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對著陳二柱躬身行禮:「多謝陳道友饋贈,大恩不言謝。」
「不必多禮。」陳二柱擺了擺手,「如今我們是同盟,唯有相互扶持,才能活下去。
前面的亂流會更加狂暴,還有可能遭遇域外兇物,你需多加小心,緊跟我的腳步,不要擅自行動。」
「在下明白!」聞道人鄭重地點了點頭,收斂氣息,緊跟在陳二柱身後。
陳二柱不再多言,擡手一揮,萬源鼎釋放出一道更為濃郁的本源屏障,將兩人一同包裹,隨後身形一動,帶著聞道人,朝著亂流深處飛去。
無邊無際的空間亂流中,兩道身影相互依偎,在扭曲的時空碎片與狂暴的亂流中,艱難前行,前路依舊布滿了未知的兇險,但結成同盟的兩人,心中多了幾分底氣,也多了幾分活下去的希望。
飛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周圍的空間亂流愈發狂暴,無數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在前方浮現,裂縫中湧出更為恐怖的亂流,帶著撕裂天地的力量。
同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兇戾氣息,隱隱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詭異嘶吼聲,顯然,前方有更為強悍的域外兇物,正在等待著他們。
陳二柱與聞道人同時停下腳步,神色凝重地望向遠方。
陳二柱催動萬源鼎的「探」字元文,試圖感知兇物的位置與修為,卻發現對方的氣息極為隱匿,如同融入了空間之中,隻能隱約感知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波動,修為至少在化神後期圓滿,甚至可能達到煉虛初期,遠超兩人的預期。
「陳道友,這氣息……」聞道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也感受到了對方的恐怖。
陳二柱神色平靜,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是域外兇物,修為不低,硬拼必死無疑,隻能智取。
你跟在我身後,藉助萬源鼎的屏障隱匿氣息,我們繞開它,繼續前行。」
聞道人連忙點頭,緊緊跟在陳二柱身後,收斂全身氣息,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陳二柱小心翼翼地調整著飛行軌跡,藉助扭曲的時空碎片與空間裂縫,掩護身形,朝著兇物氣息的側面繞去。
萬源鼎的本源屏障將兩人的氣息牢牢遮蔽,如同融入了空間亂流之中,緩慢而謹慎地前行,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與兇險。
就在兩人即將繞開兇物氣息範圍時,前方的空間突然劇烈震蕩起來,一道巨大的黑影從空間裂縫中疾馳而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的域外兇物,形似巨蟒,周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鱗片上纏繞著濃郁的空間之力,雙眼泛著血色的寒光,口中噴出的氣息,能輕易腐蝕空間,修為赫然達到了煉虛初期,正是剛才那股恐怖氣息的來源。
「被發現了!」陳二柱心中一沉,周身本源之力瞬間運轉到極緻,萬源鼎與本源玉佩同時亮起,本源玄甲的光暈也暴漲,做好了戰鬥準備。
聞道人也握緊了手中的法器,神色緊張地盯著前方的兇物,體內靈氣運轉,隨時準備出手。
那頭域外兇物盯著兩人,眼中滿是貪婪,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隨後猛地張口,一道黑色的腐蝕氣流從口中噴出,帶著毀滅般的氣息,朝著兩人席捲而來。
氣流所過之處,空間被腐蝕出一道長長的裂縫,周圍的亂流也被瞬間吞噬。
「快躲!」陳二柱一聲低喝,帶著聞道人快速躲閃,同時擡手一揮,萬源鼎釋放出一道金色的本源凈化之力,與黑色腐蝕氣流碰撞在一起。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金色與黑色的能量相互交織、消融,狂暴的能量波動擴散開來,將兩人的身形震得後退數裡。
煉虛初期的域外兇物,戰力遠超此前遭遇的噬空獸與噬靈族將領,即便是陳二柱,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他知道,硬拚絕非對手,隻能藉助空間亂流的環境,與兇物周旋,尋找突圍的機會。
「聞道人,你想辦法牽制它的注意力,我尋找機會,帶著你突圍!」陳二柱對著聞道人低聲說道。
「好!」聞道人點了點頭,隨後身形一閃,朝著兇物的側面飛去,同時擡手一揮,無數道青色的刃氣從手中湧出,砸向兇物的眼睛與七寸要害,試圖牽制它的注意力。
域外兇物怒吼一聲,側身避開刃氣,同時尾巴一揮,帶著狂暴的空間之力,朝著聞道人抽去。
聞道人臉色驟變,連忙催動空間穩固符籙,一道青色的屏障從符籙中湧出,擋在身前。
「鐺」的一聲巨響,屏障瞬間破碎,聞道人被尾巴的衝擊力震得倒飛出去,嘔出一口鮮血,氣息愈發萎靡。
「聞道人!」陳二柱心中一緊,擡手一揮,萬源鼎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兇物砸去,同時施展出本源破邪刃,無數道金色刃氣湧出,逼退兇物,隨後身形一閃,衝到聞道人身邊,將他扶起:「你怎麼樣?」
「我沒事,隻是受了點輕傷。」聞道人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愧疚,「對不起,陳道友,我沒能牽制住它。」
「不怪你,它的修為太強。」陳二柱擺了擺手,將一瓶愈魂丹遞給聞道人,「快服下丹藥,我們必須儘快突圍,否則,一旦靈氣耗盡,就真的必死無疑了。」
聞道人接過丹藥,快速服下,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同時朝著兇物發起攻擊。
陳二柱催動萬源鼎,釋放出大範圍的本源凈化之力,壓制兇物的氣息,同時施展出上古守護者神通,與兇物周旋;聞道人則藉助自身靈活的身法,不斷釋放刃氣,幹擾兇物的視線,尋找突圍的縫隙。
域外兇物被兩人激怒,嘶吼著發起猛攻,黑色的腐蝕氣流與狂暴的空間之力交織成網,朝著兩人席捲而來。
陳二柱帶著聞道人,在亂流中不斷躲閃,藉助空間裂縫與時空碎片,避開兇物的攻擊,同時尋找著突圍的機會。
空間亂流的狂暴愈發肆無忌憚,紫色的亂流旋渦在周遭不斷滋生、崩塌,扭曲的時空碎片如同鋒利的刀刃,持續衝擊著萬源鼎撐起的本源屏障。
陳二柱與聞道人相互依偎在屏障之中,兩人氣息皆已萎靡,身上的傷口在亂流震蕩下不斷滲血,僅存的靈氣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方才與煉虛初期域外兇物的周旋已耗盡兩人大半力氣,雖僥倖暫時擺脫追兵,卻也徹底迷失在無邊無際的亂流之中。
「陳道友,我們……我們還能走出這亂流嗎?」聞道人聲音沙啞,握著法器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他腰間的青色玉佩在亂流衝擊下黯淡無光,與靈鼎仙門相關的氣息也愈發微弱。
連續數日在亂流中漂泊,丹藥早已所剩無幾,空間穩固符籙也僅餘寥寥數張,前路的迷茫與身體的劇痛,讓這位域外散修心中的絕望不斷蔓延。
陳二柱沒有立刻回應,他正全神貫注地催動萬源鼎,藉助鼎身的「探」字元文感知周遭的空間波動,試圖尋找一絲穩定的空間軌跡。
本源玄甲的光暈早已黯淡到極緻,甲身的符文若隱若現,兇口的本源玉佩不斷釋放出溫和的力量,勉強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
「再堅持一陣,亂流終有盡頭,隻要找到空間節點,便能脫離此處。」他的聲音同樣帶著疲憊,卻依舊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歸鄉的執念如同錨點,支撐著他在絕境中不肯放棄。
兩人繼續在亂流中艱難前行,萬源鼎的本源屏障不斷被亂流侵蝕、消耗,陳二柱隻能咬牙擠出僅存的本源之力,一次次加固屏障。
聞道人則負責警惕四周,藉助自身對空間之力的微弱感知,提醒陳二柱避開隱藏的亂流陷阱。
途中,他們又遭遇了幾波小型空間亂流,雖未造成緻命威脅,卻也讓兩人本就匱乏的靈氣雪上加霜,聞道人的左臂被空間碎片劃傷,傷口深可見骨,即便服下最後幾粒愈魂丹,也僅能勉強止血,無法徹底癒合。
夜幕降臨,周遭的空間波動突然變得異常劇烈,一道巨大的亂流斷層橫亘在前方,斷層兩側的空間壁壘不斷扭曲、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無數道紫色亂流如同瀑布般從斷層中傾瀉而下,形成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陳二柱心中一沉,他能清晰感知到,斷層另一側的空間波動極為穩定,顯然是靠近界域壁壘的徵兆,但眼前的亂流斷層,卻比此前遭遇的任何兇險都要恐怖。
「必須穿過這斷層!」陳二柱當機立斷,擡手將最後五十張空間穩固符籙遞給聞道人。
「催動符籙,緊跟我的腳步,切勿脫離本源屏障範圍!」話音未落,他猛地催動萬源鼎,將鼎身的本源之力催至極緻,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間膨脹,將兩人牢牢包裹,隨後身形一動,帶著聞道人朝著亂流斷層衝去。
剛沖入斷層範圍,無數道狂暴的亂流便如同瘋魔般砸向本源屏障,屏障劇烈震蕩,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金色的光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聞道人立刻催動手中的空間穩固符籙,數十道青色的光紋從符籙中湧出,與本源屏障相互融合,暫時穩住了屏障的形態。
兩人在亂流中艱難穿梭,身形被不斷衝擊、拖拽,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被打翻。
就在即將衝出斷層的瞬間,一道突如其來的空間裂隙在兩人身旁炸開,狂暴的空間之力瞬間撕裂了本源屏障的一角。
聞道人猝不及防,被裂隙的力量牢牢吸附,他驚呼一聲,伸手想要抓住陳二柱的衣袖,卻隻抓到一片虛空。
「陳道友!」
「抓緊我!」陳二柱心中一緊,猛地轉身,伸手朝著聞道人抓去,同時催動本源之力,試圖將他拉回屏障之中。
但空間裂隙的吸力太過強悍,加之兩人靈氣耗盡,他的手臂剛伸到半途,便被另一道亂流擊中,氣血翻湧,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
眼睜睜看著聞道人被裂隙吞噬,身影逐漸消失在扭曲的空間之中,僅餘下一聲微弱的呼喊,消散在亂流的呼嘯聲裡。
「聞道人!」陳二柱嘶吼著,想要衝入裂隙尋找,卻被狂暴的亂流死死阻攔。
他知道,在空間裂隙中,時空錯亂,一旦迷失,便再也無法找回,即便強行闖入,也隻會白白送命。
他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無奈,最終還是轉身,憑藉最後一絲力氣,衝出了亂流斷層,落在了一片相對穩定的空間區域。
脫離亂流斷層後,陳二柱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虛空中,大口喘著粗氣,體內的本源之力幾乎耗盡,周身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衣衫。
他望著空蕩蕩的身邊,心中滿是複雜,雖與聞道人僅是臨時同盟,但一路相互扶持的情誼卻真實存在,如今對方生死未蔔,他卻無能為力。
稍作調息,服下最後一瓶固本丹中僅存的兩粒丹藥,陳二柱緩緩站起身,目光望向遠方。
那裡,一道無形的壁壘橫貫天地,散發著法則級別的威壓,正是兩界界域壁壘。
這道壁壘遠比妖神大陸的空間屏障堅固數倍,通體呈淡白色,表面流轉著細密的法則紋路,威壓如同山嶽般席捲而來,讓陳二柱的身形不由自主地顫抖。
他能清晰感知到,壁壘之上蘊含著天地本源法則,每一道紋路都透著不可撼動的威嚴,即便是煉虛初期修士全力一擊,也未必能在壁壘上留下一絲痕迹,更何況他此刻本源大損,傷勢纏身,僅存三成靈氣。
陳二柱緩緩靠近界域壁壘,擡手將掌心貼在壁壘之上,一股冰冷的法則之力瞬間順著掌心湧入體內,壓制著他的本源之力,讓他的氣息愈發萎靡。
他嘗試催動萬源鼎,釋放出本源之力,試圖撼動壁壘,卻發現鼎身的光芒剛觸及壁壘,便被法則之力瞬間消融,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這……這根本無法撼動!」陳二柱心中泛起一絲無力,他繞著壁壘飛行了數裡,試圖尋找壁壘的薄弱之處,卻發現整道壁壘渾然一體,法則之力均勻分佈,沒有絲毫破綻。
本源之力的持續消耗,讓他的傷勢再次加重,嘴角不斷溢出鮮血,眼前也開始出現眩暈。
就在此時,幾道微弱的氣息從遠處傳來,竟是幾名同樣被困在亂流邊緣的域外散修,共計四人,修為皆在化神初期至中期之間,每個人都身受重傷,氣息萎靡。
他們看到陳二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紛紛聚攏過來,當看到那道界域壁壘時,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被絕望取代。
「是界域壁壘……我們終究還是沒能跨過這最後一步。」一名化神中期散修苦笑一聲,眼中滿是頹然,「這壁壘蘊含法則之力,別說我們此刻傷勢纏身,即便處於巔峰狀態,也難以撼動分毫,看來,我們隻能困死在這裡了。」
其餘散修也紛紛附和,臉上滿是絕望,有人甚至當場盤膝而坐,放棄了抵抗。
「放棄吧,與其在這裡耗盡靈氣而死,不如體面一點。」
「是啊,這壁壘根本無法突破,再堅持下去,也隻是徒勞。」
聽著眾人的議論,陳二柱心中的執念卻愈發堅定。
他歷經生死浩劫,穿越無邊亂流,好不容易抵達界域壁壘前,絕不能功虧一簣。
就在此時,父親臨終前的遺言突然在腦海中響起:「本源即根基,亦可破萬難。」這句話如同驚雷,喚醒了陷入迷茫的陳二柱。
他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本源之力既是他的根基,也是上古守護者的核心力量,或許,唯有燃燒本源之力,藉助萬源鼎的核心法則,才能以極緻力量撕裂壁壘。
雖然燃燒半數本源之力會讓他身受重創,甚至可能留下無法逆轉的後遺症,但為了歸鄉,他別無選擇。
「我不會放棄。」陳二柱的聲音平靜卻堅定,傳遍每一名散修耳中。
他轉身面向界域壁壘,緩緩閉上雙眼,周身的氣息開始悄然變化,本源玉佩貼在兇口,散發出溫潤的光芒,與萬源鼎相互呼應,鼎身的七枚核心符文逐一亮起,透著上古法則的威嚴。
幾名散修聞言,紛紛擡頭望向陳二柱,眼中滿是驚訝與不解。
「道友,你要做什麼?」
「難道你想強行突破壁壘?這根本不可能!」
陳二柱沒有回應,他深吸一口氣,心神沉入丹田,催動本源之力,開始燃燒自身半數本源。
一股劇烈的疼痛感瞬間席捲全身,如同萬千鋼針穿刺經脈,丹田內的本源之力如同火山般爆發開來,一半的本源化作金色的火焰,順著經脈流淌至全身,同時注入萬源鼎中。
燃燒本源帶來的痛苦,遠超身體上的任何傷勢,讓他渾身顫抖,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嘴角溢出大量鮮血,周身的傷口也因本源燃燒的力量而劇烈撕裂,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虛空。
但他始終咬緊牙關,死死守住心神,不讓自己陷入昏迷,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操控燃燒的本源之力上。
萬源鼎在燃燒本源的滋養下,光芒暴漲,鼎身的核心符文流轉速度陡然加快,上古法則之力從鼎身湧出,與燃燒的本源之力相互融合,形成一道金色的能量光柱,直衝雲霄。
光柱中,本源之力與上古法則交織纏繞,散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周遭的空間都被這股力量扭曲、震蕩,幾名散修被氣流震得紛紛後退,眼中滿是震撼與恐懼。
「以我半生本源為引,借萬源鼎之法則,裂界域之壁壘!」陳二柱一聲低喝,聲音帶著撕裂般的痛苦,卻依舊充滿力量。
他擡手一揮,金色能量光柱如同利劍般,朝著界域壁壘狠狠刺去。
光柱與壁壘碰撞的瞬間,天地間彷彿陷入了死寂,隨後,劇烈的爆炸聲震徹雲霄,金色的本源之力與白色的法則之力相互交織、碰撞、消融,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亂流。
界域壁壘劇烈震動,表面的法則紋路閃爍不定,發出刺耳的嗡鳴,無數道裂紋如同蛛網般在壁壘上蔓延開來。
幾名散修遠遠望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們從未想過,竟有人能以化神中期巔峰的修為,憑藉燃燒本源的方式,撼動法則級別的界域壁壘。
「這……這是何等強悍的本源之力!」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陳二柱的身體被能量衝擊波牢牢裹挾,劇烈的疼痛感讓他幾近昏厥,燃燒本源帶來的虛弱感與壁壘的法則反噬之力交織在一起,不斷侵蝕著他的肉身與識海。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本源之力在快速消耗,經脈多處斷裂,識海也因劇烈震蕩而隱隱作痛,但他始終沒有放棄,持續催動剩餘的本源之力,強化能量光柱的威力。
「咔嚓——」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界域壁壘上的裂紋不斷擴大,最終,在能量光柱的持續衝擊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被強行撕裂開來。
縫隙中,湧出濃郁的天地靈氣,同時夾雜著狂暴的法則反噬之力,朝著陳二柱席捲而來。
「就是現在!」陳二柱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不顧法則反噬的劇痛,猛地身形一動,拖著殘破的身軀,朝著縫隙衝去。
就在他沖入縫隙的瞬間,壁壘的法則反噬之力瞬間爆發,如同無數道無形的利刃,肆意切割著他的肉身與經脈,他當場嘔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縫隙中的氣流裹挾著,朝著未知的方向墜落。
身後的幾名散修見狀,眼中滿是猶豫,想要跟著沖入縫隙,卻被壁壘的法則之力阻攔,隻能眼睜睜看著縫隙逐漸縮小,最終徹底閉合,恢復原狀。
他們望著陳二柱墜落的方向,心中滿是複雜,既有敬佩,也有惋惜,不知這位決絕的道友,能否在墜落中存活。
陳二柱被氣流裹挾著,在縫隙中快速墜落,法則反噬的力量不斷侵蝕著他的身體,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周身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本源之力大幅損耗,修為在反噬之力的壓制下,如同潮水般跌落,從化市神中期巔峰,一路跌至元嬰、金丹,最終暫時穩定在結丹初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