隻本體。它已經超越了大乘期。而且,它還在吃人。」
「我知道。所以我在這裡建了這個島。我要訓練軍隊。」陳二柱說。
龜老嘆了一口氣。他在廣場的石頭上坐下。
「我們老了。活了一萬年。壽命快到頭了。我身上的生機每天都在流失。刀枯的傷,一千年都沒好。他揮不出幾刀了。」龜老摸著自己的龜殼。
陳二柱看著他們。他能感覺到,這兩個大能的身體裡,死氣正在慢慢吞噬生機。他們的境界雖然高,但是身體已經像腐朽的木頭。
「如果。我能讓你們多活一千年。能治好你們的傷。」陳二柱認真地說。
刀枯和龜老同時擡起頭。看著他。
「神農一脈。確實擅長治病。但是我們是天人五衰。壽命到了。什麼葯都沒用。」龜老搖頭。
「普通的葯不行。但是我有造化星空篇。我有內星辰。我可以用一個世界的本源生機,給你們煉藥。」陳二柱說。
兩位大能沉默了。他們知道,抽取內世界的本源,對修士的傷害很大。
「你要什麼?」刀枯問。
「加入神農星閣。做客卿長老。幫我守住這個島。教我的人打仗。」陳二柱回答。
「好。成交。」刀枯很乾脆地答應了。龜老也點了點頭。
陳二柱在廣場上盤腿坐下。
他拿出神農鼎的青銅碎片。碎片變成了一個小丹爐。
他閉上眼睛。神識進入肚子裡的內星辰。
星辰上長滿了很多外界沒有的變異仙草。陳二柱用神識拔出了一株金色的靈芝。又拔出了一根白色的仙藤根須。
他把這些藥材放進丹爐。
然後,他抽取了內星辰最核心的一團綠色本源氣體。這團氣體離體的時候,陳二柱的臉色瞬間變得沒有血色。
他把本源氣體打入丹爐。用白色的寂生滅靈火開始煉製。
三個時辰後。丹爐打開。
兩顆散發著濃郁生機的綠色丹藥飛了出來。丹藥表面有星辰的影子在閃爍。
陳二柱把丹藥遞給他們。
龜老和刀枯把丹藥吞進肚子。
丹藥一進肚子。龜老背上的龜殼立刻發出了亮光。他臉上的老年斑快速消退。白頭髮裡長出了黑頭髮。
刀枯的身體裡發出了刀鳴聲。他斷掉的左腿傷口處,長出了新的肉芽。雖然沒有重新長出一條腿,但是他體內的暗傷全部癒合了。
他們感受到了體內多出來的一千年壽命。
「好手段。」刀枯站起來。他把斷刀插在腰帶上。「從今天起。巨石島的防衛,我來管。」
龜老也站起來。「我老頭子教他們怎麼利用水來防禦。」
兩位隱世大能正式加入了神農星閣。
巨石島開始休養。
蘇清玄帶著人,去虛空裡把那些飛船的殘骸收回來。黑鐵被重新熔煉,用來修補城牆。
死去的修士被埋在島的北邊。陳二柱用大石頭立了一塊碑。上面沒有寫字,隻畫了一把斷劍。
凡人們從地洞裡出來。他們開始修理被風吹倒的木頭房子。
島上又有了活人的生氣。神農星閣變成了太淵靈界最後的抵抗大本營。
戰鬥結束後的十天。巨石島上最忙的地方,是傷兵營。
傷兵營建在島南邊的一片空地上。搭了幾百個大帳篷。
裡面躺著幾萬個受傷的修士和凡人。
有的人被黑甲怪物咬掉了胳膊。有的人被魔氣入侵了經脈。帳篷裡到處都是血腥味和肉爛掉的味道。慘叫聲日夜不停。
阿秀穿著一件白色的布衣。衣服上全都是別人的血。
她已經十天沒有睡覺了。
她從一個帳篷走到另一個帳篷。
她走到一個年輕劍修的床邊。劍修的兇口有一道黑色的傷口。傷口裡的肉變成了黑色,魔氣正在往他的心臟裡鑽。
阿秀伸出雙手。放在劍修的傷口上方。
她閉上眼睛。太乙木靈體的力量發動。
綠色的生機之光從她的手心裡流出來。進入劍修的身體。
綠光碰到黑色的魔氣。兩股力量開始拉扯。
阿秀用力一吸。
黑色的魔氣被她強行從劍修的傷口裡吸了出來。順著她的手臂,進入了她的身體裡。
劍修的臉色變紅了。他的命保住了。
阿秀的臉色變白了。她吐出一口帶黑色的血。
太乙木靈體是純粹的生機體質。吸收死氣和魔氣,對她的傷害非常大。
但是她沒有停下。她繼續走向下一個傷員。
每天有幾千個傷員被她救活。也有海量的生死之氣進入她的身體。
到了第十一天晚上。
阿秀在救治一個老人時,突然倒在了地上。
她渾身發燙。她的皮膚一半變成了綠色,一半變成了黑色。
兩股力量在她的經脈裡瘋狂打架。
周圍的人嚇壞了。趕緊去叫陳二柱。
陳二柱飛快地跑進帳篷。他蹲在阿秀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陳二柱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他感覺到。阿秀體內的太乙木靈體,正在發生變化。
原本純粹的木靈力,因為吸收了太多的天魔死氣。正在被打碎。然後,生機和死氣在一種奇妙的平衡下,開始重新融合。
這是體質的變異。
陳二柱沒有用自己的力量去幹涉。他知道這是阿秀自己的路。他隻能用混沌靈能護住阿秀的心脈。不讓她被痛死。
阿秀昏迷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早上。
阿秀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變了。左眼是充滿生機的翠綠色。右眼是深邃的純黑色。
她坐了起來。她感覺不到累。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裡充滿了力量。這種力量既可以讓人活,也可以讓人死。
「我沒事了。」阿秀看著床邊的陳二柱說。
她站起來。走出帳篷。
她看向巨石島的地面。
「我聽到了聲音。」阿秀指著地下。「很深的地方。有東西在跳。」
陳二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裡是巨石島的中心。
阿秀走到廣場上。她跪在地上。
她把雙手平放在黑色的石頭地面上。
她閉上眼睛。把體內融合了生和死的新力量,全部推入地下。
這股力量穿過了岩石。穿過了九幽仙藤的根須。一直往下。
在巨石島地底最深處。有一條幹枯了上百萬年的遠古靈脈。這條靈脈因為沒有生機,一直像石頭一樣睡在那裡。
阿秀的生死之力,就像一把鑰匙。打破了靈脈外面的死氣硬殼。注入了新的生機。
「轟!」
巨石島的地面劇烈震動了一下。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柱,從廣場中心衝上天空。
這不是普通靈氣。這是遠古靈脈噴發的靈氣潮汐。
空氣裡的靈氣濃度,瞬間增加了十倍。呼吸一口,都覺得全身舒暢。
陳二柱站在旁邊。他肚子裡的內星辰突然加快了轉動。
內星辰的法則和外面的遠古靈脈產生了共鳴。
陳二柱發現,內星辰裡的空間變大了。而且,裡面種的那些靈草。生長的速度變快了。
原本需要一百天成熟的草藥,現在隻需要五十天。生長速度直接翻倍。
這意味著。神農星閣有了無窮無盡的資源。他們可以煉製更多的丹藥,培養更多的高手。
阿秀站起來。她擦掉頭上的汗。她笑了。
巨石島的安全暫時保住了。資源也有了。
但是大家沒有放鬆。每天都在拚命修鍊。
蘇清玄沒有閑著。她每天帶著人,在虛空裡整理那些被打碎的魔軍飛船。
飛船上有很多低階的魔化弟子屍體。這些屍體身上有儲物袋。
蘇清玄坐在一個大帳篷裡。面前堆著幾千個黑色的儲物袋。
她用空間異能,一個個強行打開這些儲物袋。把裡面的低階靈石、破銅爛鐵倒出來,分類放好。
這個工作很枯燥,也很累。
她的空間異能每天都在高強度地使用。消耗空了,就吃丹藥補滿。然後再用。
就在她打開第一萬個儲物袋的時候。
她體內的銀色空間力量,突然發生了一次凝結。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像炸開了一樣。然後,她的視線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她睜開眼睛。她的瞳孔變成了純銀色,像兩面鏡子。
她的空間異能突破了。
她現在看周圍的東西,不再是看表面。她能看到空間是由無數根透明的線組成的。她能看到空間摺疊的縫隙,能看到空間撕裂的弱點。
蘇清玄站起來。她走出帳篷。
她擡起頭,看著巨石島外面的混亂星海。
以前,她隻能看到黑色的虛空和亂飛的隕石。
現在,在她的銀色眼睛裡。她看到了星海深處的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沒有隕石。隻有一片空地。
但是蘇清玄看到。那裡的空間線條是扭曲的。幾萬根空間線纏在一起,打了一個死結。把一個巨大的東西,藏在了死結的裡面。別人看過去,隻能看到一片普通的黑空。
「閣主。」蘇清玄找到了陳二柱。「我看到了一個東西。」
陳二柱跟著蘇清玄,飛出了巨石島。
他們飛了一天。來到了蘇清玄說的地方。
陳二柱用神識掃過去。什麼都沒有。前面就是普通的虛空。
「就在前面十丈的地方。」蘇清玄指著虛空說。「那裡有一個被摺疊的隱秘空間。」
蘇清玄飛上前。
她伸出雙手。十根手指的指尖亮起銀色的光芒。
她的手指插進面前的空氣裡。就像插進了一團亂線裡。
她開始解那個死結。
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一根一根地把空間線條撥開。
半個時辰後。她的額頭上全是汗水。
「開。」蘇清玄用力往兩邊一拉。
前方的虛空,突然像一塊布被撕開了。
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出現在他們面前。漩渦沒有吸力。它是一扇門。
「裡面有什麼?」陳二柱問。
「不知道。空間被封死了。隻能進去看。」蘇清玄說。
陳二柱拿住青銅劍。走在前面。
蘇清玄跟在後面。他們走進了黑色漩渦。
眼前一亮。
他們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這個世界的天空是黃色的。沒有太陽。地面是暗紅色的。
這裡的空氣裡,充滿了古老的肅殺之氣。
陳二柱看著前面的地面。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前面是一座山。一座用白骨堆成的山。
這些骨頭太大了。一根腿骨就有十幾丈長。有些骨頭散發著金色的仙光。有些骨頭散發著黑色的魔氣。
在骨山的旁邊。地上插著無數把破損的武器。有幾十丈長的巨劍。有小山一樣的鐵鎚。武器上結滿了銹跡。
「這是上古時代。仙魔大戰遺留下來的古戰場碎片。」陳二柱認出了這裡。他在神農經的殘片記載裡看過描述。
他們往裡面飛。
飛過骨山。前面出現了一個大水池。
水池裡的水是金色的。散發著非常精純的靈氣。這是上古修士死後,靈力散在空氣裡,經過幾十萬年沉澱下來的靈液。
在靈液池子的周圍。長著一大片發光的草。
每一株草都有半人高。葉子上長著複雜的紋路。
這些草在這裡長了不知道多少萬年。藥力驚人。隨便拿出一株去外面,都會引起合體期高手的搶奪。
陳二柱看著這些海量的資源。他的眼睛亮了。
「清玄。你立大功了。」陳二柱說。
有了這個古戰場裡的資源。神農星閣的實力,可以在短時間內再次翻倍。
這裡就是他們反攻中天域的底氣。
「我們要把這裡搬空。」陳二柱看著金色的水池,下達了命令。
蘇清玄走上前。
她的瞳孔變成純銀色。她伸出雙手,對著前方的空間用力一劃。
池子上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空間裂口。裂口產生了一股強大的吸力。金色的靈液像一條倒流的瀑布,衝進空間裂口裡。地上的發光靈草也被連根拔起,飛進裂口。
蘇清玄在神農星閣的庫房裡開闢了對應的空間。這些資源直接送回了巨石島。
半個時辰後,池子空了。一滴靈液都沒有剩下。
就在這個時候。
遠處的白骨山後面,傳來了沉悶的響聲。
「咚。咚。咚。」
聲音很大。地面開始震動。地上的碎骨頭跳了起來。
莫無憂拔出天璇鎮界劍。他跨出一步,擋在陳二柱前面。白色的劍氣在他的身體周圍環繞。
黃色的天空下。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影子。
那是幾千隻野獸。
它們不是普通的野獸。它們是在這片古戰場裡活下來的變異遺種。
沖在最前面的是幾十隻黑色的巨猿。它們有三丈高。身上沒有毛,長滿了白色的骨刺。骨刺是從肉裡長出來的。
天上飛著幾百隻大鳥。鳥沒有羽毛。皮膚像黑鐵一樣硬。它們的嘴巴裡長滿了一排排尖牙。
地上還有長著三個尾巴的狼,長著兩個頭的蛇。
這些兇獸的眼睛全是紅色的。它們身上帶著上古戰爭留下的傷痕。傷痕裡冒著黑色的死氣和混亂的靈力。它們靠吃這裡的死人骨頭活下來。它們的腦子已經被混亂的能量燒壞了,隻剩下殺戮的本能。
它們聞到了活人的味道。
向著陳二柱三人衝過來。
兇獸跑得很快。帶起了一陣黃色的沙土。
「我來開路。」莫無憂雙手握劍。準備揮出一道千丈長的劍氣。
「等一下。」陳二柱按住莫無憂的肩膀。
「不能殺。我們正缺人手。這些兇獸的肉身很強,打死了太可惜。」陳二柱看著衝過來的獸群,眼神很亮。
「它們瘋了。聽不懂人話。」莫無憂說。
「我會讓它們聽懂。」陳二柱收回手。
他張開嘴。一團白色的光芒從他嘴裡飛出來。落在地上的黑土上。
白光散去。一隻巨大的猛虎出現在前面。
這是三頭焱虎。
它在神農界裡吃了很多變異仙草。它的體型現在有五丈長。三個虎頭顯得非常威武。它的四個爪子上,燃燒著白色的寂生滅靈火。
焱虎身上,帶著遠古神獸的血脈氣息。這種氣息,對普通的兇獸有一種天生的壓制。
焱虎擡起中間的頭。對著衝過來的獸群,發出了一聲巨大的虎嘯。
「吼!」
聲音像雷一樣在古戰場裡炸開。
沖在最前面的骨刺巨猿,聽到這個聲音。前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巨大的身體在地上滑行了十幾丈,在地上犁出一條深溝。
後面的變異狼和雙頭蛇,也全部停了下來。它們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天上飛的鐵鳥,翅膀僵硬,像石頭一樣掉在地上。
這是高階血脈對低階血脈的壓制。
但是。這些兇獸眼裡的紅光沒有退。它們體內的混亂能量在逼著它們站起來。有幾隻巨猿掙紮著想爬起來。
「血脈隻能壓制它們的身體。壓不住它們腦子裡的瘋病。」陳二柱往前走去。
他走到獸群的前面。
他閉上眼睛。肚子裡的綠色星辰快速轉動。
他擡起雙手。把混沌靈能全部釋放出來。
綠色的光芒從他的手裡飛出。升到半空中。然後化作一場綠色的雨,落了下來。
雨滴落在幾千隻兇獸的身上。
混沌靈能是天地間最純正的生機。它可以同化一切混亂的能量。
綠色的雨水滲進兇獸的皮膚。進入它們那些幾萬年都沒有癒合的傷口裡。
傷口裡的黑色死氣,遇到綠色雨水,冒出一陣白煙。然後消失了。
混亂的靈力被混沌靈能梳理乾淨。
兇獸們發出了舒服的低吼聲。它們感覺到了幾萬年來從來沒有過的輕鬆。
它們眼睛裡的紅光慢慢退去了。變成了正常的黃色或者黑色。
瘋病治好了。
領頭的那隻最大的骨刺巨猿,慢慢站了起來。
它看著陳二柱。它沒有攻擊。它走到陳二柱面前,雙膝彎曲。把巨大的頭貼在黑土上。
它認輸了。它認這個給了它們生機的人做主人。
後面的幾千隻兇獸,跟著巨猿一起,趴在地上。
陳二柱放下手。他看著這支龐大的兇獸大軍。
「以後,你們就是神農星閣的先鋒。」陳二柱說。
巨猿發出一聲低吼。算是回答。
巨猿站起來。它指著古戰場的深處。它想帶路。
「走。進去看看。」陳二柱對莫無憂和蘇清玄說。
巨猿走在前面。兇獸大軍跟在後面。陳二柱三個人走在中間。
他們越走越深。地上的骨頭越來越少。黑土變成了紅土。空氣裡的鐵鏽味變成了濃烈的殺氣。
走了一天一夜。
前面沒路了。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深坑有十裡寬。一眼看不到底。
巨猿停在坑邊。它不敢往前走了。它對這個坑很害怕。
陳二柱走到坑邊。往下看。
坑裡飄著紅色的霧。霧裡有很強的殺氣。這種殺氣像刀子一樣。
莫無憂走到陳二柱身邊。他隻是看了一眼坑底,臉上的皮膚就裂開了一道小口子。流出血來。
「這裡的殺氣太重。是上古大能死前留下的執念。我不能下去。」莫無憂後退了一步。
陳二柱沒有退。他感覺到了。
他的懷裡,那塊青銅碎片正在發熱。它在跳動。
坑底有東西在呼喚它。
「你們留在上面。看好這群兇獸。我一個人下去。」陳二柱說。
他拿出青銅碎片。握在右手。
碎片發出綠色的光。綠光把他整個人包在裡面。
陳二柱跳下了深坑。
他往下落。紅色的霧氣碰到了綠光。霧氣像遇到了火的水一樣,馬上讓開了一條路。上古的殺氣,在神農鼎的氣息面前,沒有起作用。
落了很久。陳二柱踩到了坑底的硬石頭。
這裡沒有紅霧。很乾凈。
在坑底的最中間。懸空飄著一塊東西。
那是一塊比陳二柱手裡大一倍的青銅碎片。表面長滿了綠色的銅銹。碎片上散發著微弱的綠光。
這就是第二塊神農鼎碎片。它在這裡安靜地待了不知道多少年。
陳二柱走過去。
他手裡的碎片跳動得更厲害了。
他伸出右手。把自己的碎片靠近那塊大的碎片。
當兩塊碎片相距不到一尺的時候。它們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
「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兩塊碎片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刺眼的綠光在坑底爆發。這光芒驅散了整個深坑裡的紅色霧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