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姐妹初來乍到,在坊市沒什麼熟人,也就跟您還算熟悉。
您修為高深,又是厲害的二品煉丹師,日後還望您多關照呢。」
她說著,腳步微微向前,身上的香氣若有若無地飄到陳二柱面前。
那是一種特製的熏香,帶著魅惑心神的效果,尋常修士聞到,很容易心神動搖。
沈星眸也跟著幫腔,聲音帶著幾分嬌嗲:「陳道友,我姐姐說得對!您看您剛突破到結丹後期,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
我們姐妹不僅會煉製符籙,還會做些靈食,若是您不嫌棄,我們可以每日去您洞府,為您準備靈食,陪您聊聊天,幫您打理洞府瑣事。」
她說著,還故意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陳二柱的手臂,試圖拉近距離。
陳二柱心中的警惕更甚,他運轉《萬始本源訣》,瞬間驅散了熏香的影響,眼神依舊清明。
他看著眼前的姐妹花,語氣平靜地說道:「二位道友若是有話,不妨直說。無需如此拐彎抹角,大家都是修士,坦誠相待更好。」
沈劍眉與沈星眸對視一眼,見陳二柱不為所動,知道魅惑的手段起不了作用,隻能收起偽裝,臉上露出幾分委屈與焦急。
沈劍眉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哽咽:「陳道友,實不相瞞,我們姐妹是有一事相求。坊市的夏禦風前輩,您應該聽說過吧?」
「夏禦風?」陳二柱心中一動,他曾在坊市的閑談中聽過這個名字。
此人是黑石坊市公認的最強散修,修為已達結丹圓滿,實力極強,卻生性殘暴,尤其好色,之前有幾名女修被迫成為他的道侶,可最長的也沒活過三年,皆是被他折磨緻死或當作修鍊的鼎爐。
「正是他。」
沈星眸眼中滿是恐懼,聲音帶著顫抖,「半個月前,夏前輩找到我們姐妹,說看中了我們的資質與容貌,要納我們為道侶。
我們姐妹知道他的為人,若是答應,肯定活不了多久,可我們又不敢拒絕,他的實力太強,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沈劍眉接著說道:「我們姐妹聽說陳道友實力強悍,連劫修都能反殺,還突破到了結丹後期,是坊市中唯一有可能與夏前輩抗衡的人。
所以我們才想討好您,希望您能出手幫我們擺脫夏前輩的糾纏。
隻要您願意幫我們,我們姐妹願意為您做任何事,無論是煉丹輔助,還是……還是其他事情,我們都心甘情願。」
她說著,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甚至還故意撩了撩鬢邊的髮絲,露出白皙的脖頸,試圖用美色誘惑陳二柱。
沈星眸也連忙點頭,眼中滿是懇求:「陳道友,求求您了!隻要您幫我們,我們願意終身侍奉您,做牛做馬都可以!」
陳二柱看著眼前的姐妹花,心中沒有絲毫動搖。他承認這對姐妹容貌出眾,手段也算得上精明,可她們的出發點並非真心投靠,而是將他當作擺脫危機的工具,甚至不惜用美色作為籌碼。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始終牽挂著顧玲瓏、沈清綰與葉傾顏,絕不會因為一時的誘惑而背叛道侶。
他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二位道友的處境,我能理解。
夏禦風殘暴好色,確實可恨。
可我幫你們,並非為了你們的『侍奉』,更不是被你們的美色所誘惑。
而且,我與夏禦風無冤無仇,貿然出手,隻會引發不必要的衝突,這不符合我的行事準則。」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們若想擺脫夏禦風,與其寄希望於他人,不如自己努力提升實力。
你們擅長煉製符籙,若是能煉製出三階符籙,實力自然會提升,夏禦風也會有所忌憚。
或者,你們可以求助於黑石宗或大炎王朝皇室,他們或許有辦法幫你們。」
沈劍眉與沈星眸聽到這話,臉上的期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羞愧。
她們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討好與魅惑,不僅沒能打動陳二柱,反而被他直接點破,還被教導要靠自己的實力解決問題。
沈星眸的臉頰瞬間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陳道友,對不起……我們不該用這種方式求您,還請您原諒我們的唐突。」
沈劍眉也收起了之前的委屈與魅惑,神色變得尷尬而羞愧:「陳道友,是我們淺薄了。
多謝您的提點,我們知道該怎麼做了。之前多有冒犯,還望您海涵。」
她說著,拉著沈星眸,對著陳二柱深深鞠了一躬,隨後便轉身快步離開,甚至不敢再看陳二柱一眼。
看著姐妹花狼狽離去的背影,陳二柱輕輕嘆了口氣。
他並非不近人情,隻是不願被人利用,更不願違背自己的本心。
在這紫穹大陸,誘惑無處不在,隻有堅守本心,才能在修行路上走得更遠。
他轉身繼續朝著洞府走去,夜色中的坊市依舊熱鬧,可他的心境卻更加平靜。
突破到結丹後期後,他的目標更加清晰。
積累資源,衝擊結丹圓滿,打探返回東荒的方法。
至於坊市的紛爭與誘惑,隻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便不會過多參與。
回到洞府,陳二柱將外界的紛擾拋諸腦後,開始鞏固結丹後期的境界。
身上的各種寶物,不斷的滋養著他的神魂與丹田,體內的靈力如同平靜的江河,緩緩流轉。
而此時,沈劍眉與沈星眸已回到自己的洞府。
沈星眸坐在桌邊,臉上的羞愧還未褪去:「姐姐,我們今天真是太丟人了!陳道友不僅沒被我們誘惑,還把我們教育了一頓。」
沈劍眉嘆了口氣,眼神卻變得堅定起來:「是我們錯了,不該想著走捷徑,靠別人不如靠自己,陳道友說得對,我們應該努力提升實力,煉製出更強的符籙,從明天起,我們就閉關煉製三階上品符籙,我就不信,憑我們的本事,還擺脫不了夏禦風的糾纏!」
沈星眸聽到這話,眼中也燃起了鬥志:「對!姐姐說得對!我們要靠自己!一定要煉製出最強的符籙,讓夏禦風不敢再打我們的主意!」
……
陳二柱沉浸在修鍊中,丹田內的靈力如同溪流般緩緩流轉,結丹後期的境界愈發穩固。
而在他修鍊室的角落,一個特製的玉盒靜靜擺放著,裡面盛放著一枚通體赤紅、布滿金色紋路的妖獸蛋。
正是他早年獲得的四階妖獸三頭炎虎蛋。
這枚蛋的孵化過程,遠比陳二柱想象中艱難。
起初,他以為隻需將蛋放在聚靈陣中,依靠靈氣滋養便能孵化,可嘗試了一個月,蛋毫無動靜,甚至表面的赤紅光澤都暗淡了幾分。
陳二柱心中焦急,連忙查閱從坊市買來的《妖獸孵化秘典》,才知曉三頭炎虎作為四階妖獸,其蛋的孵化不僅需要濃郁的靈氣,還需以火屬性靈材為引,甚至需要修士用自身靈力持續溫養,稍有不慎,蛋內的胚胎便會夭折。
從那以後,陳二柱將孵化三頭炎虎蛋列為與修鍊同等重要的事。
他每日都會取出蛋,將其放在掌心,運轉《萬始本源訣》,將自身精純的火屬性靈力緩緩注入蛋中。
靈力注入的過程需極為謹慎,既要保證靈力充足,又不能過於狂暴,否則會損傷胚胎。
每次注入靈力,都要耗費他近半的靈力,結束後需服用數顆極品真元丹才能恢復。
為了提供足夠的火屬性靈氣,陳二柱不惜耗費大量靈石,從坊市收購了大量火屬性靈材。
三階靈草「火焰花」、「赤焰果」,甚至還有少量四階靈礦「火晶石」。
他將這些靈材研磨成粉末,與靈石混合,製成特殊的「溫養膏」,均勻塗抹在蛋的表面,再用靈劍火精魄的火焰輕輕烘烤,讓靈材的藥力慢慢滲入蛋內。
這個過程極為耗時,每次都要持續三個時辰,陳二柱常常累得手臂發酸,額頭布滿汗珠,卻從未有過一絲懈怠。
孵化進行到半年時,意外發生了。
蛋的表面突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蛋內的靈力波動也變得微弱起來。
陳二柱心中大驚,以為是自己靈力注入不當導緻胚胎受損。
他急忙停止注入靈力,取出靈犀珠,將其貼在蛋上,用滋養神魂的溫和力量包裹住蛋,同時查閱《妖獸孵化秘典》,尋找補救之法。
經過三天三夜的研究與嘗試,他終於發現是溫養膏中的火晶石含量過高,導緻蛋內火氣過旺。
他立刻調整溫養膏的配方,減少火晶石的比例,再用玄元養魂珠的力量平復蛋內的火氣,直到蛋的表面重新煥發出赤紅光澤,靈力波動恢復穩定,他才鬆了一口氣,此時的他,已是雙眼布滿血絲,疲憊不堪。
接下來的時間,陳二柱始終堅持每日溫養蛋。
他的靈力在一次次注入與恢復中變得愈發精純,對火屬性靈力的掌控也越來越熟練,甚至對《萬始本源訣》中火屬性功法的理解都加深了不少。
期間,他又經歷了蛋內胚胎休眠、靈力供應不足等數次危機,每次都憑藉著耐心與智慧化險為夷。
坊市的修士們隻看到陳二柱頻繁收購火屬性靈材,卻不知他是在為孵化妖獸蛋做準備,連鄰居劉修士都打趣道:「陳道友,你這是要轉行煉製火屬性丹藥了?買這麼多火屬性靈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