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一個大腹便便、滿臉和氣的中年胖子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綉著銅錢紋路的錦袍,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起來人畜無害,但陳二柱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隻有常年與寶物打交道才能練就的精明與銳利。
「鄙人錢通,添為這萬寶閣的一名管事。不知道友怎麼稱呼?」胖子笑眯眯地拱手。
「叫我刀疤就行。」陳二柱冷冷說道,也不廢話,直接一揮手。
「嘩啦」一聲。
一大堆東西出現在桌子上。
那是幾十個儲物袋,還有各種白骨煉製的法器、令旗、以及一些尚未使用的毒藥和符籙。
這些都是他這一路殺出來的戰利品,大部分來自白骨宗的追兵,還有一部分是在路上不開眼想要打劫他的散修身上搜刮來的。
錢通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眼神,在看到那幾件白骨法器上的宗門印記時,猛地一凝。
「白骨宗的東西?」錢通擡起頭,深深地看了陳二柱一眼,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道友倒是好手段,最近白骨宗可是瘋了一樣在找人,道友這生意,做得有點燙手啊。」
陳二柱心中冷笑,不燙手我找你幹嘛?
他大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萬寶閣號稱萬寶通神,無所不敢收,怎麼?這就怕了?若是怕了,我換別家。」
說著,他作勢就要收起東西。
「哎哎哎,道友留步!」錢通連忙按住桌子,臉上的肥肉顫了顫,笑道,「我隻是隨口一說。在我萬寶閣眼裡,隻有寶物,沒有來歷。這些東西,我們要了!」
錢通隨即沉吟片刻,試探著說道:「道友這些東西,品相不錯,尤其是那幾件白骨法器,乃是白骨宗中層修士所用,按市價,最多給兩萬五千下品靈石。」
陳二柱擡了擡眼皮,語氣平淡,沒有絲毫討價還價的意思:「三萬下品靈石。少一分,我立刻走人,相信陰鬼樓會很樂意收這些東西。」
他語氣篤定,沒有絲毫猶豫——他根本不在乎這幾千靈石的差價,隻是不想被人拿捏。
錢通臉色微變,沉吟片刻,立刻堆起笑容:「成交!道友爽快!三萬就三萬!」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刀疤大漢根本不差錢,若是僵持下去,吃虧的隻會是萬寶閣,不如爽快成交,還能賣個人情。
交易完成後,錢通將一個裝滿靈石的儲物袋推到陳二柱面前,陳二柱隨手掃到一邊,沒有絲毫在意。
這點靈石,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看著錢通,緩緩問道:「錢掌櫃,我還要買一樣東西。修復空間法寶的主材,越高級越好。」
錢通正在清點貨物,聽到這話,動作一停,眼神變得凝重起來:「空間法寶?那可是稀罕物。修復材料更是難尋……」
他沉吟片刻,從袖中摸出一塊玉簡遞給陳二柱:「道友來得巧。若是平時,我也隻能讓你去別處碰運氣。但三天後的黑市拍賣會,正好有一件壓軸寶物。」
陳二柱神識探入玉簡,一副畫面浮現在腦海中。
那是一個透明的水晶瓶,瓶中裝著半瓶宛如星辰碎屑般的沙礫。
那些沙礫在瓶中緩緩流動,每一次流動都會帶起一絲細微的空間波紋,彷彿那小小的瓶子裡藏著一片浩瀚的星空。
旁邊標註著四個大字——【虛空星沙】。
下方還有一行小字介紹:采自天外虛空亂流之中,蘊含純粹的空間法則之力,乃是修復、煉製空間至寶的絕世神材。隻需一粒,便可讓普通的儲物袋空間擴大十倍;若是一瓶,足以修復受損的小世界!
「虛空星沙!」
陳二柱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就是它!
有了這東西,不僅能修復飼獸鐲,甚至能讓飼獸鐲的空間更進一步,變成一個能夠容納活物長時間生存、甚至可以種植靈藥的小洞天!
「此物……怎麼賣?」陳二柱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聲音盡量保持平靜,沒有絲毫財力不足的窘迫。
錢通豎起三根手指,笑得像隻老狐狸:「起拍價,三十萬下品靈石。而且,隻接受中品靈石結算,也就是三千塊中品靈石。道友也知道,這種絕世神材,稀缺得很,東荒那些大宗門都搶著要,價格自然不低。」
陳二柱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毫無波瀾:「我知道。起拍價而已,我要定了。」
錢通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更加諂媚的笑容。
他原本還擔心這刀疤大漢財力不足,沒想到對方如此底氣十足。他連忙補充道:「道友放心,若是道友有意,我可以提前給道友預留競拍資格,還能給道友透露一點消息,這次盯上虛空星沙的,有陰鬼樓少主和血狼幫副幫主,他們手裡都有不少靈石,道友若是想穩拿,得多做準備。」
「不必。」陳二柱緩緩站起身,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靈石我有的是。
三天後的拍賣會,我會來。你隻需確保,這虛空星沙能順利開拍,別出什麼幺蛾子就行。」
說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出了雅室,留下錢通一臉敬畏地站在原地,心中暗暗揣測。
這刀疤大漢,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如此財大氣粗?
陳二柱走出萬寶閣,夜色正濃。他擡頭望向遠處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虛空星沙,他勢在必得。
至於靈石,不過是身外之物罷了。
月上中天,罪惡之城的喧囂不但沒有平息,反而透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陳二柱盤坐在「聽雨軒」主房的榻上,面前懸浮著幾枚陣旗。
他雖閉著眼,神識卻早已如蛛網般覆蓋了整個小院。就在這時,一陣輕盈卻帶著某種律動的腳步聲停在了院門外。
「刀疤道友,夜深露重,紅姑見道友院中燈火未熄,特來送上一壺上好的『悟心茶』,不知可否賞光?」
聲音酥媚入骨,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穿透力。
陳二柱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隨手一揮,院門的禁制便悄無聲息地裂開一道縫隙。
紅姑依舊穿著那身亮眼的牡丹旗袍,手中托著一盞古色古香的茶盤,盈盈步入。
她一進門,美目便在院落的角落不經意地掃過,心中微微一震。
「好高明的陣法……」紅姑暗自心驚。作為元嬰中期修士,她竟看不透這小院中看似隨意擺放的幾塊碎石布局,隻覺踏入之後,周身靈力流轉都滯澀了幾分。
「紅姑老闆娘,這大半夜的,不僅送酒送菜,還親自送茶,陳某的面子未免太大了些。」陳二柱坐在窗前,刀疤臉在幽綠的鬼火燈映襯下,顯得格外猙獰。
紅姑輕笑一聲,將茶盞放下,纖纖玉指撚起茶壺,一股清冷入骨的茶香瞬間瀰漫開來:「道友在城門口豪擲千金的英姿,早已傳遍了大街小巷。
紅姑這小店難得迎來一位財神爺,自然要仔細伺候著。」
她一邊倒茶,一邊看似無意地散發出元嬰期的威壓,如潮水般向陳二柱湧去。
陳二柱穩坐如山,甚至連眼皮都未擡一下。他體內神農經靈力瘋狂運轉,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那股威壓悄無聲息地消弭於無形。
與此同時,他冷哼一聲,一股深沉、暴戾且帶著一絲蠻荒氣息的殺意透體而出。
「紅姑,大家都是明白人。你想試探我的底細,無妨。但若是你想做那黃雀,恐怕這黑水客棧,就得換個主人了。」
紅姑臉色微白,倒茶的手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那一瞬間,她彷彿在陳二柱身後看到了一尊嗜血的魔神,心頭泛起陣陣寒意。
「咯咯,道友說笑了。」紅姑收起威壓,笑得花枝亂顫,卻掩飾不住眼底的忌憚,「在這罪惡之城,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三日後的拍賣會,道友可要小心,陰鬼樓和血狼幫,已然把你當成肥羊了。」
陳二柱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肥羊?那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那副好牙口。」
接下來的兩天,罪惡之城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陳二柱深居簡出。他很清楚,此刻的低調已無意義。
在這「靈石通神」的規則下,他表現得越強勢,旁人反而越摸不清他的背景,不敢輕易妄動。
他在院中煉製了十二枚「爆靈陣盤」。
這種陣盤極為粗暴,唯一的用途便是自爆,瞬間能爆發出相當於金丹後期修士自爆的威力。
對於不缺靈石的他來說,這種消耗品煉製起來毫不心疼。
在此期間,他通過紅姑之手,揮灑出兩萬下品靈石,購得一份關於「城主府」的絕密資料。
「城主府那位,據說已三百年未曾露面了。」紅姑遞交玉簡時,眼神中透著深深的忌憚,「但城中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大量修士失蹤,且拍賣行每年的極品空間材料,大多流向了府內。」
陳二柱握著玉簡,心中生出一絲預感:這位城主,恐怕正在謀劃一件極其驚人的大事。
第三日。
罪惡之城的地下,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築內,燈火通明卻殺氣騰騰。
陳二柱帶著依舊念叨著「紅燒肉」的瘋道人,通過萬寶閣錢通安排的秘密通道,直接進入了貴賓席。
「那便是陰鬼樓的少主陰煞?」陳二柱透過玄冰磨砂窗望去。
下方第一排,一名面色慘白、被四名半裸妖艷女修簇擁的青年正閉目養神。
他周身陰氣繚繞,所坐之處竟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寒霜。
另一側,血狼幫副幫主貪狼則顯得粗獷得多。
他身形如塔,扛著一柄血色大斧,目光如餓狼般掃視全場,凡是被他盯上的修士,都忍不住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陳二柱的神識在全場悄悄散開,忽然,他的目光凝固在角落裡一名平庸的中年修士身上。
「白骨宗的氣息……」
雖對方隱藏得極好,但陳二柱對白骨宗那股腐臭的死氣太過熟悉。
看來,白骨宗的人已然追到了這裡,隻是尚未確定他的真實身份。
拍賣會開始,寶物如流水般輪番登場。
陳二柱表現得活像個暴發戶。
「萬載冰心草,起拍價一萬下品靈石,我出兩百中品靈石!」「千年雷擊木,起拍價五萬下品靈石,我出五百中品靈石!」
他每一次出價,都不給旁人擡價的機會,直接翻倍。蘇清玄所需的幾株修復經脈的聖葯,被他以極其蠻橫的姿態一掃而空。
陰煞和貪狼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在罪惡之城,靈石便是實力,陳二柱表現出的財力,已然隱隱壓過了他們這些地頭蛇。
終於,萬寶閣錢通親自端著一個覆蓋著黑布的玉盤登台。
「諸位,壓軸之物——虛空星沙!起拍價,三十萬下品靈石!」
場內瞬間沸騰。陰煞猛地睜開眼,陰冷開口:「四十萬!」貪狼隨即狂笑:「五十萬!陰煞,這東西你吞不下!」
兩人你來我往,競價愈發激烈,價格很快攀升到了八十萬下品靈石。就在眾人以為這將是一場持久戰之時,一直沉默的陳二柱淡淡開口。
「一萬……中品靈石。」
全場死寂。
按照匯率,一萬中品靈石等同於一百萬下品靈石。
這已然不是在買東西,而是在砸錢!
陰煞霍然轉頭,目光死死鎖定陳二柱的包廂,聲音嘶啞:「閣下未免胃口太大,就不怕撐死?」
陳二柱的聲音從包廂傳出,帶著一絲戲謔:「撐不撐死,不勞閣下操心。我這人別的沒有,靈石,多得發黴。」
為震懾宵小,他隨手一揮,數枚如藝術品般璀璨的極品靈石在包廂窗口一閃而逝。
那一瞬間,連拍賣台上的錢通都呼吸停滯。
極品靈石!那是元嬰後期甚至化神大能都要爭相搶奪的戰略資源!
陰煞和貪狼的殺意在那一刻達到了巔峰,卻也夾雜著一絲極深的貪婪。
在他們眼中,陳二柱已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移動的靈石庫。
陳二柱在無數道充滿殺意的目光中,神色自若地完成了交割。
「道友,保重。」錢通親自送陳二柱出門,眼神複雜,「若是道友願意,我萬寶閣可出動三名金丹護衛,護送道友回客棧……」
「不必。」陳二柱收好虛空星沙,語氣平靜,「你的人,還沒我這老僕有用。」
走出萬寶閣,陳二柱便察覺到,至少五道強橫的神識如附骨之疽般鎖定了自己。
在穿過一條名為「斷魂巷」的必經之路時,周圍的空氣突兀地凝固了。
數十名血狼幫的精英邪修從陰影中殺出。
為首的一名結丹圓滿修士獰笑道:「刀疤臉,交出虛空星沙和所有儲物袋,留你全屍!」
陳二柱還未來得及祭出陣盤,一旁的瘋道人突然跳了起來。
「肉!我的紅燒肉還沒吃完!你們擋著我回家的路了!」
瘋道人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獃滯老人,但他揮出的一巴掌,卻帶起了尖銳的音爆聲。
「轟!」
那一掌正中結丹圓滿修士的兇膛。
沒有任何阻礙,那名在外界威震一方的邪修,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像一根釘子般,被直接拍進了堅硬的黑曜石地底三丈深,化作一攤肉泥。
周圍的邪修被這恐怖的力量震得目瞪口呆,一時竟忘了上前。
「走!」陳二柱抓住機會,腳下一震,施展出縮地成寸之術,帶著瘋道人瞬間消失在巷口。
回到客棧,大戰已然一觸即發。
血狼幫和陰鬼樓徹底聯手,上百名邪修將黑水客棧圍得水洩不通。
「紅姑,交出那個刀疤大漢,否則今日便平了你的客棧!」貪狼的大嗓門震得整條街都在顫抖。
紅姑站在客棧頂層,煙槍微點,漫天紅紗如血般散開:「貪狼,老娘的規矩還沒壞過。想入店拿人,先問問我這『血海迷魂陣』答應不答應!」
兩名元嬰期高手的氣息在空中激烈碰撞,天地間都泛起陣陣波動。
而後院聽雨軒內,陳二柱正處於修復飼獸鐲的最關鍵時刻。
「虛空星沙,融!」
他將那一瓶星辰般的沙礫撒向破損的飼獸鐲。隨著他指尖法訣變幻,一股純粹的空間波動轟然爆發。
原本隻有房間大小的飼獸鐲空間,在這一刻如同吹氣球般瘋狂擴張。
一裡、五裡、十裡……
「嗡!」
鐲內世界,原本灰濛濛的天空驟然裂開一道縫隙,一絲晶瑩的靈光投射而下。
地面上,一些原本乾枯的靈植種子,竟緩緩開始發芽。
更令陳二柱驚喜的是,在鐲內靈氣最濃郁的角落,兩道身影正緩緩蘇醒。
那是金羽雕和三頭焱虎,二者皆是四階妖獸,實力堪比元嬰境,此前因飼獸鐲破損、靈氣不足而陷入沉睡。
此刻隨著空間修復、靈氣暴漲,它們周身的氣息愈發凝練,金羽雕的羽翼泛著璀璨金光,三頭焱虎的周身燃燒著熊熊烈焰,已然徹底蘇醒。
就在客棧內外雙方僵持不下之時,一道聖旨般的流光從城中心疾馳而來。
「城主有旨,請貴客入府敘舊,任何人不得阻攔!」
這一聲如黃鐘大呂,震退了圍攻的眾邪修。陰煞和貪狼雖心有不甘,卻對神秘莫測的城主心存忌憚,隻能恨恨地率軍退去。
陳二柱收起煥然一新的飼獸鐲,眼中神芒閃爍。
他清楚,這城主府的「邀請」,遠比陰鬼樓和血狼幫的圍殺更加危險。
城主府內,到處充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觸目所及皆是詭異的符文。
「你來了。」
寶座上,坐著一個半人半枯骨的怪人。他身前漂浮著一顆破碎的晶石,正源源不斷地吸收著下方血池中的靈力。
「空間法則……你身上有極強的空間氣息。」
城主那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陳二柱,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幫我修復這處上古傳送陣,我便保你順利離開西荒。否則,你就留下來,做這血池的祭品。」
陳二柱打量著那座殘破不堪的傳送陣,心中冷笑。他一眼便看穿,這陣法連通的根本不是外界,而是城主為躲避天劫而準備的替死幻陣,修復之日,便是他殞命之時。
「既然城主盛情相邀,陳某定當竭力相助。」陳二柱微微低頭,掩去眼底閃過的一絲狡黠。
接下來的幾天,陳二柱假意專心修復陣法,實則在陣基各處埋入了上百個自爆符陣,隻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變數終究發生在瘋道人身上。這老祖宗因四處尋找「妖獸肉」,竟誤打誤撞闖入了城主的閉關密室,將城主準備突破境界用的「九轉陰魂果」,當成紅薯一口一口啃了個乾淨。
「老賊,賠我的果子!」城主徹底瘋魔,周身爆發出恐怖的殺意,不顧一切地向瘋道人撲來。
「轟!」
陳二柱果斷髮動所有自爆符陣。整個城主府在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中化為一片廢墟,血池崩塌,符文湮滅。
「蘇師弟,走!」
陳二柱祭出進化後的飼獸鐲,大手一揮,將受傷的蘇清玄、一眾低階修士,連同剛剛蘇醒的金羽雕和三頭焱虎一同吸入鐲內空間,穩妥安置。
此時的罪惡之城,已然陷入一片混戰。
城主的狂暴、邪修的貪婪、白骨宗的殺意,相互交織,亂作一團。
城門口,數千名城主府守衛如潮水般湧來,企圖阻攔他們離開。
「擋我者死!」
陳二柱現出真身,身披星辰靈甲,手持斷劍,每一劍斬出,都能帶起數十丈的空間裂縫,威力無窮。
瘋道人跟在他身後,那根黑漆漆的定海神針木如大風車般飛速旋轉,所過之處,儘是漫天血霧,無人能擋。
「陳二柱,留下虛空星沙和飼獸鐲!」陰煞不甘心失敗,率殘餘勢力追殺而至。
「滾!」
陳二柱直接祭出飼獸鐲,鐲內瞬間爆發出兩股元嬰境氣息,金羽雕展翅飛出,淩厲的金羽如箭矢般射向陰煞,三頭焱虎縱身躍起,熊熊烈焰灼燒天地,配合著飼獸鐲的空間之力,一股恐怖的空間擠壓感瞬間鎖定陰煞。
這本該是元嬰期修士才能完全掌控的神通,在虛空星沙的加持下,被陳二柱提前施展而出。
「咔嚓!」
陰煞的肉身在劇烈的空間扭曲中生生崩碎,神魂也被烈焰焚燒殆盡,徹底隕落。
城門口,紅姑站在高處,看著那道一往無前的身影,美目中閃過一絲決絕。





