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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橫跨天空的血河

修仙有鏡 陳二柱 8000 2026-05-08 01:36

  他強行抽取星辰最核心的本源力量。綠光順著他的腳底,進入地下的大陣。

  光罩凹陷的地方,硬生生地被頂了回去。

  天空變成了兩半。一半是翻滾的黑血。一半是堅固的光罩。

  雙方進入了最危險的能量消耗戰。就看誰先撐不住。

  飛船上。紫袍老人的鱗片爪子握緊了。

  他看到光罩擋住了血球。他身後的幾百個魔化弟子,因為流血過多,直接倒在甲闆上變成了乾屍。

  「加血!不要停!」紫袍老人大吼。

  更多的弟子割破了另一隻手的手腕。

  陳二柱在界碑前,嘴角流出了一絲血。他的星辰之力雖然龐大,但對面的死氣是無窮無盡的。這樣下去,他會被活活耗死。

  黑色的血球壓在光罩上。雙方僵持了半個時辰。

  紫袍老人不想等了。他要打破這個僵局。

  他看著巨石島光罩最前面的一個點。那裡的白光稍微暗了一點。

  「第一艦隊。用船去撞。撞開那個點。」紫袍老人指向那個方向。

  五十艘黑色的骨頭飛船,脫離了大部隊。

  這些飛船上裝滿了黑色的晶石。這是一種會爆炸的魔石。

  五十艘飛船開足馬力。沒有減速。直接沖向光罩那個稍微暗淡的地方。

  「轟!轟!轟!」

  飛船撞在光罩上。船頭碎裂。船艙裡的黑色晶石被引爆。

  一團團黑色的火球在光罩表面炸開。

  這些飛船是用自爆的方式,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點上。

  爆炸的威力太大。加上天上那個血球的壓力。

  光罩終於撐不住了。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光罩在爆炸的地方,裂開了一條縫。

  縫隙很快變大。最後變成了一個十丈寬的缺口。

  外面的黑色死氣順著缺口吹了進來。島上的草地碰到死氣,瞬間變成了黑灰。

  「缺口打開了!黑甲軍,衝進去!殺光活人!」紫袍老人揮動爪子。

  十萬個長著雙頭四臂的黑甲怪物,發出興奮的叫聲。他們像黑色的潮水一樣,向著那個十丈寬的缺口衝去。

  隻要他們衝進島。島上的人就會被殺光。

  城牆上。

  天劍宗的一萬名劍修站在那裡。

  莫無憂站在最前面。他的白衣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看著衝過來的黑色怪物。他沒有回頭。

  「劍修。拔劍。」莫無憂的聲音不大。但在每一個劍修的腦子裡響起。

  一萬把長劍同時出鞘。劍光照亮了城牆。

  「我們沒有退路。我們身後是凡人。跟我衝出去。堵住那個口子。」

  莫無憂腳下用力。他整個人像一把白色的飛劍。直接穿過光罩的缺口。衝到了外面的虛空裡。

  一萬名劍修跟著他。化作一萬道白光。飛出缺口。

  他們在缺口外面的虛空裡停下。排成三排。

  「結陣。天劍無回。」莫無憂舉起手裡的天璇鎮界劍。

  一萬把劍的劍氣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堵白色的劍牆。死死擋在缺口前面。

  黑甲怪物衝到了。

  他們撞在劍牆上。

  最前面的幾千個怪物,被白色的劍氣切成碎塊。黑色的血和內臟飄在虛空裡。

  但是怪物太多了。後面的怪物踩著前面怪物的屍體,繼續往前沖。

  他們用手裡的武器砸劍牆。用身體去撞。

  一個黑甲怪物衝破了劍網。他揮動四條胳膊上的大鎚,砸在一個年輕劍修的頭上。

  年輕劍修的頭盔碎了。血流滿面。他沒有後退。他扔掉斷掉的劍。雙手死死抱住那個黑甲怪物。

  「死吧。」年輕劍修引爆了體內的金丹。

  白色的強光閃過。劍修和那個黑甲怪物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旁邊的地方。又有怪物衝進來。

  另一個老劍修被砍斷了雙腿。他用手撐著地,嘴裡咬著半截劍刃。把劍刃插進一個怪物的肚子裡。怪物一腳踩碎了老劍修的兇膛。

  死亡在虛空裡蔓延。

  劍修們在用人命填那個缺口。

  沒有人後退。因為天劍宗的劍,隻能向前。

  莫無憂站在最前面。他受的壓力最大。

  三個元嬰後期的黑甲將軍圍住了他。

  三把沉重的黑色狼牙棒同時砸向莫無憂。

  莫無憂揮動白劍。擋開兩把狼牙棒。但是第三把砸在了他的後背上。

  他的後背被打得凹陷下去。幾根骨頭斷了。

  莫無憂吐出一口血。血落在白劍上。

  他沒有倒下。他轉身一劍,把那個打他的黑甲將軍的兩個頭全部砍掉。

  然後他半跪在虛空裡。用劍撐著身體。

  他看著前面密密麻麻的魔軍。他的視線有點模糊。

  「隻要我不死。你們別想過去。」莫無憂咬著牙說。

  他身邊的劍修越來越少。一萬人,現在隻剩下不到五千人。白色的劍牆變得很暗。

  巨石島廣場。

  陳二柱雙手還貼在界碑上。他看到了光罩破裂。他也看到了莫無憂帶著人衝出去。

  他看到了那些劍修在虛空裡自爆。看到了莫無憂被打得半跪在地上。

  黑色的血和白色的斷劍,在光罩外面的缺口處飄浮。

  陳二柱的心裡燒起了一團火。這團火比他手裡的白火還要熱。

  他不能看著莫無憂死。他不能看著這些人為了他建的島把命填進去。

  「阿秀。過來。」陳二柱大喊。

  阿秀一直在旁邊給傷員包紮。聽到聲音,她馬上跑過來。

  「把手放在界碑上。用你的太乙木靈體,把我的星辰之力穩住。不用太久。半炷香就行。」陳二柱說。

  阿秀點頭。她伸出雙手,蓋在陳二柱的手背上。綠色的生機順著她的手,連接了界碑和陳二柱的靈力通道。

  陳二柱收回手。

  界碑的光芒晃動了一下,但沒有熄滅。阿秀咬著嘴唇,她的臉色馬上變白了,但她死死撐著。

  陳二柱站直身體。

  他沒有拿儲物袋裡的武器。他張開右手。

  那一塊長滿銅綠的青銅碎片出現在他手裡。這是神農鼎的碎片。

  陳二柱把內星辰的混沌靈能注入碎片。

  碎片發出刺眼的綠光。光芒拉長,變成了一把三尺長的青銅古劍。劍身上刻著山川和草木的花紋。

  陳二柱腳下一蹬。地面被他踩出一個深坑。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綠色的閃電。衝上天空。

  他沒有走那個十丈寬的缺口。

  他直接撞向光罩最頂端。那裡是距離紫袍老人最近的地方。

  陳二柱用青銅劍在光罩上劃開一條口子。他鑽了出去。然後反手用靈力把口子封死。

  他來到了外面的虛空。

  他沒有去看那些底層的黑甲怪物。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主船上的紫袍老人。

  擒賊先擒王。隻要殺了紫袍老人,那個隕魔陣就會破。

  陳二柱的速度太快了。他在虛空裡留下一道綠色的殘影。

  紫袍老人正在看缺口處的戰鬥。他突然感覺到了危險。

  他轉過頭。看到了衝過來的陳二柱。

  「你敢出來送死!」紫袍老人大怒。

  他舉起那隻長滿黑色鱗片的爪子。爪子變大,變得像一座小山一樣。帶著黑色的死氣風暴,向著陳二柱抓過去。

  合體期頂峰的一擊。周圍的虛空都被爪子抓出了五道黑色的裂縫。

  陳二柱沒有躲避。

  他舉起手裡的青銅劍。

  造化星空篇的功法在他的體內瘋狂運轉。內星辰發出了吞噬萬物的力量。

  這種力量順著他的手,傳到了青銅劍上。

  劍尖上出現了一個綠色的漩渦。

  陳二柱一劍刺向那隻巨大的黑爪子。

  青銅劍和黑爪子撞在一起。

  沒有巨大的爆炸聲。

  青銅劍直接刺穿了黑色的鱗片。刺進了爪子的肉裡。

  紫袍老人臉上的冷笑凝固了。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把劍沒有爆發力量。那把劍在吃他的力量。

  綠色的漩渦瘋狂轉動。黑爪子裡的死氣和魔氣,像水流一樣被吸進青銅劍裡。然後順著劍身,流進陳二柱的體內。

  陳二柱的內星辰把這些魔氣瞬間碾碎,變成純凈的能量吸收。

  巨大的黑爪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乾癟。

  「你這是什麼邪功!」紫袍老人大驚失色。他想把手收回來。但是青銅劍像長在了他的肉裡。拔不出來。

  陳二柱沒有說話。他的眼神很冷。

  他握著劍柄,身體向前一衝。

  青銅劍順著黑爪子的手臂,一路向上切開。黑色的鱗片和血肉翻卷開來。

  紫袍老人發出凄厲的慘叫。

  陳二柱衝到了紫袍老人的面前。兩人的距離不到一尺。

  紫袍老人剩下的一隻手,拿出一把黑色的匕首,刺向陳二柱的肚子。

  陳二柱左手伸出。直接抓住紫袍老人的手腕。冰肌玉骨的力量爆發。

  「咔嚓。」手腕被捏碎了。匕首掉在地上。

  陳二柱右手用力。

  青銅劍從紫袍老人的手臂裡拔出。帶起一串黑血。

  然後,陳二柱手腕一轉。青銅劍直接刺進了紫袍老人的兇膛。刺穿了他的心臟。

  綠色的漩渦在紫袍老人的兇口爆發。

  紫袍老人體內的魔氣核心,被造化星空篇的吞噬之力強行吸幹。

  紫袍老人的身體快速乾癟。他的紅頭髮變成了灰白色。

  一個合體期頂峰的魔軍統帥。在陳二柱近身之後,隻用了三招,就被鎮殺。

  紫袍老人被青銅劍釘在飛船的甲闆上。

  他的身體已經瘦成了一副骨架。皮包著骨頭。

  他沒有馬上死。合體期修士的生命力很頑強。

  他看著眼前的陳二柱。他黑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瘋狂的惡毒。

  「你以為你贏了。」紫袍老人的聲音變得很細,像漏風的風箱。「我隻是主人的一個僕人。你連主人的腳趾頭都不如。」

  紫袍老人突然張開嘴。

  他用盡最後的一點力氣。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他把嘴裡的黑血和碎肉,全部噴在青銅劍的劍身上。

  「以我靈魂。獻祭真魔。開!」紫袍老人在心裡發出了最後的咒語。

  他的身體在甲闆上突然燃燒起來。

  這火不是白色的,也不是黑色的。是慘綠色的。

  這是靈魂燃燒的陰火。

  紫袍老人的身體瞬間變成了灰。這團慘綠色的火,脫離了甲闆。向著更高的虛空飛去。

  陳二柱拔出青銅劍。他擡頭看著那團火。他感覺到了巨大的危機。他想用劍氣把火打散。

  但是晚了。

  那團火在半空中炸開。

  火光把黑色的虛空燒出了一個大洞。

  大洞裡面。不是空間亂流。是中天域的畫面。

  透過那個洞。陳二柱看到了神農聖山的廢墟。看到了一條橫跨天空的血河。

  在血河的上面。站著那隻千丈高的怪物。

  六角天魔。

  天魔通過紫袍老人的靈魂獻祭,把自己的力量投射到了混亂星海。

  大洞裡。湧出無邊的黑色霧氣。

  霧氣在巨石島的上空匯聚。慢慢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虛影。

  這個虛影隻有上半身。但是也有幾百丈高。

  它的頭上長著六根彎曲的角。它的眼睛像兩個紅色的燈籠。它的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巨斧虛影。

  這是六角天魔的一道力量分身。雖然隻是分身,但它的威壓,已經超越了合體期。達到了大乘期的層次。

  虛影一出現。

  整個星海似乎都停止了轉動。

  正在缺口處戰鬥的黑甲怪物和劍修們,全部被這股威壓壓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莫無憂用劍死死撐著地,才沒有倒下。他的膝蓋骨被壓得裂開了。

  虛影沒有看那些小兵。它低下頭,兩個紅色的燈籠眼睛看著陳二柱,也看著下面的巨石島。

  「蟲子。建立的巢穴。」虛影發出沉悶的聲音。震得陳二柱的耳朵流血。

  虛影舉起了手裡的黑色巨斧。

  巨斧上帶著毀滅一切的法則。對著巨石島的星辰造化陣光罩。一斧頭劈了下來。

  陳二柱大吼一聲。

  他體內的內星辰轉動到極限。他舉起青銅劍,想去擋住那把落下來的巨斧。

  但是大乘期的力量太強了。

  巨斧帶著的勁風,直接把陳二柱從半空中拍了下來。他像一顆流星一樣,重重地砸在光罩表面。吐出一大口血。

  巨斧落在了光罩上。

  沒有爆炸。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破裂聲。

  「咔……咔咔咔咔!」

  融合了太古界碑、九幽仙藤和內星辰生機的光罩。在這一斧頭下面。直接碎了。

  光罩的碎片像玻璃一樣掉落。

  斧頭的餘波落在了巨石島上。

  島的北邊。三座大山瞬間被劈成了平地。地下的岩層被切開。

  巨大的衝擊波在島上擴散。

  島上辛苦建立的防禦陣法,在這一刻,碎了整整三成。城牆倒塌了一大片。木頭房子被吹飛。

  最可怕的不是破壞。而是隨著巨斧落下的那種氣息。

  那是屬於真魔的絕望氣息。

  這種氣息像厚重的黑雲,籠罩了島上的幾百萬難民。

  那些躲在地洞裡的凡人。那些拿著武器準備拚命的低階修士。

  在接觸到這種氣息後。他們手裡的武器掉在了地上。

  他們的眼睛失去了光彩。

  他們感覺自己像站在深淵的邊緣,下面是無數隻手在拉他們。他們覺得一切努力都沒有意義。不管怎麼逃,最後都會被天魔吃掉。

  恐懼和絕望,佔據了每一個人的心。

  「完了。我們死定了。」一個修士坐在地上。看著天上的巨大虛影。不再反抗。

  幾百萬人。沒有了鬥志。

  整個巨石島,變成了一座充滿絕望的死城。

  陳二柱躺在破碎的光罩殘骸裡。他握緊了手裡的青銅劍。他慢慢站了起來。

  他擦掉嘴角的血。

  看著天上那個不可一世的魔影。

  天上那個幾百丈高的六角天魔虛影,舉起了黑色的巨斧。

  巨石島上的人都放棄了。他們覺得下一秒,整個島就會變成碎塊。

  陳二柱握著青銅劍,從地上站起來。他身上的衣服破了,骨頭斷了三根。他看著那把落下來的巨斧,準備把內星辰全部引爆,和這個虛影同歸於盡。

  就在巨斧要劈中巨石島的時候。

  混亂星海深處的黑暗裡,傳出了一聲低沉的叫聲。

  這個叫聲像牛,又像龍。聲音不大,但是穿透了所有的虛空。

  巨石島前面的空間,突然像水面一樣劇烈晃動起來。

  一個巨大的黑影從空間裡擠了出來。

  這是一隻烏龜。

  這隻烏龜太大了。它的龜殼有一百裡那麼寬。龜殼是深綠色的,上面長滿了青苔,還長著幾棵古老的樹。龜殼的表面,刻著很多彎彎曲曲的天然紋路。這些紋路散發著古老的水之法則。

  這是星海裡潛藏了一萬年的老龜。

  老龜的身體擋在了巨石島的前面。

  六角天魔虛影的巨斧,重重地劈在了老龜的背殼上。

  沒有發出聲音。

  但是巨斧落下的地方,爆發出了一圈黑色的能量波。能量波向四周擴散,把遠處的幾十塊小隕石直接吹成了粉末。

  老龜的身體往下沉了十丈。龜殼上出現了一條白色的印子。沒有破。

  「老王八,你的殼還是這麼硬。」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老龜的背上響起。

  陳二柱擡頭看去。

  在老龜那像山一樣的背殼上。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穿著破爛的灰布衣服。他的左手袖子是空的。他的左腿也沒有了,褲腿用一根草繩綁著。他隻用一條右腿站在那裡。

  他的右手,握著一把刀。

  這把刀斷了一半。刀身上全是紅色的鐵鏽。看起來像一把砍柴的破刀。

  這是一個殘疾的刀修。

  六角天魔虛影看到攻擊被擋住,發出了憤怒的吼聲。它再次舉起巨斧,準備劈第二下。

  「一千年沒殺魔了。刀都生鏽了。」殘疾刀修看著天上的虛影,自言自語。

  他沒有用左腿。他隻用右腿在龜殼上用力一蹬。

  他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衝上了天空。

  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他隻是把手裡的斷刀,從下往上,簡單地揮了一下。

  一道灰色的刀光從斷刀上飛了出去。

  這道刀光看起來很慢。沒有耀眼的光芒,也沒有可怕的氣息。

  但是。當這道灰色的刀光碰到六角天魔虛影的拿斧頭的手臂時。

  那條幾百丈長的黑色手臂,直接和身體分開了。

  切口非常平滑。

  虛影發出了痛苦的叫聲。黑色的斧頭掉進虛空,變成了黑煙。

  「該我了。」老龜說話了。它的聲音很老。

  老龜張開巨大的嘴巴。

  一股藍色的水流從它嘴裡噴出來。這不是普通的水。這是星海深處的重水。每一滴水都有一座山那麼重。

  藍色的水流沖刷在六角天魔虛影的身上。

  虛影是由紫袍老人的靈魂和天魔的力量組成的。被重水一衝,虛影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死氣被重水不斷地洗刷掉。

  「一起動手。打它的心臟位置。那是召喚的火種。」殘疾刀修在半空中喊道。

  陳二柱聽到了。他沒有猶豫。

  他忍著身上的痛。飛上天空。

  他把內星辰的混沌靈能全部注入手裡的青銅劍。青銅劍發出了刺眼的綠光。

  殘疾刀修再次揮刀。灰色的刀光切開了虛影的兇口。

  老龜吐出重水,凍結了虛影兇口周圍的空間。

  陳二柱看準機會。他把手裡的青銅劍像長矛一樣投擲了出去。

  青銅劍化作一道綠色的閃電。穿過刀光切開的縫隙。直接紮進了虛影兇口的那團慘綠色火種裡。

  混沌靈能瞬間爆發。吞噬之力把那團火種直接絞碎。

  召喚的根基沒了。

  六角天魔虛影發出一聲不甘心的怒吼。它的身體在半空中炸開。變成了一大片黑色的霧氣。慢慢消散在虛空裡。

  虛影碎了。

  巨石島上的難民們看著天空。他們不敢相信自己活下來了。很多人跪在地上,大聲哭了起來。

  魔軍的先鋒艦隊,失去了所有的統帥。

  那十萬個黑甲怪物和一百萬魔化弟子,看到天魔虛影被打碎,陷入了混亂。

  「殺光他們。」莫無憂用劍撐著身體,站了起來。他對著剩下的天劍宗劍修下令。

  陳二柱收回青銅劍。他衝進魔軍的飛船群裡。

  每一次揮劍,都有一艘黑色的骨頭飛船被切成兩半。

  殘疾刀修也落進魔軍裡。他的斷刀每一次揮動,都有幾百個黑甲怪物變成兩截。

  老龜在外面吐出重水,把想逃跑的飛船全部砸碎。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半天後。

  戰鬥結束了。

  巨石島外面的虛空裡,漂浮著無數的殘骸和黑色的屍體。

  神農星閣贏了。但是贏得很慘。

  城牆塌了一半。天劍宗的劍修死了一大半。巨石島的修士也死了幾萬人。

  陳二柱站在一塊碎木闆上。他看著滿地的屍體,大口喘氣。

  老龜在虛空中慢慢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彎腰駝背的老頭。老頭的背上背著一個深綠色的龜殼。

  殘疾刀修跳到老頭身邊。他們一起飛向巨石島。

  陳二柱迎了上去。莫無憂和蘇清玄也跟在後面。

  他們在島中心的廣場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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