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陳二柱開始為突破做準備。
他先是將洞府的禁制加固到極緻,又在修鍊室布下三層聚靈陣,將從坊市收購的數萬顆下品靈石與上千顆中品靈石均勻鋪在陣眼處,確保突破時能有源源不斷的靈氣供應。
隨後,他取出玉盒中的極品烈陽果。
果實依舊泛著金色光芒,濃郁的火屬性靈氣幾乎要溢出來。
又將靈犀珠放在身前,這顆瑩白的珠子能滋養神魂,正好應對突破時可能出現的神魂震蕩。
他有五行聚靈珠,五行聚靈珠能匯聚五行靈氣,平衡突破時體內的靈力屬性。
玄元養魂珠則能進一步穩固神魂,比靈犀珠的效果更強。
「有這些寶物輔助,突破的把握應該能達到九成。」
陳二柱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在聚靈陣中央,開始調整狀態。
突破的第一日,陳二柱先服用半顆烈陽果。
果實入口即化,一股精純的火屬性靈氣瞬間湧入丹田,如同滾燙的岩漿般在經脈中流淌。
他運轉《萬始本源訣》,引導這股靈氣衝擊結丹中期的瓶頸。
可瓶頸比他想象中更加堅固,靈氣撞擊在瓶頸上,如同以卵擊石,不僅沒能撼動瓶頸,反而讓他的經脈隱隱作痛。
「結丹後期的瓶頸,果然沒那麼容易突破。」
陳二柱咬牙堅持,將五行聚靈珠握在手中。
寶珠瞬間散發出五彩光芒,周圍的靈氣開始瘋狂匯聚,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靈氣圍繞著他旋轉,緩緩融入他的丹田,平衡著烈陽果帶來的狂暴火屬性靈氣。
有了五行靈氣的輔助,靈氣衝擊瓶頸的力度漸漸增強,瓶頸上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可就在此時,意外發生了。
兩種不同屬性的靈氣在丹田內突然發生碰撞,火屬性靈氣與水屬性靈氣相互克制,竟在丹田內形成一股紊亂的靈力亂流。
亂流如同鋒利的刀刃,在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陳二柱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
「不好!靈氣屬性衝突了!」
陳二柱心中一驚,連忙將玄元養魂珠貼在眉心。
寶珠散發著柔和的灰色光芒,瞬間穩定住他躁動的神魂,讓他能更清晰地掌控體內的靈力。
他耗費整整三個時辰,才將紊亂的靈力亂流平復下來,此時他已滿頭大汗,靈力損耗近半,不得不暫停突破,服用幾顆極品真元丹恢復狀態。
接下來的一個月,陳二柱一次次嘗試衝擊瓶頸,卻屢屢受挫。
有時是靈氣供應不足,導緻衝擊到一半便後繼乏力。
有時是神魂無法承受突破的壓力,出現劇烈震蕩;甚至有一次,聚靈陣的靈石耗盡,靈氣突然中斷,讓他險些走火入魔。
每一次失敗,都讓他的身體與神魂承受巨大的痛苦,可他從未放棄。
靈鼎仙門的仇恨、道侶的下落、炎蒼的威脅,這些都支撐著他繼續堅持。
三個月後,陳二柱終於找到了突破的關鍵。
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每日服用少量烈陽果,用靈犀珠與玄元養魂珠緩慢滋養神魂與丹田,同時藉助五行聚靈珠,讓體內的五行靈氣逐漸達到平衡。
這樣的準備持續了整整兩年,直到他感覺體內的靈力如同蓄滿水的堤壩,隨時可能衝破瓶頸,才決定再次嘗試突破。
突破的那一日,洞府內的聚靈陣全力運轉,數千顆靈石同時爆發出濃郁的靈氣,形成一道巨大的靈氣漩渦,圍繞著陳二柱旋轉。
他先將剩餘的半顆烈陽果全部服下,又將靈犀珠與玄元養魂珠同時激活,兩顆寶珠分別散發著瑩白與灰色的光芒,將他的神魂包裹其中。
「《萬始本源訣》,全力運轉!」
陳二柱低喝一聲,體內的靈力如同奔騰的江河,朝著結丹後期的瓶頸發起最後的衝擊。
這一次,五行靈氣完美配合,火屬性靈氣作為主力,金、木、水、土四屬性靈氣輔助,如同五把利劍,同時刺向瓶頸。
「咔嚓!」瓶頸上的裂痕越來越大,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開始湧入新的境界。
可就在突破即將成功的瞬間,他的神魂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之前在古樹村受損的神魂,在突破的壓力下再次出現隱患。
陳二柱眼前發黑,意識開始模糊,體內的靈力也出現再次紊亂的跡象。
「不能放棄!」
他咬緊牙關,將所有的執念凝聚在識海,靈鼎仙門的山門、顧玲瓏的笑容、沈清綰的叮囑、葉傾顏的淚水……
這些畫面如同火種,點燃了他最後的意志。
玄元養魂珠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執念,光芒暴漲,兩股溫和的力量同時湧入他的識海,快速修復著受損的神魂。
陳二柱抓住這最後的機會,再次調動靈力,朝著瓶頸發起衝擊。
「轟!」
一聲巨響,瓶頸徹底破碎,體內的靈力瞬間暴漲,金丹表面的紋路變得更加清晰,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終於突破到了結丹後期!
突破的瞬間,洞府內的靈氣漩渦達到頂峰,隨後漸漸消散。
陳二柱緩緩睜開雙眼,眼中滿是欣喜與疲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靈力比之前渾厚了三倍,神魂也在兩顆寶珠的滋養下變得更加凝練,甚至連太虛通眸的範圍都擴大了不少,能輕鬆看穿百裡之外的景象。
「終於……突破了!」
陳二柱長長舒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渾身都被汗水浸濕。
此時他才發現,聚靈陣中的靈石已盡數耗盡,隻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粉末,烈陽果的靈氣也已完全吸收,隻有靈犀珠與玄元養魂珠還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接下來的半年,陳二柱一邊鞏固結丹後期的境界,一邊偶爾走出洞府,與鄰居交流。
他發現洞府區的人員有了不少變化。
趙剛夫妻已突破到結丹後期,離開了黑石坊市,前往大炎王朝都城尋求更好的發展。
隔壁洞府的劉修士則在一次獵殺妖獸時失去了一條手臂,如今已很少外出。
新搬來的幾名修士中,有一對結丹中期的姐妹花,擅長煉製符籙。
一日傍晚,陳二柱在坊市的酒館遇到劉修士,兩人同桌飲酒。
劉修士再次提起了王巫的失蹤:「陳道友,你說這王巫,到底是被誰殺了?坊市最近又有幾個劫修被反殺了,聽說下手的人實力很強,連結丹後期的劫修都能斬殺。」
陳二柱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笑著說道:「在這坊市,多行不義必自斃。
做劫修的,早晚會遇到比自己更強的人,至於到底是誰殺的,又有什麼重要的?」
劉修士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陳道友說得對!還是像我們這樣踏實修鍊、老實做生意的好。
對了,聽說陳道友最近修為大進,怕是突破到結丹後期了吧?」
陳二柱沒有否認,隻是笑了笑:「僥倖突破罷了,還需繼續努力。」
離開酒館,陳二柱走在坊市的街道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修士,心中感慨萬千。
三年的苦修,他終於突破到結丹後期。
離開酒館時,夜色已深,黑石坊市的街道上亮起了一盞盞燈籠,昏黃的光芒透過霧氣,在青石闆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二柱緩步走著,心中還在思索劉修士提及的劫修反殺事件,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兩道清脆的女聲,帶著幾分刻意的柔媚:「陳道友,請留步!」
他轉身望去,隻見新搬來的姐妹花沈劍眉與沈星眸姐妹快步走來。
姐姐沈劍眉身著一襲水綠色長裙,髮髻上插著一支碧玉簪,眉眼間帶著成熟的風韻;妹妹沈星眸則穿著粉色短衫,梳著雙丫髻,臉上帶著幾分嬌俏,兩人皆是容貌出眾,周身縈繞著結丹中期的靈氣波動。
正是那對擅長煉製符籙的姐妹花。
「不知二位道友深夜喚住我,有何事?」陳二柱心中略感疑惑,他與這對姐妹雖有過幾次丹藥交易,卻並不算熟悉。
沈劍眉走上前,臉上露出溫婉的笑容,手中還提著一個精緻的木盒:「陳道友,我們姐妹剛煉製了一些新的三階下品防禦符籙,想著道友常外出歷練,或許用得上,便特意送來幾張貼身,算是感謝道友之前低價賣給我們聚靈丹。」
說著,她打開木盒,裡面整齊地擺放著五張泛著淡藍色光芒的符籙,符文流轉,顯然是品質上佳的防禦符籙。
沈星眸也跟著說道:「是啊陳道友,這符籙我們煉製了足足半個月,能抵擋結丹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呢!您收下吧,不然我們心裡過意不去。」
她說話時,眼神不自覺地瞟向陳二柱,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甚至還悄悄挺了挺兇,試圖展現自己的風姿。
陳二柱心中瞭然,這對姐妹顯然是有事相求。他沒有接過木盒,隻是笑著說道:「二位道友客氣了,我們之前是公平交易,無需如此。
符籙你們留著自用,我已有防禦手段,就不奪人所愛了。」
沈劍眉見他拒絕,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復鎮定,語氣更加柔媚:「陳道友,您就別推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