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島邊的風暴越來越大了。昨天有幾十個凡人被捲走。我們的人拉不住。」蘇清玄走上樓。她的白衣服上沾了一點灰塵。
陳二柱站起來。他點點頭。
「風暴隻是小麻煩。真正的麻煩還在中天域。」陳二柱說。他走到窗戶邊。「神農殿的人,還有那些天魔,他們會順著我們的痕迹找過來。我們現在的防禦不夠。」
巨石島周圍隻有幾個普通的陣法。這些陣法隻能擋住星際海盜。擋不住合體期的高手,更擋不住大乘期的怪物。
陳二柱走出木樓。他飛到半空中。
他向著島的中心飛去。蘇清玄跟在後面。
島的中心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地面鋪著平整的黑石頭。廣場的正中間,立著一塊十丈高的灰色石頭。這就是太古界碑。
界碑是神農聖山的根基。它裡面有太淵靈界最古老的意志。
陳二柱落在界碑前面。他伸出手。把手掌貼在灰色的石頭上。
石頭很涼。
陳二柱閉上眼睛。他體內的煉虛星辰開始轉動。深綠色的混沌靈能順著他的手臂,流進界碑裡。
界碑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這聲音傳遍了整個巨石島。幾百萬人聽到這個聲音,都覺得心裡安靜了很多。
「我要借你的力量。保護這塊土地。」陳二柱在心裡對界碑說。
界碑表面亮起了一層灰色的光。光芒很柔和。這是界碑同意了。
陳二柱收回手。他張開嘴。
一團黑色的東西從他的嘴裡飛出來。落在地上。
這是一根藤蔓。藤蔓是純黑色的,但是表面流動著白色的光。白光裡是純正的仙道法則。這就是九幽仙藤。
九幽仙藤在神農界裡長得很大。陳二柱截取了最核心的一段主根。
「去吧。」陳二柱對仙藤說。
仙藤像一條活著的蛇。它鑽進廣場的黑石頭裡。石頭像水一樣被它排開。
仙藤鑽到了地下深處。它纏住了太古界碑的底部。
然後,仙藤開始瘋狂地生長。
它的根須向著四面八方蔓延。一裡,十裡,一百裡,一千裡。
巨石島的地下,布滿了仙藤的黑色根須。這些根須把所有拼接起來的隕石和大陸碎片,死死地綁在一起。
整個過程用了一天一夜。
陳二柱一直站在廣場上。他的雙手不斷地打出法訣。他在引導仙藤的走向。
第二天早上。仙藤的根須到達了巨石島的邊緣。
「起。」陳二柱大喊一聲。
他把體內的混沌靈能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綠色的光芒從他的腳下衝天而起。
地下的九幽仙藤感覺到這股生機。它的白光也跟著衝出地面。
太古界碑的灰色光芒同時爆發。
三種顏色的光在巨石島的上空匯聚。綠色代表生機。白色代表法則。灰色代表隱藏和堅固。
光芒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半圓形罩子。把方圓萬裡的巨石島全部扣在裡面。
罩子表面有星星點點的光在閃爍。就像天上的星空。
「這個陣法。叫星辰造化陣。」陳二柱看著天上的光罩,開口說道。
莫無憂從遠處飛過來。他落在陳二柱身邊。
他看著天上的光罩。他感覺到了這個陣法的可怕。
「我試一試。」莫無憂說。
他拔出天璇鎮界劍。他沒有用全力。他用了五成的力量。
他對著天上的光罩,劈出一道白色的劍氣。劍氣有百丈長。
劍氣打在光罩上。
光罩沒有晃動。沒有發出聲音。
光罩表面的白光閃了一下。那道百丈長的劍氣,就像水滴落入大海。直接被光罩吸收了。劍氣變成了光罩的能量。
莫無憂把劍收起來。他點了點頭。
「合體期的人來。打不破。來多少都沒用。」莫無憂說。
陳二柱看著島上的難民。難民們指著天上的光罩,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們終於有了一個安全的家。
但是陳二柱沒有笑。他知道。真正的敵人不是合體期。
中天域。神農聖山。
這裡已經沒有活人了。整座山變成了黑色。山上的樹木全部枯死。石頭縫裡流著黑色的血水。
天空是黑色的。紅色的月亮掛在天上。
在那道撕裂天空的巨大黑洞前面。站著那隻千丈高的六角天魔。
六角天魔坐在一個用白骨堆成的巨大王座上。它的手裡拿著那把黑色的巨斧。
紫袍老人跪在王座下面。
紫袍老人的樣子變了。他的一條手臂被陳二柱用雷劫炸斷了。現在,那條斷臂的地方,長出了一隻黑色的爪子。爪子上長滿鱗片。他的臉也被黑氣覆蓋。他徹底變成了魔。
「主人。中天域的人。吃了一半。另一半逃走了。」紫袍老人的頭貼著地面。
「逃去哪裡了?」六角天魔的聲音像打雷。
「北邊。混亂星海。那裡有一個叫神農星閣的地方。帶頭的人叫陳二柱。他拿走了神農經的下半部。他建了一個很大的島。把逃跑的人都收留了。」紫袍老人回答。
六角天魔的紅色眼睛裡閃過一絲怒火。
「神農的名字。我討厭這個名字。一千年前,那個人讓我受了傷。」六角天魔噴出一口黑氣。
黑氣落在地上,把黑石頭腐蝕出一個大坑。
「你去。」六角天魔用巨大的手指指著紫袍老人。「帶著你的手下。還有我的黑甲軍。去星海。把那個島打碎。把那個叫陳二柱的人,帶到我面前。我要生吃了他。」
「是。主人。」紫袍老人磕頭。
他站起來。轉過身。
他的眼神裡充滿仇恨。他恨陳二柱。陳二柱毀了他的一條手臂。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個不人不鬼的樣子。
紫袍老人走下聖山。
山腳下的廣場上。停著一萬艘黑色的飛船。
這些飛船不是木頭做的。是用中天域修士的骨頭和黑鐵混合打造的。飛船的帆是人皮做的。
飛船上站滿了人。
有一百萬個神農殿的底層弟子。他們都被魔氣侵蝕了。變成了沒有理智的怪物。他們的眼睛是全黑的。手裡拿著生鏽的刀劍。
在這些弟子的前面。站著十萬個穿著黑色鎧甲的怪物。
這些怪物長著兩個頭。四條胳膊。背上還有蝙蝠一樣的翅膀。這是天魔大軍裡的黑甲軍。每一個都有元嬰期的實力。
紫袍老人飛到最前面的一艘巨大的飛船上。
他的身邊站著另外八個黑衣長老。他們也全部魔化了。修為都到了合體期的頂峰。
「出發。去混亂星海。殺光他們。」紫袍老人舉起手裡的黑木杖。
一萬艘黑色飛船同時升空。
飛船的底部噴出黑色的火焰。火焰燒乾了空氣。
龐大的艦隊像一片黑色的烏雲。向著北邊飛去。
他們飛過了變成廢墟的城池。飛過了乾涸的河流。
三天後。他們來到了中天域和混亂星海交界的地方。
這裡是那道跨域風暴。
風暴還在吹。黑色的風牆連接天地。裡面有紫色的閃電和銀色的空間裂縫。
紫袍老人站在船頭。他冷笑一聲。
「衝過去。」他下令。
艦隊沒有減速。直接衝進黑色的風牆。
前面的幾百艘飛船剛進去。就被狂暴的空間裂縫切碎。船上的魔化弟子和黑甲軍掉進虛空,被風暴絞成肉泥。
但是紫袍老人沒有心疼。他有的是手下。
他讓後面的飛船繼續沖。
他們用飛船和怪物的命,硬生生地在風暴裡填出了一條路。
風暴的能量被消耗。空間裂縫被屍體堵住。
付出了兩千艘飛船和三十萬個怪物的代價後。
艦隊穿過了風暴。
紫袍老人的飛船衝出了風牆。
他看到了外面的混亂星海。
這裡的空間是破碎的。但是沒有中天域的規則壓制。天魔的死氣在這裡擴散得更快。
紫袍老人拿出羅盤。羅盤上的指針指著星海的深處。那是神農經氣息的方向。
「全速前進。」紫袍老人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
黑色的艦隊在星海裡飛行。
他們遇到了一些星際海盜的飛船。海盜們看到這支恐怖的艦隊,嚇得掉頭就跑。
但是黑甲軍飛過去。把海盜的飛船撕碎。把海盜活活吃掉。
艦隊所過之處。沒有留下一個活物。
距離巨石島還有一天路程的時候。
神農星閣的巡邏船發現了他們。
巡邏船上的人嚇得說不出話。他們馬上捏碎了傳信玉簡。
巨石島的中心。木樓裡。
陳二柱面前的桌子上。一塊白色的玉簡突然碎了。
玉簡裡傳出巡邏隊員帶著哭腔的聲音。
「他們來了。閣主。他們來了。天黑了。全是船。看不見盡頭。」
聲音到這裡就斷了。巡邏船被摧毀了。
陳二柱站起來。他拿起桌子上的青銅碎片。放進懷裡。
他走出房間。
莫無憂、阿秀、蘇清玄,還有天劍宗的白峰,都在門外等他。
他們也收到了消息。每個人的臉色都很凝重。
「來了多少?」白峰問。他的斷手已經長好了。他握著一把新劍。
「很多。一萬艘船。幾百萬怪物。」陳二柱說。
他沒有隱瞞。這個時候隱瞞沒有意義。必須讓所有人知道真相。
「通知全島。準備迎戰。」陳二柱下令。
巨石島響起了巨大的警報聲。
聲音傳遍了方圓萬裡的每一個角落。
幾百萬難民從木頭房子裡跑出來。他們看著天空。他們知道這個聲音代表什麼。
「不要亂!凡人去地下的防空洞!築基期以上的修士,拿上武器,上城牆!」蘇清玄的聲音通過陣法傳遍全島。
巨石島的邊緣。有一圈高大的城牆。
城牆是用星海裡的黑鐵石砌成的。有五十丈高。二十丈寬。城牆上刻滿了防禦和攻擊的陣法。
天劍宗的一萬名劍修飛上了城牆。他們站在最前面。白色的衣服連成一片。
神農星閣的三萬名手下也上了城牆。他們推著巨大的靈力弩車。弩車上裝填著帶有火屬性靈石的粗大箭矢。
難民裡,有十萬個願意拚命的修士也站了出來。他們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站在城牆的後面。
陳二柱飛到城牆的正上方。
他懸停在半空中。他的腳下就是那個巨大的星辰造化陣的光罩。
莫無憂站在他的左邊。白峰站在他的右邊。
阿秀在城牆下面。她組織了五千個懂醫術的修士。準備隨時救人。
所有人都在等。
星海裡沒有風。非常安靜。
四個時辰後。
遠處的虛空。出現了一條黑線。
黑線越來越寬。把遠處的暗紅色星雲都擋住了。
那是魔軍的艦隊。
幾千艘巨大的骨頭飛船。排成一個半圓形。向著巨石島壓過來。
飛船上的風帆全鼓著。上面的人皮風帆發出難聽的摩擦聲。
飛船停在距離巨石島十裡的地方。
天空完全黑了。
紫袍老人站在最前面那艘最大的飛船上。
他看著前面那個巨大的三色光罩。看著光罩後面的巨石島。
他看到了懸在半空中的陳二柱。
紫袍老人大笑起來。笑聲穿透了虛空。
「陳二柱!你以為躲在個破殼子裡面,就能活命嗎?」紫袍老人舉起那隻長滿鱗片的黑爪子。指著陳二柱。
陳二柱看著他。表情很平靜。
「你的手長得挺難看的。」陳二柱說。
紫袍老人的笑聲停了。他的臉因為憤怒扭曲在一起。
「廢話少說。等我打破這個陣法。我要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
紫袍老人放下手。他身後的八個長老同時舉起黑色的法寶。
「進攻!」紫袍老人大吼。
魔軍發動了。
幾千艘飛船上。同時亮起黑色的光芒。
幾萬道黑色的能量光柱,從飛船上射出。帶著毀滅的死氣。轟向巨石島的星辰造化陣。
光柱劃破虛空。
轟轟轟轟轟!
連續不斷的爆炸聲響起。
黑色的光柱打在三色光罩上。
光罩表面濺起大片的光芒。巨石島的大地微微震動了一下。
但是。光罩沒有破。
太古界碑的灰色光芒擋住了大部分的衝擊力。九幽仙藤的白色光芒瞬間把黑色的死氣凈化成白煙。陳二柱的綠色生機不斷地修補著光罩的消耗。
第一波攻擊。無功而返。
城牆上的修士們發出了一陣歡呼。他們看到陣法這麼強,心裡有底了。
紫袍老人眯起眼睛。
「這陣法有點門道。裡面有界碑和仙藤的味道。」他看出了陣法的根基。
「讓黑甲軍上。用肉身去磨。」紫袍老人下令。
十萬個長著兩個頭、四條胳膊的黑甲怪物。從飛船上飛了出來。
他們像一群黑色的馬蜂。撲向光罩。
他們用手裡的武器砸。用牙齒咬。用身體撞。
光罩表面爬滿了黑色的怪物。光罩的光芒開始變暗。九幽仙藤的凈化速度,趕不上十萬個怪物同時釋放的死氣。
「弩車!放!」蘇清玄在城牆上大喊。
三千架靈力弩車同時開火。
帶著火焰的粗大箭矢穿過光罩。射在那些怪物身上。
怪物被射穿。掉下虛空。火焰燒毀了他們的屍體。
但是更多的怪物補了上來。
戰鬥進入了消耗戰。
陳二柱站在半空中。他沒有出手打那些小怪物。
他看著遠處的紫袍老人。他知道。真正的威脅是那九個合體期的老怪物。還有紫袍老人背後那個更可怕的存在。
陳二柱轉過頭。看著島上的幾百萬人。
他看到了躲在地洞裡的凡人。看到了在城牆上流血的修士。看到了正在給傷員包紮的阿秀。
他想起了在神農殿藏經閣裡的那個幻境。
那個種地的農夫。
如果不把蟲子殺乾淨。這片田遲早會被吃光。
這不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也不僅僅是拿回神農經的下半部。
如果這個島破了。太淵靈界最後的火種就滅了。天魔會把這個世界變成一片死地。
這是一場為了生存的戰爭。
陳二柱轉過頭。重新看著前面的魔軍。
他體內的煉虛星辰開始加速轉動。星辰發出了耀眼的綠光。他的血液流得很快。
他拿出了神農鼎的青銅碎片。碎片在他手裡變成了一把青銅色的長劍。
這是他第一次用碎片化作武器。因為他現在有足夠的力量控制它。
莫無憂看了他一眼。莫無憂手裡的白劍也發出了劍鳴。
「準備好了嗎?」陳二柱問。
「早就準備好了。」莫無憂回答。
就在這個時候。
在混亂星海極深極遠的黑暗角落裡。
有幾雙古老的眼睛睜開了。
這裡沒有光。
連星際海盜都找不到這裡。
這是一些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他們是太淵靈界以前的守護者。他們因為各種原因躲在這裡沉睡。
他們感覺到了天魔的龐大死氣。也感覺到了陳二柱身上那股最純正、最原始的神農生機。
「神農的傳人。煉虛期。他建了一個陣。」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天魔來了。中天域已經完了。這個小傢夥擋不住。」另一個聲音說。
「看看吧。如果他的道心夠堅。如果他真的能扛起這面旗。我們這把老骨頭,也該活動活動了。」第三個聲音說。
這些古老的存在。把目光投向了巨石島。他們在暗中觀察著這場關乎世界存亡的戰鬥。
巨石島上空。
陳二柱舉起了手裡的青銅長劍。
紫袍老人也拿出了黑木杖。他身後的八個長老飛到了他身邊。
九個合體期的高手,準備親自破陣。
黑色的死氣和綠色的生機在虛空中碰撞。
陳二柱的眼神像冰一樣冷。
「想吃這片田。拿命來填。」
陳二柱的聲音不大。
但是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打不破?我不信。」紫袍老人冷笑一聲。他的聲音在黑色的虛空裡傳出很遠。
他舉起那隻長滿鱗片的黑爪子。向下一揮。
站在他身後的九個合體期長老,立刻飛了起來。他們分別飛到九艘不同的大船上。這九艘船的位置,剛好組成一個圓圈。
九個長老同時舉起手裡的黑色法杖。他們嘴裡念著難聽的咒語。聲音像幾千隻烏鴉在叫。
飛船的甲闆上。站著一百萬個被魔氣控制的神農殿弟子。他們的眼睛是全黑的。沒有眼白。
聽到咒語聲。這一百萬個弟子同時拿出身上的刀劍。他們沒有去砍敵人。他們把刀劍放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用力割了下去。
沒有慘叫。隻有刀割破皮肉的聲音。
黑色的血從一百萬個手腕裡噴出來。
這些血沒有落在甲闆上。它們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向著天上飛去。
一百萬人的黑血,在九個合體期長老的頭頂匯聚。
黑血越聚越多。慢慢變成了一個黑色的血球。血球剛開始隻有房子那麼大。十個呼吸之後,變成了一座山那麼大。
血球表面翻滾著黑色的死氣。周圍的空間被死氣腐蝕,發出「嗞嗞」的聲音。
這就是隕魔陣。用一百萬活人的血和死氣,強行凝聚出來的攻擊。
「落!」紫袍老人大喊。
那座山一樣大的黑色血球,帶著沉重的風聲,向著巨石島的光罩砸下去。
巨石島的中心廣場。
陳二柱站在太古界碑前面。他擡起頭,看著天上砸下來的黑色血球。他感覺到了那種可以毀滅一切的死氣。
「大家退後。不要靠近廣場。」陳二柱對周圍的人說。
他伸出雙手。緊緊貼在太古界碑灰色的石頭表面。
石頭很涼。但是陳二柱體內的血很熱。
他閉上眼睛。他肚子裡的那個內星辰,開始瘋狂地轉動。
深綠色的混沌靈能,像決堤的河水一樣,順著他的手臂衝進界碑。
界碑發出巨大的嗡鳴聲。地下深處的九幽仙藤也跟著發光。
天上的三色光罩突然變厚了一倍。光罩表面的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這個時候。黑色的血球砸在了光罩上。
沒有馬上爆炸。
血球和光罩撞在一起。就像兩座大山撞在一起。
天空中出現了一道刺眼的強光。接著才是巨大的響聲。聲音太大,島上很多修為低的凡人,耳朵裡直接流出了血。他們捂著耳朵倒在地上打滾。
黑色的死氣和白色的法則之光,在交界的地方互相吞噬。
光罩被壓得向下凹陷。凹陷的地方,離島上最高的山峰隻有十丈遠。
陳二柱的臉色變白了。
他感覺自己的雙手像放在火上烤。太古界碑把外面的壓力傳導到了他的身上。他的骨頭髮出「咔咔」的聲音。
內星辰的生機在快速消耗。
隕魔陣的力量太強了。那是一百萬人加上九個合體期的力量。
陳二柱咬緊牙關。他不能退。他退一步,光罩就會破,島上的幾百萬人就會被死氣淹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