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規矩，這群亡命徒變得非常聽話。
陳二柱把他們分成幾批。懂陣法的去修防禦陣。懂煉器的去打造武器。什麼都不懂的，就去開荒種地。
神農界裡的變異仙草種子，被陳二柱拿出來。讓這些人在巨石島上種。
巨石島不再是一個海盜窩。它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戰爭堡壘和靈草基地。
人多了，消耗就大。
三萬人每天要吃飯，要修鍊。神農星閣需要海量的靈石和布陣材料。
這個時候，蘇清玄站了出來。
她在神農界裡休息了很久。空間異能恢復了，而且因為神農界的法則完善，她的異能變強了很多。
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白衣服。走到陳二柱的房間。
「閣主。錢不夠了。我們需要做買賣。」蘇清玄說。
陳二柱正在桌子上畫防禦陣法的圖紙。他擡起頭。「你打算怎麼做？」
「星海裡最缺的是什麼？是命。」蘇清玄拿出一張紙。「是能救命的高階丹藥。也是能提升修為的沒有雜質的靈草。我們神農界裡種出來的東西，拿到外面就是無價之寶。」
陳二柱把丹藥生意交給了蘇清玄。
蘇清玄挑了一百個修為高、嘴巴嚴的手下。組建了神農星閣的第一支商隊。
她找來十艘星海裡最結實的黑鐵飛船。
她用自己的空間異能，在每艘飛船的內部，開闢了一個隱藏的摺疊空間。這樣，飛船可以裝下原來十倍的貨物，而且遇到星海風暴的時候，貨物也不會損壞。
商隊出發了。
蘇清玄沒有去那些小地方。她直接帶著船隊去了混亂星海最大的交易中心——破軍城。
破軍城被幾個老牌商會控制著。他們把持著丹藥的價格。一顆普通的療傷葯，在這裡能賣出天價。
蘇清玄在破軍城的廣場上擺開攤位。
她拿出了陳二柱煉製的完美級生生造化丹。拿出了神農界裡長了三千年的變異血參。
她給出的價格，隻有那些老牌商會的一半。但是她不要下品靈石，她隻要中品靈石，或者稀有的煉器材料。
星海裡的散修看到這些極品丹藥，價格又便宜。全部跑過來搶購。
不到半天，十艘船的貨物賣光了。蘇清玄換回了一座小山一樣的煉器材料和幾萬塊中品靈石。
老牌商會不幹了。
三個商會的會長湊在一起，派了一千個打手，準備在半路上搶劫蘇清玄的空船。
蘇清玄早就猜到了。
飛船離開破軍城一百裡。那一千個打手沖了出來。
蘇清玄站在船頭。她沒有驚慌。
她打開了飛船裡的摺疊空間。
摺疊空間裡出來的，不是貨物。而是莫無憂和三頭焱虎。還有五百個神農星閣挑選出來的死士劍修。
這本來就是一個局。
莫無憂拔出天璇鎮界劍。白色的劍光在星海裡閃爍。
三頭焱虎吐出白色的寂生滅靈火，把那些打手的法寶全部燒毀。
五百個死士衝進人群，像切菜一樣殺人。
一千個打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被殺得一個不留。
蘇清玄讓手下把這些人的屍體用繩子綁起來。掛在飛船的後面。拖著飛回了破軍城。
飛船停在破軍城上空。屍體像雨一樣掉在三個商會的屋頂上。
整個破軍城安靜了。
那三個商會的會長嚇得躲在地下室裡不敢出來。
蘇清玄站在飛船上。用靈力把聲音傳遍全城。
「神農星閣做生意，講求公道。誰敢攔路搶劫，這就是下場。」
「從今天起。破軍城的高階丹藥和靈草，神農星閣包了。任何人想買，拿圖紙、拿礦石、拿情報來換。」
她用鐵血的手段，直接確立了壟斷地位。
那些商會不敢反抗。他們知道巨石島被劈開的事情，現在又看到一千人被殺光。他們隻能乖乖地給神農星閣交保護費。
商隊源源不斷地把星海裡的資源運回巨石島。
陳二柱用這些材料，在巨石島周圍布置了十道巨大的防禦陣法。他把太古界碑的氣息和這些陣法連在一起。讓巨石島變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鐵桶。
三萬手下在充足的丹藥供應下，修為快速提升。
短短三個月。神農星閣從無到有，變成了混亂星海最強大的勢力。沒有人敢招惹。
陳二柱站在巨石島的最高處。看著遠處黑色的星空。
他的內星辰轉動得很平穩。他的力量每天都在增加。
他知道，平靜的日子不會太長。神農殿不會放過他，那些被他殺掉高層的宗門也不會罷休。
他在等。等那場不可避免的戰爭。等太淵神農殿的大軍找到這裡。
他握緊了拳頭。下一次見面，他會讓那些被天魔控制的老怪物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神農。
混亂星海。巨石島。
陳二柱坐在最高處的木樓裡。他閉著眼睛。體內的綠色星辰在慢慢轉動。星辰每轉一圈，他的骨頭就發出一聲輕響。他的力量在增加。
門外傳來腳步聲。腳步聲很輕。
門被推開。蘇清玄走進來。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長袍。
「有一艘船來了。」蘇清玄說。「不是商船。是一艘白色的劍形飛船。船上隻有一個人。」
陳二柱睜開眼睛。他停止了內星辰的轉動。
「是什麼人？」陳二柱問。
「一個劍修。修為很高。是煉虛後期。他受了傷。停在島外一百裡的地方，不肯進來。他說要見你。」蘇清玄回答。
陳二柱站起來。他走出木樓。
他直接飛上天空。莫無憂從另一個房間飛出來，跟在他後面。莫無憂的手按在劍柄上。
兩人飛出巨石島的陣法光幕。
前面的虛空裡，停著一艘白色的飛船。飛船斷了一半。斷口處有燒焦的痕迹。
飛船的甲闆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男人穿著白色的衣服。衣服上有很多血。他的左手沒有了。傷口用白布包著。
男人的右手握著一把斷劍。他看著飛過來的陳二柱和莫無憂。
「天劍宗。」莫無憂看著男人的衣服，說出了這三個字。他對劍修的氣息很敏感。
中年男人站起來。他咳出一口血。
「我是天劍宗的長老。我叫白峰。」男人看著陳二柱。「我在天絕荒原見過你留下的那塊黑玉牌。我記住了上面那一絲氣息。」
陳二柱看著白峰。他沒有說話。他等白峰繼續說。
「神農殿瘋了。」白峰把手裡的斷劍扔在甲闆上。發出當的一聲響。「他們關閉了中天域所有的出口。他們在抓人。散修、小門派的人，全部被他們抓走。不知道送去了哪裡。」
白峰的呼吸很急促。
「我們天劍宗去要人。他們直接動手。幾個合體期的老怪物帶著一群黑眼瞎子，衝進我們的分部。見人就殺。」
「那些黑眼瞎子不怕疼。砍斷了手還在咬人。他們的血是黑色的。帶毒。」
陳二柱知道那些黑眼瞎子是什麼。是天魔的傀儡。
「你來找我做什麼？」陳二柱問。
「結盟。」白峰看著陳二柱的眼睛。「我們打不過他們。他們的高手太多。而且他們的丹藥源源不斷。我們天劍宗的煉丹師死了大半。傷員沒有葯。」
白峰指著巨石島。「你這裡有葯。你的商隊在星海裡賣的那些丹藥，沒有雜質。是最好的傷葯。我們需要葯。」
「我為什麼要給你們葯？」陳二柱語氣平淡。「神農殿也是我的仇人。但我可以躲在這裡。他們進不來星海。」
白峰搖頭。
「他們會來的。等他們殺光了中天域的人，他們就會來星海。魔是不講道理的。他們要吃光所有的活物。」
白峰從懷裡拿出一個金色的儲物袋。扔給陳二柱。
陳二柱接住。沒有打開。
「裡面是我們天劍宗一半的煉器材料。還有十本頂級的劍修功法。我們拿這些，換你的丹藥。同時，天劍宗剩下的三萬人，會在星海邊緣建立防線。我們做你的盾牌。你做我們的後方。」
這是一個很公平的交易。陳二柱現在有三萬手下，缺功法，缺材料。他有神農界，最不缺的就是丹藥。
陳二柱看了一眼莫無憂。莫無憂點頭。天劍宗的功法對莫無憂練劍很有用。
「好。我同意。」陳二柱把金色的儲物袋收進懷裡。
他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扔給白峰。
「裡面是十顆生生造化丹。可以接上你的斷手。」陳二柱說。
白峰接住瓷瓶。打開聞了一下。他的眼睛亮了。
「清玄。帶他去庫房。裝滿一船傷葯。讓他帶回去。」陳二柱轉頭對蘇清玄下令。
蘇清玄飛過來，帶著白峰的破船飛進巨石島。
陳二柱站在虛空裡。他看著中天域的方向。那裡的空間壁壘看起來很平靜。但他知道，裡面正在流血。
天劍宗的結盟，說明神農殿已經壓不住局面了。他們連表面功夫都不做了。血祭馬上就要開始了。
中天域。神農聖山。
今天是滿月。月亮很大。但是月亮的光是紅色的。
聖山周圍的天空沒有雲。
紫袍老人站在藏經閣的廢墟上。他的手裡拿著一根黑色的木杖。木杖的頂端鑲嵌著一顆紅色的石頭。
他的身後站著八個黑衣長老。他們都沒有說話。
山腳下。神農城的廣場上。
密密麻麻跪著幾十萬人。這些人都是散修，還有一些小家族的人。他們的手腳被黑色的鐵鏈鎖著。鐵鏈連著地下的陣法紋路。
這些人都在發抖。有人在哭。有人在罵。但是沒有用。廣場四周站滿了神農殿的守衛。守衛的眼睛都是全黑的。
紫袍老人擡起頭，看著紅色的月亮。
時辰到了。
「開陣。」紫袍老人大喊一聲。他把手裡的黑木杖狠狠插進地下的石頭裡。
他身後的八個長老同時咬破舌尖。把黑色的血噴在地上。
黑血順著地面的裂縫，快速向下流。流進聖山深處的陣法核心。
轟。
整個中天域的大地，突然震動了一下。
一道巨大的紅光從神農聖山的地底衝出來。直插紅色的月亮。
這道紅光就像一個信號。
中天域邊緣的十幾個大城市。地下同時亮起紅色的陣法紋路。
這些城市裡有幾百萬凡人和低階修士。他們正在睡覺，或者在街上走。
紅色的紋路亮起。
地下的吸力突然爆發。
街上的一個凡人突然停住腳步。他的皮膚快速變幹。他體內的血直接穿過皮膚，變成紅色的血霧，飛向天空。
他甚至來不及叫一聲，就變成了一具乾屍。乾屍倒在地上，摔成骨頭架子。
這隻是一個開始。
十幾個城市裡。幾百萬人同時重複了這個過程。
血霧在天空中匯聚。變成了一條條紅色的河流。這些河流在天上流淌，全部流向神農聖山的方向。
神農城的廣場上。
地下的鐵鏈發光。跪在地上的幾十萬人發出凄厲的慘叫。
他們的血也被抽了出來。順著鐵鏈流進地下。幾十萬具乾屍倒在廣場上。堆成了一座座白色的骨山。
所有的血。所有的生機。全部匯聚到了聖山的山頂。
紫袍老人站在血河中間。他張開雙臂。他的身體吸收著這些生機。他臉上的皺紋變平了。他的修為從合體期後期，直接衝到了大乘期的門檻。
但他沒有突破。他把這些能量全部打向天空的紅月。
紅色的月亮被血水染成了黑色。
黑色的月亮中間，突然裂開了一條縫。
這道縫隙不是在月亮上。是在中天域的天空上。天空被撕開了。
縫隙越來越大。變成了一個方圓百裡的巨大黑洞。
黑洞裡面沒有星星。隻有無盡的死氣。那股死氣比隕仙秘境裡的還要濃一萬倍。
一隻腳從黑洞裡跨了出來。
這隻腳有十丈長。腳上長滿了黑色的鱗片。
腳踩在半空中的血河上。血水瞬間被蒸幹。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黑洞裡擠了出來。
這是一個高達千丈的天魔。它的頭上長著六根彎曲的角。它的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巨斧。巨斧上掛著很多白骨。
這隻天魔的修為，超越了大乘期。它帶來了域外最純正的毀滅法則。
在這隻巨大天魔的身後。
無數隻小一點的天魔，像黑色的潮水一樣從黑洞裡湧出來。
天上全是天魔。它們長著翅膀，或者長著多隻手腳。它們發出刺耳的叫聲。
太淵神農殿徹底撕破了臉皮。他們用幾百萬人的命，打開了通道。天魔大軍正式降臨。
紫袍老人帶著神農殿的守衛，跪在地上。迎接他們的主人。
那隻千丈高的天魔低下頭。它吸了一口中天域的空氣。
「活人的味道。吃光他們。」天魔的聲音像雷聲一樣在天空中炸開。
黑色的潮水向著四面八方湧去。
那些沒有被血祭陣法覆蓋的城市和宗門，迎來了屠殺。
天空變成了黑色。白天沒有了。中天域陷入了永遠的黑夜。
天劍宗的總部在西邊。
白峰帶著一船丹藥剛回到宗門。就看到了天黑。
他看到了天上那些長著翅膀的黑色怪物。怪物撲向地面的村莊。一口咬掉一個凡人的半截身子。
天劍宗的鐘聲敲響了。
幾萬名劍修拔出長劍。白色的劍光沖向天空。
劍光和黑色的怪物撞在一起。
怪物被劍氣切成兩半。黑色的血掉在地上。地上的草直接枯死。
但是怪物太多了。殺不完。
天劍宗的宗主站在大殿前面。他是一個大乘期的劍修。
他一劍劈出一道萬丈長的白光。掃空了一大片天空。
但是那隻千丈高的六角天魔看過來了。
六角天魔舉起黑色的巨斧。對著天劍宗的大殿扔了過來。
巨斧帶著黑色的風暴。風暴把周圍的空間全部壓碎。
天劍宗的宗主舉劍擋。
劍斷了。宗主的雙手被震碎。他吐出一大口血。倒在地上。
「擋不住。放棄山門。全部往星海退！」宗主大聲下令。
天劍宗的弟子掩護著周圍的散修和凡人。開始往北邊逃。
他們一邊打一邊退。一路上留下了無數的屍體。有天魔的，也有人的。
除了天劍宗。其他的宗門也在逃。
天葯門被一群天魔圍住。天葯門的門主想投降。他跪在地上。天魔沒有理他。直接一口咬掉了他的頭。天葯門全滅。
到處都是火。到處都是死人。
活著的人隻有一個方向可以跑。那就是北邊的混亂星海。因為那裡沒有法則，天魔不喜歡那種破碎的空間。
通往星海的那條跨域風暴。現在擠滿了人。
有的人沒有法寶，直接衝進黑色的風暴裡。被空間裂縫切成碎肉。
有的人運氣好，穿過了風暴。
混亂星海的邊緣。
陳二柱站在一塊隕石上。他看著風暴的出口。
幾天前。這裡什麼都沒有。
現在。出口處不斷有人掉出來。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穿道袍的，有穿粗布衣服的。
他們身上都有血。他們的眼睛裡全是恐懼。
他們逃出風暴後。有的直接躺在虛空裡大哭。有的盲目地往前飛。
陳二柱轉頭。對身後的莫無憂和蘇清玄說話。
「開門。接人。」陳二柱說。
巨石島的防禦陣法打開了一個缺口。
蘇清玄帶著一千艘飛船。飛到風暴出口。
「上船。去神農星閣。」蘇清玄用靈力放大聲音。
那些難民聽到聲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命往飛船上爬。
飛船把難民運回巨石島。
巨石島的山腳下。很快就擠滿了人。十萬人，二十萬人。
人越來越多。巨石島快裝不下了。
陳二柱從最高處的木樓飛下來。他落在山腳下的廣場上。
他走到那塊太古界碑前面。界碑有十丈高。
難民們安靜下來。看著這個年輕人。
「這裡是神農星閣。這裡可以活命。」陳二柱看著前面黑壓壓的人群。「但是我這裡有規矩。」
陳二柱指著太古界碑。
「排好隊。每個人走過來。把手放在這塊石頭上。石頭沒有發光，就可以進山。石頭如果發黑光。殺。」
陳二柱定下這個規矩，是為了防天魔的姦細。天魔可以附身在活人身上。肉眼看不出來。但是太古界碑是遠古神物。它可以照出一切魔氣。
莫無憂提著劍。站在界碑旁邊。充當行刑人。
難民開始排隊摸石頭。
第一個人是個老頭。摸了石頭。沒有光。老頭被帶進山裡。
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排到第一百個人的時候。這是一個中年婦女。
她把手放在界碑上。
界碑表面突然冒出黑色的光。光裡有凄厲的叫聲。
中年婦女的臉瞬間扭曲。她的眼睛變成黑色。她張開嘴，露出尖牙。想咬旁邊的人。
莫無憂手起劍落。
白光閃過。女人的頭掉在地上。黑血還沒噴出來，就被莫無憂的劍氣燒乾了。
排隊的人嚇了一跳。但是他們沒有亂。他們知道這是為了保護活著的人。
隊伍繼續。
每天都有人被查出是天魔附身。每天都有人被砍頭。
但是更多的人活了下來。
巨石島住不下了。
陳二柱飛上太空。
他把體內的煉虛星辰運轉到極緻。
他用混沌靈能化作幾萬條綠色的長繩。伸向星海深處。
他拉來了幾百塊巨大的隕石和廢棄的大陸碎片。
他把這些石頭和巨石島拼在一起。用九幽仙藤的根須縫合。
巨石島的面積擴大了十倍。變成了一塊方圓萬裡的大型陸地。
陳二柱在陸地上布下聚靈陣。催生靈草。蓋起成片的木頭房子。
難民們有了住的地方。有了吃的靈草。
天劍宗的殘兵也到了。白峰帶著一萬多名帶傷的劍修，住進了新擴建的陸地西邊。
中天域已經變成了地獄。
神農星閣，變成了這片死地裡唯一的一塊凈土。
陳二柱站在擴建後的陸地邊緣。看著外面破碎的虛空。
他知道。天魔大軍遲早會穿過風暴。找到這裡。
他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他要用手裡的下半部經書。在這裡造出一支不怕天魔的軍隊。
他轉過身。走向木樓。
戰爭。才剛剛開始。
巨石島現在很大。有一萬裡那麼寬。
島上有幾百萬人。這些人都是從中天域逃出來的。他們住在木頭房子裡。每天吃神農星閣發的靈草和辟穀丹。他們活下來了。但是他們心裡很害怕。
混亂星海沒有白天。天上總是黑色的。隻有遠處的星雲發出暗紅色的光。星海裡有很多空間裂縫。這些裂縫像刀子一樣，隨時會把人切成兩半。
但是，空間裂縫擋不住天魔。陳二柱很清楚這一點。
陳二柱坐在木樓的最高層。他看著外面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